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纳修
“当然,炎老认可,我自然也没有问题。”
到这个时候为止。
飞霄的问题基本上也都已经问的差不多了。
思考着方才星给出的答案,飞霄点了点头道:“很好,从各位的回答来看,这些问题都能有所解释。”
“两位将军,我的问话就到此为止了。”
听到这里。
怀炎当即抬头,看向了飞霄的所在:“那么,飞霄将军觉得如何?报告中的诸多疑点,又是否得到了解释?”
“嗯,两位无名客的回答倒是颇为坦诚,就算其中有些难以解释的细节,但以我的直觉来看,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说到这里的飞霄,又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方才提到的三个问题,不仅仅是在向这两位无名客发问,同时也是在向景元将军传递某种声音——”
对着景元伸出复数的手指。
飞霄一脸认真地说道:“其一,药王秘传在罗浮内部不断壮大,六御却无所察觉,任由其滋长,是为失职。”
“其二,对星核猎手的说辞信之不疑,又将解决危机的重责交托外人,任其触及寿瘟祸迹,是为失责。”
“其三,于建木灾异之后,一意举行演武仪典,将罗浮再度置于寰宇的焦点,是为失智。”
“等等,天击将军……我想知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十王的意思?”
眼见着景元被飞霄说得无语凝噎。
怀炎连忙插入其中,向着飞霄发出了如此的疑问。
听到这里。
飞霄微微一笑回答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打从进殿时起我就说了,我所问的未必是我认为的。”
“药王秘传的势力盘根错节,又潜谋已久。景元失察,确有疏失。
不过,星核猎手的预言,我倒也未必全信。但在见招拆招之间,罗浮已经从建木的灾异中得以保全,可见艾利欧对未来的预言,亦有可观之处。”
“至于演武仪典……景元岂会不知道开门缉盗的风险?不过风险亦是转机,罗浮这潭池水沉寂太久,也是时候该搅合搅合,让沉渣泛起,激浊扬清了。”
“呵呵呵……神策将军真不愧是文化人,几句话赶得上一本成语大全了,我喜欢。”
虽然对景元的说法感到赞同。
不过飞霄的立场,却是不允许她就这么放弃当下的询问:“但很遗憾,自报告上呈之日起,联盟内就充斥着流言和臆测。
就连罗浮内部,都有人参本上奏,指责将军疏忽职守,放任建木重生。”
“那么,飞霄将军又是怎么想的呢?”
微笑着看向身旁的飞霄。
景元对于她个人的态度,发起了如此的询问。
听闻此言。
飞霄收起脸上的笑意,转而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答复:“你我同为天将,自然都清楚坐这把交椅的难处。”
“在我看来,这些通通都是蚊蝇无意义的嗡鸣。相隔星海,罗浮上发生的事,唯有神策将军最清楚其危机,以及背后隐含的意义……”
“……正如曜青仙舟最近所遭遇的情况。”
“……你是说,曜青仙舟也?”
注意到飞霄话语中透露出来的讯息。
景元忍不住睁大了双眼,同时脸上露出了一副略显意外的表情。
要说现在的仙舟最担心的是什么,那自然是丰饶余孽的卷土重来。
无论是此前的药王秘传,还是步离人之乱。
这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丰饶产物,都是仙舟人的大敌,是需要他们认真对待的存在。
“青丘军的斥候回报,步离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微微叹了口气,飞霄有些无奈地说道:“原本一盘散沙的步离猎群,开始彼此攻伐,互相吞并,结成更大的猎群。
在他们的背后,有个叫蟒古思的东西指引着他们。”
“……东西靈夢II铃0揪氵陸 韭?”
对飞霄的说法感到疑惑,怀炎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她提到的关键字。
闻言。
飞霄又继续说道:“斥候送来的情报说,那东西……不是步离人。
那是一个自诩长生主使者的女人,十二重面目,十二对獠牙,残酷如猛毒,变化如流沙。
步离人相信她将会为他们带来重新崛起的机会。”
“——是幻胧!”
没有任何的思考或犹豫。
几乎是在听到飞霄这么说的同时,景元便一言喊出了那个蟒古思的真正身份!
在此前的战斗中。
靠着建木之力的帮助,凝聚出实体的幻胧,正是以蛇女的身份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再加上那千变万化的能力,以及恶毒的心肠……
毫无疑问,这一切正是幻胧的最大特征!
“不错,正是如此。”
肯定着景元的说法。
飞霄又继续说道:“幸好此行是我前来,若是换成尘冥将军(有无)或是戎韬将军(爻光),这场问话或许就不会这么友善了。”
“我向来相信直觉,自然不会怀疑各位光明磊落的侠士。但眼下罗浮面临的质疑难关也确凿无疑,因此我打算确保最关键的一点,给联盟一个交代。”
“飞霄将军打算怎么做?靈梦流玲鸸彡 斯紦扒 思”
“呵呵,景元将军心知肚明,只是你不愿意做这坏人,那便由我代劳——建木一事仍需要十王司一锤定音,压服众声。”
“为此,我要委屈两位无名客,前往幽囚狱一趟了。”
第250章有三位令使坐镇,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什么?前往幽囚狱?你打算扣留我们?!”
投影画面之中。
当听到飞霄口中传出的发言后,星当即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同时从口中发出了如此的惊呼。
虽然她并非是仙舟人。
但也不止一次地从各个地方,听说过了幽囚狱的鼎鼎大名!
传闻中,那个地方。
是那些触犯了仙舟禁忌,犯下了穷凶极恶的大罪之后,才会被送过去的囚犯们的特殊监狱。
过去的丹恒,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都是被囚禁在那里,忍受着各种痛苦的煎熬。
如果不是景元偷偷协助,找机会把丹恒给救了出来,恐怕直到现在,他都会被关在里面,无人问津的吧……
老实说。
如果可以的话,星可不想去亲身去体验这种囚犯的生活。
但现状,似乎又由不得她不去……
“咳咳,不是扣留……我会申请十王司问字部的判官,以业镜台为诸位留下一份详细证言,补上报告所缺,此举也是为了堵上联盟内抗议的嘴巴。”
眼见着星的情绪有QUN巴氵邻酒企鷗芭些激动。
飞霄连忙出言安抚,示意她不必如此惊慌。
虽然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的确是那个把守十分严密,据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幽囚狱。
但星她们的立场却也并非是囚犯,而是带着任务前去的使者,或者说钦差。
所以,两人也完全不同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
“……我没有问题。”
“我也……呃,以防万一,我再问一下,我们还能够出来吗?”
本想赞同一下丹恒老师的意见。
但是一想到幽囚狱的恐怖传闻。
星还是忍不住向着飞霄投去了一抹怀疑的视线。
见此情景。
飞霄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担心我出尔反尔,将你们扣在幽囚狱里?那大可不必……我要是想做早就做了。
我保证,一旦完成证言,诸位来去自由,礼遇如常。”
“如此……那就以天击将军所请——”
“此外,我来罗浮还有一桩要务。如果说十王司盖上大印的证言,是为了压服联盟高层里的反对声音。
那么曜青仙舟狐人内部的声音,还要恳请景元将军听听。”
忽然。
对星做出保证的飞霄,又向景元提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除了找十王司获取相关证言外。
她此行前来,其实也是作为狐人的代表,想要让景元行个方便。
另一边。
几乎是在听到飞霄这么说的同时,景元便立马反应了过来:“天击将军……是为呼雷而来?”
“正是如此!”
认真点了点头,飞霄继续开口道:“我要带走关押在罗浮幽囚狱中的步离人巢父——呼雷,将其移交曜青仙舟看管。
步离人近日的动向,足以证明他们将大有图谋,我们必须要及早因应。”
无论是对于仙舟的狐人,还是四散躲藏的步离人而言。
步离战首——呼雷的存在,都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对于这只杀不死的丰饶恶兽,狐人们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经受万箭穿心的痛苦,让他为过去犯下的种种罪孽进行忏悔,后悔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
而对于步离人来说。
呼雷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们崛起的希望,是他们长期以来的精神领袖。
只要呼雷不死。
步离人就算一度四散开来,有朝一日也会再度回应狼王的号召,聚集在呼雷的麾下。
正是因为事关呼雷。
所以曜青仙舟的将军才会亲自出马,来到这罗浮仙舟的所在。
“呼雷是狐族的世仇,由狐人看守镇压也算合情合理。”
听到飞霄这么说,景元点了点头:“飞霄将军信任罗浮的处置,罗浮自然也对将军的处置报以信任。
炎老认为如何?”
“哈哈哈哈哈,我当然没有意见!”
口中发出着不加掩饰的大笑。
听到这里的怀炎,也是当即给出了自己的态度:“老朽本来担心这会是一场唇枪舌战的会面,是我多心了!
两位既然都已经做出决定,互解难题,那真是再好不过!”
“关于移交呼雷一事,我会派遣下属椒丘、貘泽先行对其囚牢状况进行探视,以便后续展开押解。
若无其它疑问,这就开始吧?”
也是往后拖,就越容易生出各种无端的变数。
事关步离战首呼雷,其中的数个环节,都必须要小心再小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