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纳修
飞霄顿时在藏身所的不远处,看到了瘫倒在地上的貘泽。
此时此刻,他正被一帮可疑的狐人围在中间,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
见到熟悉的身影,星本打算第一时间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然而在此之前。
闻了闻周遭气息的飞霄,却是伸手拦在了星的前方:“等等,有些不对劲……先别靠近貘泽!”
“将军……我失手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飞霄的气息。
瘫倒在地上的貘泽,努力地撑起身体,向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飞霄报告道:“那条疯狗特意将我留在了这里,他是想要向你……”
“宣战,是么?”
代替着貘泽,说出了他未能来得及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看着貘泽此刻半死不活的惨状,飞霄微微地眯起眼睛,周身也开始翻涌起了一股不平静的气息。
呼雷故意地将貘泽留在这里,没有出手取走他的性命。
这并非是因为呼雷良心发现,也并不是他故意地在戏耍貘泽。
他之所以这么做,不过只是为了向貘泽身后的飞霄传达一个信息,打算和她鱼死网破斗争到底罢了。
而就在貘泽和飞霄互相对视着的时候。
那些围观的狐人也是忽然同步地转过脑袋,将赶来的一行人全都围在了人群的内部。
向着飞霄投去一道道神色不善的视线,这帮狐人厉声地开口道:“是啊,我们可是一直在强忍着撕开他喉咙的冲动。
毕竟,呼雷大人命我们留在此处,就是想看看……”
“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天击将军,步离人的死敌,有没有能耐陪他一同进行……这场狩猎的游戏呢!”
——吼吼吼!!!
伴随着这群狐人的话语声落下。
在一阵阵的狼嚎声中,他们也纷纷脱去原本的伪装,在黑雾的裹挟下,变回了众人所熟悉的狼首人身的步离人的本貌。
将被引过来的飞霄三人围在中间,这群步离人不断地磨蹭着利爪与牙齿,似乎是打算将几人给强行地截杀在这里。
见此情景。
对这帮狼卒的伪装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飞霄依旧保持着那副看上去平静的表情,向着眼前这群步离人,淡淡地开口说道:“狩猎可不是什么游戏,它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所以,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孽物!”
“……贱畜!受死的人应该是你们才对!!!”
被飞霄这名狐人称呼为孽物,显然是触动了这群步离人的心防。
在口中发出着怒吼的同时,这群刻意被呼雷留下来的步离人,也是同步地聚拢过来,纷纷向着飞霄发起了必杀的攻击。
至于彦卿和星……
抱歉,这两人完全没有被他们看上。
然而。
面对着此刻内心愤怒到极点的飞霄,这群步离的狼卒,又怎么可能有任何的生还以及逆转的机会?
就在星和彦卿愣神的一会儿功夫,这群袭来的步离人就以同样的姿势纷纷倒飞了出去。
不仅如此。
随着一道道青色的疾风从他们的身上掠过,这些原本有着强大生命力的丰饶孽物,却是连月狂都来不及施展而出,就被断绝了各自的生机。
直到死前的一刻,他们仍旧没有看清飞霄的动作,也完全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在一瞬间迎来败北。
“咕……就算打败了我们……你们别得意得太早了!”
“战首他……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一条死路!!!”
怀抱着不甘与遗憾,这些步离人睁着眼睛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而这个时候。
瞬间秒杀了这群步离人的飞霄,也上前将貘泽从地上扶了起来。
从始至终,那些步离人甚至都没有碰到飞霄的衣角……
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由此可见一般。
“貘泽,你没事吧?”
和对待步离人的时候不同。
在面对貘泽的时候,飞霄又换上一副温柔的语气。
另一边。
被飞霄救下来之后,貘泽却是立马低下脑袋,同时用力地咬紧了牙冠:“很抱歉,将军,我……我没能救回椒丘。
呼雷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狡诈,也更难对付。”
“没关系。比起这个,说说看,他打算怎么向我宣战?是单枪匹马的决斗,还是互相交换人质?”
没有被刚才那群步离人的言语所影响。
飞霄继续向着貘泽发起了如此的询问。
听到这里。
貘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开口说道:“呼雷他……计划袭击罗浮仙舟上的闹市!而陷在他们已经出发了!”
“……你说什么?!”
不是趁机逃跑,而是袭击闹市?!
在听到貘泽口出传出的情报后,原本表现得一脸平静的飞霄,顿时忍不住当场瞪大了美眸。
这个呼雷,到底打算干什么?
他难不成以为现在的自己,还是过去那个天下无敌的步离战首,麾下有着足够可供驱使的狼子狼孙么?
“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罗浮仙舟上,还有潜伏的步离人伪装者没有被成功地揪出来,呼雷他们也不过只有寥寥数十人,他居然打算同时袭击罗浮仙舟的闹市?”
在听到貘泽的说法后。
彦卿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脸震惊的神色:“这家伙,难道是疯了不成?他不会以为这点人就能帮他成事吧?”
第273章飞霄:我,即是风暴!
根据目前罗浮方面掌握到的情报。
与呼雷一同逃出幽囚狱的步离人,即便算上那个领头的末度在内,不过也就只有寥寥数十人而已。
即便他们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但在云骑军的大本营里,这些步离人也绝不可能翻得起任何的浪花。
如今的罗浮不同于往日。
有着三位帝弓天将镇守的这里,可以说是除了联盟总部所在的玉阙仙舟外,最安全的地方了。
要是呼雷敢在这里搞事,负责追捕他的飞霄,第一时间便会让这只孽物体会到何为真正的强大!
“——这才是那家伙的底牌。”
“呼雷的体内潜藏着步离人世代相传的寿瘟祸迹,方才我也是亲眼看到他张开血盆大口,将一个狐人的囚犯给当场转化为了步离的狼卒……”
“这就是呼雷口中的宣战,他的血……能让狐人迅速扭曲变形,陷入疯狂。
他将自己的血交给了手下,想在罗浮的各处散布,以此造成恐慌!”
投影画面之中。
被飞霄出手救下来的貘泽,一边扶着胸口,一边竭力地向着众人传达起了他手中所掌握的情报。
就像是一种诅咒的瘟疫一般。
被丰饶所赐福过的呼雷,他的血一II0 洱冥师捌有将狐人转化为步离人的特殊效果。
虽然眼下的步离人并不算多,但如果能够感染到仙舟上的狐人,那这个数字之后也就会变得极为恐怖……
考虑到椒丘和飞霄也是狐人,呼雷的血或许也能对他们造成类似的影响。
“也就是说……马上到处就会出现恐慌和混乱了?”
“啧……这个卑鄙的家伙!必须立刻联系天舶司和云骑,启动通行禁令,要求所有的狐人闭门不出!”
在得到了这个重要的消息后,彦卿立马尝试着联系起了有关单位,以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大。
而与此同时。
抱起手臂的飞霄,也是缓缓地开口说道:“在看到敌人下战书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可是……一旦呼雷制造的恐慌蔓延开来……”
“还记得我告诉你们的吗?狩猎,应当考虑的是猎物的所想,而不是一味地追逐猎物的踪迹。”
不紧不慢地伸出手。
飞霄在此刻给出了她的看法:“呼雷想要的就是让罗浮上的人陷入恐慌,他想看到我们自乱阵脚,用有限的人力在罗浮的每一寸土地上捕风捉影,寻找袭击到来的征兆,最后精疲力尽。”
“就像曜青人在宴饮时爱玩的游戏:用几个碗盖住一样物什,移来换去,最后要你猜猜东西藏在哪个碗底下。”
“但在我看来,这些不过都只是障眼法——”
“无论呼雷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他被困在了罗浮仙舟上,想要逃离此处,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船只。”
眼下这个时候,仙舟演武仪典即将开幕。
为了保证比武大会的顺利进行,天舶司特意地给竞锋舰让开了航路,同时暂时封锁了其他星槎进出的通道。
听到飞霄这么说。
星立马反应过来,忍不住开口说道:“飞霄将军,你的意思是……呼雷他打算去往天上的那艘竞锋舰?
毕竟眼下这个时候,这是天上唯一能够看到的船了。”
“没错,对呼雷而言,那上面有着数不清的人质。”
点了点头,同时向着星投去了一抹赞许的目光。
飞霄继续地开口说道:“那里会是他最为理想的去处,同时也是我们最后的战场。”
“可如果我们猜错了呢?”
对于飞霄口中的结论。
彦卿忍不住提出了他的担忧:“也许……他去了别的地方?
或者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的爪牙会带上狼血在各处感染狐人掀起混乱……我们又该怎么办?
难道我们要放弃那些可能性更小的地方吗?”
“呵呵,这就是你在剑术之外要学的另一课:权衡和取舍,我们永远在扪心自问却又永远无解的问题。”
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彦卿,飞霄向着他开口说道:“在做出决定前,我们要杀死内心的犹豫;在做出决定后,我们要和内心的悔恨进行缠斗。”
“我们可能会选错方向,令无辜的战友白白牺牲;我们可能猜对了敌人的动向,却错估了对手的实力,折戟败北……”
“但犹豫不前,比犯错亿lingt异弃飼舞久司 久 八f更加致命,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出决定!”
做出选择的同时,往往意味着要放弃另一种可能。
对于当下的所有人而言,这无疑都是一个极难做出选择的事。
但就像飞霄说的那样……
与其在这里左右纠结,驻足不前。
倒不如放手一搏,相信内心的第一感觉。
或许做出的选择不一定正确,但如果什么都不做,那肯定是错误的!
“各位,听我命令!”
“我会坐镇星槎海,疏散人群,应对所有可能到来的袭击。我会倾尽全力迎战,确保地面的安全。”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