作者:纳修
虽然样貌未改,但两人的心态,却是早已经变得物是人非了。
凝视着眼前记忆里的老熟人,心有所感的飞霄,忍不住继续说道:“驭空姐姐,自上一次分别,咱们快有三十年没见了吧?”
“是啊,三十年前,你是曜青青丘军的先锋,而我是罗浮垂虹卫的飞行士。”
认同地点了点头,驭空笑着回应道:“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居然已经成为了将军,而我却已经放弃了飞翔……
如此想来,真是恍如隔世啊。”
说着这番话的驭空,脸上展现出来的是一副感慨万千的表情。
这些年里,放弃了飞行的她,又有了一个名叫晴霓的养女。
在抚养这位已逝战友的女儿的过程中,驭空的心态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由于经历了那场惨烈的战争,失去了并肩的战友,驭空身为飞行士的翅膀也已被折断。
自那之后,案牍劳形的驭空,再也不提飞翔天际的事。
岁月收敛了她的锋芒,但掩盖不了她对回归星空的渴望。
或许在某一日。
众人也将能见到她再一次奋飞的身影吧。
“呵呵,其实也不能说是三十年没见。”
“毕竟,黄钟的共鸣系统里天天播放着你大捷的战报,我也算是日日得见你所向披靡的英姿。”
谈及有关飞霄的话题。
忽然想起了某件事的驭空,又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对了,你的身体还好吗?”
“怎么说呢?状况还算稳定吧。”
提到有关自己的病。
飞霄伸出手臂,继续开口说道:“驭空姐姐,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战阵中救起我的那位军医?”
“哦?是说那个名字古怪,脾气也很古怪的医士……叫什么来着?我只记得他的名字里沾个葱姜蒜什么的……”
听到飞霄提起过去的话题。
往事浮上心间的驭空,也同样尝试着回忆起了过去见过的那些人。
当时负责给飞霄看病的那个狐人,似乎是叫……
“椒丘。受曜青仙舟丹鼎司的派遣,他已是我的幕僚和随军医士。”
接过驭空的话茬,飞霄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些年里,他一直在想法子控制我的病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活得好好的,他功不可没。”
“……以我的出身,能一路走到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顺带一提。
如果椒丘在这里,且听到了驭空对他的调侃,肯定会对此表示强烈的谴责吧。
只可惜他不在,他已经和貘泽去吃晚饭了,所以并不知晓自己的名字被人调侃的事。
另一边。
听到飞霄这么说,看到她过去了这些年,依旧保持着身体完好。
逐渐放下心来的驭空,也是忍不住感叹道:“知道你一切平安,我就放心了。
那么,这次你和怀炎老先生前来,想必是领了元帅的命令吧?”
“飞霄,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能告诉我,联盟打算如何降罪于罗浮的将军吗?”
第234章步离战首——呼雷,永世不赦的狐人大敌!
“建木重生,让那些惯于躲在后方的老家伙们感到害怕了……他们害怕丰饶孽物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卷土重来,就像三十年前的那般。”
“虽然罗浮呈上的报告,解释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但烬灭军团(反物质军团)的入侵是否真的存在,星核猎手以及星穹列车到底如何介入此事,其中却有众多细节缺失。”
投影画面之中。
面对着驭空提出的,有关景元会迎来如何命运的询问。
飞霄没有过多地犹豫,当场给出了她的回答。
前线的将士们只需要全身心投入战场,奋战杀敌就好了,可后方人员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那帮怕死的老家伙,担忧着罗浮有意隐瞒消息,所以才特意选在了这个时点,来找罗浮的麻烦。
在深深地看向驭空的同时,飞霄又继续地开口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消失多年的逃犯镜流再度出现了。
这次她带来了一个化外民和一具棺材,自称向元帅献上与神相争的法子。”
“另外,罗浮的龙师也状告景元不顾盟谊,说他放任流徙在外的饮月龙尊重返罗浮,打开鳞渊境古海,干扰持明守望建木的责任。”
“以上的这些,都是我今刘扒鸠 零 俬(五 )天不得不踏入罗浮仙舟的原因。”
从飞霄的口中。
次元聊天群里的众人,再次听到了镜流的名字。
作为已陨仙舟苍城的幸存者,罗浮的前任剑首,景元的师尊,达成狐人与仙舟人盟谊的英雄,曾经的云上五骁。
即便因为身患魔阴身而被视为禁忌,赶出了仙舟联盟,但罗浮之上却依旧处处留有着她的传说。
不是令使,却有着堪比令使的实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罗浮剑仙,镜流的威名。
看到这里。
次元聊天群里的众人,也是纷纷忍不住对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冰雪仙子,感到愈发地好奇了起来。
……
【琪亚娜】:“镜流……这个名字,我感觉今天已经听过好多次了。”
【琪亚娜】:“光看名字的话,这似乎是个武艺高超的剑仙,性格也是颇为冷淡的类型,和丹恒、景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我能够感觉得到,在提到与她相关的话题的时候,大家似乎都有所隐瞒,显得欲言又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有什么不能说的话题吗?”
【雷电芽衣】:“我想,这应该和仙舟人提到的长生种还有魔阴身有关吧?”
【雷电芽衣】:“一般人的寿命大多不足百年,能够活到七八十岁的人,已经算是人群里特别长寿的类型了。
在如此漫长的人生中,若是无法承受住时光带来的压力与磨损,正常人往往也会随之陷入精神错乱的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活腻了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魔阴身的起源?”
【符华】:“唉,对仙舟人来说,漫长的生命既是一种馈赠,同样也是一种无法摆脱的传世诅咒。
我想,所谓的魔阴身,应该就是那些活了太久,对周遭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兴趣的仙舟人,所必须要承受的反噬吧。”
【帕朵菲利斯】:“原来如此!怪不得仙舟人要追随巡猎的星神,去讨伐那些丰饶的孽物,最终干掉丰饶药师呢!
仔细想想,要是放任这种失去理智的丰饶孽物四处撒野,那恐怕整个宇宙,都会被他们给搅合得不得安宁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崩铁世界的众人,也对此发表起了各自的看法。
【黑塔】:“长生种,魔阴身么?关于这点,你们倒是可以参考一下太古时代的那场寰宇蝗灾。”
【黑塔】:“我想,只要是那些面对过那些杀之不尽的虫群的人们,应该都不会再想体验到类似的感觉了吧。”
【流萤】:“……的确,虽说类型不同,但无论是丰饶还是繁育的余孽,都是需要我们打起万分精神来应对的存在!
光是它们的存在本身,对我们的世界来说,就是一种巨大的灾害了。”
【螺丝咕姆】:“据我所知,仙舟亿龄尹器师久事韭把踆人似乎是把魔阴身这种丰饶赐福的副作用,看做了一种难以治愈的疾病。
不,应该说他们把长生这件事本身,就当做是一种巨大的问题在看待吧。”
【螺丝咕姆】:“仙舟人认为丰饶的星神——药师,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寿瘟祸祖,是在宇宙里传播着一种名为长寿的瘟疫。
而丰饶的药师,则反过来认为人类的短寿是一种疾病,他旨在令生命兴盛不熄。”
【真理医生】:“哼!这就是立场不同,所带来的悖论吗?”
【真理医生】:“在我看来,他们的想法都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些为了追求长生,而给后代遗留下了无穷祸患的蠢材罢了!
要是他们当年老实一点,不去寻求什么长生的赐福,哪有现在、溜八务冷久陕六疚这么多的破事?”
【穹】:“义父好骂!我也赞同你的观点!现在仙舟的问题,可以说都是他们的祖先搞出来的祸患呀!”
【真理医生】:“……小子,谁是你义父???”
【穹】:“……呃?”
……
视角重新回到投影画面之中。
就在聊天群里的众人,讨论着有关魔阴身与长生种有关话题的同时。
飞霄和驭空之间的话题,也随之来到了新的领域。
在向驭空说明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缘由后,看着眼前这位故人熟悉脸庞的飞霄,又随之继续说道:“职责所在,我本不必向外人解释这么多。妻 伞0韭7掺裙聊
但……驭空姐姐,你我曾并肩作战,所以我不打算瞒你,也希望这些话你过耳就忘,可以吗?”
听到这里。
同时感受着飞霄身上传来的决心。
意识到这也是一种隐秘的驭空,当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抱歉,是我失仪了。
我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该多嘴为景元将军辩护……但,你也了解我的性格。”
“罗浮自饮月之乱结束后,享有数百年的安定,这其中景元将军的擘画功不可没。”
“可惜对长生种而言,只要活得够久,就总会迎来摧毁往日积累一切的失败——敌人等待的就是那一刻。”
“说的不错,所以我这次前来,还有另一个目的——探视呼雷。”
忽然。
从飞霄的口中,传出了一个让聊天群里的众人,感到疑惑的陌生名讳。
另一边,听到飞霄这么说的驭空,也是下意识地愣了愣,随后再才反应了过来:“呼雷?你是说那个呼雷?那个步离人的战首?
从七百多年前,就被拘束在罗浮幽囚狱中的呼雷?”
没想到会从飞霄的口中,听到这个对狐人而言意义重大的名字。
驭空忍不住向着飞霄投去了一抹意外的视线。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年若不是镜流出手,恐怕没有人能够制住那个狂暴的呼雷,更不可能将它给给带回幽囚狱关押了。
但是……
明明有着如此的功绩,但镜流靈梦冷医妻司巫玖LIV3韭覇却依旧因为魔阴身的缘故,而被仙舟放逐。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卸磨杀驴的行为?
哪怕有着再多的功绩,一旦犯下错误,先前所有的一切都将会不复存在……
所谓的仙舟英雄,一夜之间也将成为人人喊打的叛徒。
“【狐人大敌】、【永世不赦】、【直至天荒地灭】之类的……我记不住那么多判词,总之就是那个家伙,就是你想的那个呼雷。”
无奈地摊了摊手,在脑海里回忆着有关呼雷的情报,飞霄同时肯定了驭空的猜测。
听闻此言。
驭空又忍不住开口说道:“但对呼雷的探视,从来都是由曜青的天舶司派出使节,每隔一百年来一次。
为何你要在这个节骨眼上……”
“狐人与仙舟盟誓共讨孽物,除了解放同胞,求的还有正义:那只狼首恶兽应当永远被关在幽囚狱里,日日受罚。”
作为狐人的一员,曾经步离人的战奴。
在场众人之中,或许没有多少人比飞霄,更能理解狐人对呼雷的恐惧与憎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