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89章

“共产党的坦克部队在摧毁教导师3/4的兵力之后，又在南昌防御体系阵地前面进行了一次武装示威，然后扬长而去？”

德国军事顾问团赶到了南昌，魏策尔亲自问询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教导师幸存军官。

“是的，顾问先生，共产党的坦克部队漫山遍野地冲击而来，除了坦克之外，还有大量的装甲车。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对我们的杀伤比坦克炮更致命。”

魏策尔眉毛拧在了一起，思考军官的叙述到底有什么问题。

“共产党军队的坦克是什么型号？”

“是法国的雷诺FT17。”

魏策尔：“这是一战末期制造的坦克，不过现在也不算过时。嗯……”

李宗仁：“总顾问先生，我军也需创建自己的坦克部队了。没理由共产党能搞到坦克，我们就只能用步兵。我们也能买坦克。”

魏策尔：“是的，一支军队，我是说欧洲的军队，总会装备一些坦克。除了德国……”

李宗仁先生：“不知道除了德国之外，您认为哪个国家制造的坦克还比较好？”

魏策尔：“我会让顾问团收集足够的信息情报，向蒋总司令提交一份报告的。蒋鼎文和徐庭瑶都被俘虏了？”

李宗仁：“对，教导师整个师部，包括师长、参谋长、参谋部，都投降了。”

“该死。……得把他们赎回来。”

李宗仁像看傻子一样看了魏策尔一会儿：“是啊，是要赎回来，我们就没俘虏到什么共产党那的高级军官。总顾问先生可以向蒋介石提这件事，花点钱看看能不能让共产党把人放了。”

……

广州。

总参谋部。

“一对六。”“对七。”“对J。”“对A。要不起了吧？一条4。”

陈天衡甩出两个对子再抛出个小单张，晃晃手里的牌，13张牌还剩最后一张了。

范汉杰：“唔……”

周恩来：“唔……Q。”

陈天衡：“2。”

范汉杰：“总长这局手气又上来了。继续继续。”

陈天衡：“先打到这儿，我去看看作战部。”

总参作战部现在也不忙。几天前制订鄂豫皖反击方案的时候是很累，现在总参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军令下发出去，工作就只剩下盯紧各个战区的执行情况而已。

“总长，蒋军使用了空军！用空军轰炸了鹰潭的第三军阵地！”

陈天衡：“哦？”

现在战局的棋眼或者说关键点是在鄂豫皖，总参考虑的最坏情况是蒋军轰炸机袭击英山机场。现在呢，蒋军是动用空军了，结果炸的是……鹰潭？

鹰潭现在根本不重要好吧。

陈天衡：“蒋先云有没有报告什么？第三军吃得消吗？”

陈明仁：“蒋军的轰炸不太准确，敌5架轰炸机投弹，第三军伤14、亡5，防御阵地没受到任何撼动。部队都经受过抗空袭训练，并教授过飞机知识，指战员没有什么恐惧感。”

陈天衡看看作战部强墙上的倒计时。这是为“鸣金行动”特别设置的倒计时，现在距离行动开始还有3天不到的时间。

鄂豫皖方向大军正在调动，第六军兵分两路，进入攻击麻城和蕲春县的攻击出发阵位。

湖南方向，第一军和第五军过了汨罗江，第一军指向岳阳，第五军紧随其后，护住第一军的右侧后翼——白崇禧调动了一支部队，从咸宁接近，试图碰瓷第一军的右侧后翼。

江西方向，丰城、抚州我军已设防并在不断加强防御工事，鹰潭的阻击线还要维持一段时间，但今后军委打算撤离鹰潭。

陈天衡指着赣北，江西、湖北交界处：“这里活跃的是永修独立团吧？”

“是的，罗荣桓的永修独立团。”

陈天衡：“瑞昌县是敌人的真空地带，让永修独立团进入瑞昌县下北乡，实控这里，重点是拿下下北乡的长江码头。头"

陈明仁：“下北乡的码头，这可是在武穴县的对面。”

陈天衡：“停战时刻快到了，林森又服软了。……我们如果拿住一个长江南岸的码头，鄂豫皖拿住长江北岸蕲春县的码头，今后鄂豫皖和南方根据地就有比较可靠的大宗物资运输线了。”

……

现在南京政府控制区域讨论第二次围剿已经不是在猜测会不会结束了，而是在讨论“停站时刻”会是几月几号。

因为现在发声呼吁和平的不是民间人士了，而是林森。

这位林森每次都当工具人，第一次反围剿打不下去了他负责发和平呼吁，第二次围剿前他负责发声明说共产党政权破坏国府统治区域，二次围剿打不下去了，又是他发和平呼吁。

针对林森的和平呼吁，广州方面很快给予了回应。

林森喊的口号是“宁穗和解”，广州联合政府不认为存在和解的可能性，并继续坚持通缉蒋介石和李济深两个刽子手。但与上一次反围剿尾声时的宣言比较的话，就会发现广州联合政府此次的声明，对冯玉祥追责的严厉度降低了。

但广州联合政府认为，当前情况下，为使国家和人民少受战火损失，如果南京方面愿意正式声明停止内战，并有效地号令下属部队停止进攻解放区，广州联合政府可以停战，双方以停战时的战线作为停战后的实控区域的划分依据。

除此之外，林森在此次的宣言中说了一件新事：共产党不得向南京统治区推行毛润之的乡村自治运动，南京方面认为乡村自治运动是向南京统治区的进攻。

对此广州联合政府的回应是：乡村自治运动并非广州强行推进，而是各地农民的自发行动。广州方面可以承诺今后不向南京统治区派遣军事力量“助阵”乡村自治运动，但南京方面也不得派出武装部队镇压自己治下农村的乡村自治运动。

广州方面回应林森的声明发出后，林森以及国民政府沉默了整整两天。

在这两天里，传出的新消息是宋子文拟发行的两千万元战争特别公债因找不到足够的大客户认购，额度自动削减至750万元。这意味着南京政府肯定得找台阶下，尽快结束此次围剿战争。

……

1929年5月13日。

麻城城内，是西北军第41军国民26师，但军长方振武并不在麻城。

麻城城外，鄂豫皖根据地武装、革命军第六军16师集结。

“军长！英山回电！轰炸机队已于9时10分起飞，预计飞行时间50分钟！”

周士第看看表，现在是9时35分。

“还有20多分钟时间，两个山炮营先来20分钟的炮击。”

“是急速射吗？”

周士第：“……常速。”

第六军的大炮“咚——咚——”地吼叫起来。

这些山炮在此前一个月的战斗，从未参战……

16、17师急行军前出蕲春县没有带它，回师六-霍战斗依然没有带它，一直赋闲到现在，为此次战役囤积的山炮弹，在收复麻城的战斗中可以全部打掉，不用心疼。

上午10时，AEG C.4侦察/轰炸机抵达麻城上空。在地面上的鄂豫皖官兵的欢呼声中，8架小飞机列好队形，冲着麻城的41军防线投下第一波炸弹，然后调转过来，再通场，再投弹。

……

广州总参谋部。

“麻城方向攻势顺利。6军16师突破城外堑壕线，抵近城墙防线。”

“轰炸机进行了第一波投弹返航，拟于今天下午进行第二次带弹出击。”

“17、18师在向蕲春县西部行军途中，暂无信息回报。”

陈天衡：“给鄂豫皖回复，收到了。”

陈明仁：“嗯……没有其他指示了？”

“没有了。”

第四十四章，这一仗打没了两条铁路

“修筑从韶关到株洲的铁路，彻底打通粤汉线，这是联合政府铁路规划的原本目标。我们之前的工程规划仅限于衡阳至韶关段，是因为我方的控制区域仅到衡阳。”

“现在革命军已解放长沙，因而铁路的规划也就随之修订，从衡韶铁路扩展为株韶铁路。”

“随着铁路线的延长，整个铁路工程的总投资也随之调整，原先的衡韶铁路方案总投资为3750万元，现在的株韶铁路方案总投资4400万元。”

联合政府发言人瞿秋白回答各记者和社会代表的提问。

记者：“请问瞿先生，我们注意到在三月份联合政府就发行过一批特别军事债券，那么在战事刚刚结束的现在，联合政府再次为株韶铁路进行总额近七百万元的募资计划，这会不会导致联合政府未来有巨大的财政压力？”

瞿秋白：“无论是特别军事债券还是株韶铁路的募资融资计划，其总借贷量相对现在的广东联合政府财政收入而言都是较小的。特别军事债券的发行是为财政支出的临时拆借所用，还款期限仅仅半年，因为政府下半年的财政收入就可支付这些费用。株韶铁路的融资期限为5年，对于五年后联合政府的财政收入，我相信各界对此有足够的信心。毕竟两年之后，株韶铁路就可通车，从广州到武汉一路畅通。”

记者：“平民从武汉到长沙，在株韶铁路通车之后，以及到更南的联合政府控制区域，是否可以自由出行？”

瞿秋白：“我们会在汨罗镇设立铁路检查站场，依照政府安全条例，对南北通行的列车进行例行的检查，在检查无问题后，列车以及其上的乘客便可自由同行。”

记者：“我们注意到广西开发银行近日在柳州成立，这家银行与广东的银行业存在许多关联，请问广西开发银行的成立是否出于联合政府的授意，以及该银行的成立是否意味着两广之间存在着一个经济或其他方面的协议？”

瞿秋白：“广西开发银行致力于发展广西的工矿业与制造业，其核心是利用广西丰富的矿产资源和水电资源，发展广西，同时也为银行和企业获得更大的利润空间。这是两广的民间资本流动，但联合政府也在关注广西开发银行的成立和运营进展，联合政府相信，李宗仁先生会秉持公正的心态，以长远的眼光看待两广的经济合作，这也是践行孙中山先生‘民生主义’的一个良好示范。”

……

第二次反围剿，或者用南京方面的话说，第二次剿共作战，就这么结束了。

5月中旬，鄂豫皖根据地在两个方向同时展开反击。在麻城，16师在空军轰炸机支持下全歼麻城守军一个师；在蕲春县，17、18师分两路进击，渡过蕲水对河西的42军发起突击，42军军长马文德急忙令河西军队撤退，但为时已晚，河西的一个师被17、18师尽数歼灭。

此刻蕲春县城内剩下的部队是湖北省鄂东防卫团，一千人左右，而蕲春县城周围几十里都已经没了自己的部队，于是防卫团干脆利落地投降了。

在防卫团投降的当天，林森发表第二份和平宣言，宣布剿共作战已被他手签的命令终止。同时蒋介石的大本营发布命令，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作为隔空呼应，广州革命政府在5月17日也发声，宣布革命军“收复”麻城和蕲春，第二次反围剿战争胜利结束。

南京第二次剿共作战依旧是输。和第一次剿共一样，每次都是战前信誓旦旦要收复什么地方，达到什么目标，到最后啥地方都没有收复，反倒赔进去不少地盘。

除了赔进去地盘，还亏了大钱。

为了第二次剿共作战，南京政府分两批，一共发行了4250万元的公债。当剿共结束，双方恢复和平之后，广州方面迅速公布了铁路建设计划延长到株洲，整条铁路投资4400万元。

简单算算，南京政府这一仗，打没了一条株韶铁路的总投资。

当然南京政府的控制区域也在修铁路，比如张静江主持修建的浙赣铁路杭江段。同样在1929年5月，张静江宣布杭江段铁路的第二期融资完成，这标志着杭江段铁路的修建资金全部解决。一期二期融资，加上张静江自己掏钱的部分，杭江段铁路总投资1100万元。

这个数字……和广州联合政府打第二次反围剿花的钱差不多。

……

“克莱门蒂爵士。先生们。广州政府和南京政府大打出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各自烧掉了一条铁路的投资。”

香港，港督金文泰（塞西尔·克莱门蒂）邀请香港的银行、跨国公司高管经理参加酒会，在会上汇丰银行经理安德鲁·克里斯托弗对刚刚结束的围剿/反围剿战争感叹不已。

“是啊，穷困到极点的中国，因为这一场战争，变得更穷了。”

克里斯托弗：“虽然政府的财政不是我们的，但广州政府和南京政府的国库变空了，他们用于公共事务的钱就变少了，而众所周知，中国的公共基础建设奇差无比，这是中国穷困的主要原因之一。我感觉汇丰也会因此而少了许多商业机会。”

金文泰：“可是，战争毕竟结束了，不是么。”

克里斯托弗：“接下来广州就要开始还债了。他们居然只做半年期拆借。不知道会不会下半年再度出现公务员发不出工资的事。”

金文泰：“广州的公务员系统如何，这于我们并无太大关系。不要说什么公务员发不出工资会不干活，这是不会的。甚至广州政府的公共建设资金少了，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对于大英帝国而言，重要的是，在这一次战争之后，中国两大势力的形势变得稳定下来了。或许这种局面可以长期存在。”

渣打银行香港经理安德·史密斯：“爵士，他们还会再打起来的。帝国在这一次战争之前就应该出手阻止，毕竟大英帝国同时与广州和南京都保持着官方或非官方的关系。”

“不，”金文泰摇头：“帝国不会阻止，不是疏忽以至于忘记了阻止，而是不应该阻止。我们早就说过，中国核心区域划分为‘珠江国’和‘长江国’，对于大英帝国而言是最佳的结果。”

史密斯：“唔……”

克里斯托弗：“可现在‘珠江国’把手伸进了长江流域。湖南大部分地区属于长江流域的范围，是吧。”

金文泰：“这就是最合适的结局。我们认为，‘珠江国’只占据珠江三角洲，那么它相对于‘长江国’而言，力量过于弱小了，两支势力是不平衡的。但如果‘珠江国’又占有了长江流域的一个省，那么双方的力量就差不多平衡了。平衡就意味着广州和南京这两个政府会长期存在下去。”

史密斯：“爵士，但他但们两个政权将来会是高强度的军事对峙，并且随时可能再打起来。”

金文泰：“高强度的军事对峙就意味着双方都有求于外国。而我国站在了最恰当的位置上。打起来，是的，随时都会。但如果帝国觉得打起来的后果不利于这种局面的维持，我们是可以阻止的。”

“但愿如此吧，”克里斯托弗说道，“但现在，法国人似乎侵入了广州。”

金文泰：“法国人本来就在广州。”

克里斯托弗：“现在的问题是，雪铁龙进入了，而劳斯莱斯却由于奇怪的高傲，拒绝进入广州。……我甚至都已经准备好投资的英镑了。”

……

广州城北。

广汽-雪铁龙集团汽车厂。

……这汽车厂现在还不存在，只是划出了一大片空地而已，在空地面向马路的一段用木头搭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广汽-雪铁龙汽车”。

“三个月前我来到广州，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一辆木制的汽车。木头做的地盘，木头做的车身，只有主轴和发动机是工业品，噢，轮胎也算是。但就是这样一辆汽车，竟然载着货在马路上欢快地奔跑！”

“那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中国现在需要汽车，广州需要汽车。”

雪铁龙集团的特派员阿尔贝十分健谈，滔滔不绝地讲他在中国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