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河边正三：“1个师团？”
冈村宁次：“虽然北平暂时没有战斗，但北平周边的长城方面军依旧军力强大，我们不能不防。”
河边正三：“长城方面军不太可能进攻，支那军的后勤维持能力是有限的。”
冈村宁次：“我军的后勤维持能力也是有限的，一号作战就已经耗用了60%的补给，山东开战，我们的补给就会达到100%的饱和状态。如果长城-北平方向又爆发大战，我们就得紧急召唤本土增援了。”
第179章，日军山东防线跟纸糊的一样
1942年3月25日晨。
徐州，中央方面军司令部。
陈赓、徐向前一夜未睡。
“进攻就进攻吧，我们这次还要先‘助跑’八十公里，然后才起飞。”
徐向前蜷起食指刮了两下眼眶：“给我倒杯热的，双倍茶叶。”
“我也弄点。”陈赓也把杯子交给勤务员，“这样进攻才能达到最大的突然性嘛。如果一二集早早顶在了第一线，日军还怎么敢动，说不定连‘一号作战’都能取消掉。”
徐向前：“山东日军第7军，4个正规师团，2个治安师团。第8军还在济南留守1个师团，正规的机动作战师团。铁路线上还有14个守备步兵大队。总兵力，20.2万人。这次中原大决战的山东分战场的规模，就已经超过了徐州会战。”
陈赓拿起电话：“接第一集团军。林彪，济宁作战的执行情况？有没有意外？”
“济宁-济南作战执行正常。”
陈赓：“好。”
……
中原大决战的“序幕”是日军执行一号作战，在3月16日进攻安阳，“正章”则是3月25日革命军对山东的攻势。
再之后，长城方面军计划在3月26日发起的京津唐进攻战，则意味着全面摊牌。
从侦察机发现开进中的革命军，到济南大本营判断“大事不妙”，拉响最高级别警告，再到警告传递到驻守鲁南的中国派遣军第七军，日军一共有48小时的预警时间。
48小时的预警时间其实不太够……
这两天，第一集团军1、12、38军快速通过菏泽-济宁之间的“不管地带”，3月24日晚上，第一军先头的装甲侦察连已与嘉祥的日军前哨发生了战斗。3月25日晨，陈赓给林彪打电话的时候，炮兵第兵一师与第一军的摩托化炮兵部队正把各种炮弹火箭弹砸向日军的运河防线。
“空袭！空袭！”
炮兵第一师第三团阵地拉响空袭警报，瞭望哨发现天边一群敌机正在逼近。第三团是火箭炮团，发射车刚打完架上的所有火箭弹，听到警报后发射车三下两下，收起支架转移。炮兵师的师属防空营严阵以待。
不过来袭的敌机并没有马上进入投弹扫射，革命军在战区上空的P40战斗机围了过来，天上顿时变成十几架P40对十几架隼战、99式攻击机的咬尾乱斗。
一式战斗机“隼”和“零战”基本上是同代技术、性能相近，外观也相似，前者名声不够响亮且经常被不负责任的史料错记成零战。实际上这俩一个是属于日本陆军的，一个是日本海军。空战持续了大约10分钟，革命军一方又有8架P40加入战场，而日军没有新的战斗机加入，见空战兵力对比马上要发生逆转，日军机群放弃对地攻击，主动撤出战场。
炮击继续。
短短半个小时，日军运河防线的堑壕和掩体就布满大大小小的弹坑。由于这一带都是平原且很大范围内的土质是一样的，你甚至能从弹坑的直径标记出哪些是152毫米炮弹打出的弹坑、哪些是105毫米炮弹的。
当然这可能是在天上闪过的观测机飞行员才会有的想法，在地面，防炮洞里蜷缩着的日军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妈卖批。
“我是301，我是301。”
装甲3师师长陈锡联通过无线电发布命令：“331注意，331注意。时间已到。”
“我是331，我是331，331收到！”
陈锡联：“331，331，通信切换完成，现在整个集团军的炮火由你指挥！”
“331收到！全体都有，前进！”
装3师装甲6团，2.8公里的正面，两个坦克营88辆T-39坦克、两个装甲步兵营116辆装甲车整齐列队。团长一声令下，坦克启动，成22列纵队向前推进。每个纵队打头的一辆坦克在车前方带着两个大大的铁滚轮，这是为了排除日军阵地前方布设的反坦克地雷；后面的七八辆坦克和装甲车也全都沿着第一辆坦克开出的路行进，直到冲入堑壕区才散开。
装甲6团开始冲击的时候，炮兵师和集团军重炮依旧没有停止射击，装甲团前方的日军阵地还在密集地落下炮弹，炸起黄黑色的硝烟云团。两个坦克营营长从坦克探身出来，一边横向看，维持22个纵队的队形，一边估测装甲团与炮击区域的距离。
“一千米。九百米。八百米。七百……”
“停止射击！”
无线电喊话过后约半分钟，炮弹停止落下。此时装甲6团距离日军阵地最前沿四百米左右。
最后一声炮弹落下，大地还回荡着炮弹爆炸的回音，冲击的坦克、装甲车前机枪就一齐开火，把子弹射进还笼罩在硝烟中的日军防御阵地。
甭管看不看得见敌人，先用火力压制一波再说。
“砰！嘶——”
一道无后坐力炮炮弹的尾迹低空掠过，什么都没打到，飞到后边去了。
装甲2营营长看见一点到两点方向大团的烟尘和火焰，很显然，无后坐力炮射手在那儿。
一个纵队马上短停，4辆坦克每辆朝无后坐力炮的位置打了一炮，然后又继续前进。
“砰！嘶——”
第二发无后坐力炮弹打到了东西，正中装甲6团其中一个纵队的头车的炮塔。烟雾散过，这坦克没啥事，继续开。
2营长无奈笑了：“怎么这鬼子就打不死呢。再来！”
“到了哪里？到了哪里？”
“装6团已经抵达运河边？好！”
第一集团军参谋长俞济时：“装1师报告，冲破了日军运西防线，到了运河边。1军1师、3师在装1师后面衔接，基本无问题了。”
林彪要过电话：“我是林彪。坦克损失和损坏的有多少？”
陈锡联：“被击毁2辆，击伤5辆，故障3辆，其余78辆坦克均可继续作战。”
林彪：“知道了。”
放下电话，林彪又来了一句：“5辆伤的和3辆故障的必须尽快修好。”
……
第一集团军接下来要打的仗太多了，每个坦克团平均要打五六场战斗，而且越深入战线，遇到的日军抵抗越强。因此林彪对装甲部队的战斗损失、非战斗损耗特别在意。
3月25日一集突进的目的地是参谋部精心挑选的，这里是运河淤积最严重的河段。搁以前人可以直接走过去，日军占领此地后大动土木，挖过一次淤塞的河道，然而并没有太大用处，运河里还是没水，就当是一道人工壕沟而已。
正因为如此，一集打到运河边之后，战斗远未结束，日军的预备队会从各个方向朝这里集中，第一军还要在这里打至少一天的激烈拉锯战。
鲁南方向。
第二集团军主攻，第三集团军配合。
由于微山湖的地理阻隔，山东战役在第一阶段划分为两条进攻路线：商丘-菏泽-济宁-兖州通道；枣庄-兖州通道。
但是枣庄到兖州的通道日军已构筑有坚固的防线，滕县以北的山区已经算是半要塞化了。因此第二集团军不打算走枣庄-滕县-兖州的津浦路进攻线，而是先绕道临沂。
“所谓的日军山东防线，跟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装甲2师师长廖耀湘从装甲车的车顶举目远眺，远方那片建筑就是临沂县城。耳机沉默了一会儿，戴安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廖耀湘，你别那么早下结论，第四军才刚刚击破日军第一道防线。”
廖耀湘：“军长，第一道防线只花了23分钟，按全天平均机动距离计算，第四军都没怎么减速。”
戴安澜：“……3集27军从海州郯城出发，沿沂河河东进击，预计79师将在下午3时与我军处于同一战场。79师的师、团级无线电呼号已传递至你师通信处，注意协调。”
廖耀湘：“收到。”
……
山东战役又一次集齐了当年北伐的三支主力：一集的第一军、二集的第四军、三集的27军（原桂系第七军）。
27军虽然现在的兵员也还主要由广西子弟组成，但现在的27军配发的装备，是适合平原作战的重装半摩托化配置。79师从革命军驻防的郯城出击，师长俞作豫3月24日夜间就提前把师属炮兵团摆起，对日军最前线的白场防线进行短促炮火袭击，当炮火第一次延伸时步兵就展开渗透攻击，白场及附近的日军溃退。
“作豫你搞这么快干什么啊。”
27军军长李明瑞核实了一遍79师的攻坚伤亡人数，确信没超过预期的数字，但还是对这位小表弟说了几句。
俞作豫：“军长，我现在手里有105榴了耶，我以前都没想过一个师都能配上重炮。既然我自己就可以调榴，那我觉得直接打就行了。”
李明瑞：“……”
俞作豫：“军长，此次在白场驻守的日军，似乎并未接到上级‘必须死守’的命令。我军发动攻击，攻入日军战壕撕裂战线之后，日军便分几路从战壕里撤了出来。”
李明瑞：“你们抓获的日军俘虏并不多，只有77人。”
俞作豫：“被我军四面包围的日军，抵抗还是很顽固，但如果没被包围，他们就会毫不留恋地放弃阵地后撤。”
李明瑞：“嗯……看来日军的方面军或者派遣军给了他们新的命令。”
……
济南。
冈村宁次在5月24日傍晚就做出了“如支那军大规模进攻，一线部队抵抗一定时间即可后撤”的决定。那时候冈村就已确定给革命军肯定要打山东了。
河边正三：“司令官，从战线交界处到济南，路程超过300公里，支那军虽投入了一个方面军的主力，还有战车师团，但山东的守备部队还是可以进行2到3场战斗拖延时间的。”
冈村宁次：“济宁-兖州是第一道防线的核心，支那军已经很接近这个核心了。我们必须预想支那军会突破这道防线，但在这里支那军应该会被我们阻滞数天。然后在这里，东平和泰安，进行第二次阻滞，第三场战斗就不是阻滞，而是济南保卫战了。”
河边正三：“在进行济南保卫战之前，第8军一定可以从战场上撤回来。……只是战车1师团可能撤不回来了。”
“我不仅要撤回进攻安阳的第8军，实际上，整个南支方面军都应撤编。那地方我们不要了。”冈村宁次轻描淡写地说道，“南支方面军至少能撤出来7个师团，分别加强到济南方面军和北支方面军。这样对全局会很有好处。”
河边正三：“啊？参谋本部方面，不会有问题吗？”
冈村宁次：“参谋本部如果有异议，就让他们派一个新司令官来济南好了。”
第180章，战争确实能教会人
潍坊市西10公里，胶济铁路桂河铁桥。
阿朗·卡尔松的爆破小队翻山越岭，从冀鲁边界一直找到这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爆破点：桂河铁桥。
这都是因为上级交代的任务太苛刻了：要炸断胶济铁路，但破坏又不能太严重；要让日军一个月肯定修不好，但超过一个月肯定能修好。
比较大比较长的铁路桥就不能考虑，这种桥给炸断了不好修。桂河铁桥是个比较合适的爆破目标，它不太长，修复难度不是那么大。
“埃斯德班，把线卷给我。”
“给。”那个从西班牙一起来中国的杜鲁蒂纵队战友埃斯德班应了一声，给卡尔松线卷。卡尔松正要安装雷管和导线，但又觉得炸点的位置还可以再微调一下，便拎起炸药箱调整。
工兵连和冀鲁独立1师的士兵刚才经过短暂战斗占领了桂河铁桥两端，阵地可以维持大约半小时，卡尔松还有点时间。
“在红旗下结成联盟”
“所有人因理想而前往西班牙”
“团结是我们坚不可摧的堡垒”
“世界将唱响胜利的赞歌……”
闲着没事干的埃斯德班在哼哼《杜鲁蒂纵队进行曲》，还在铁桥旁边的空地用杜鲁蒂纵队的正步步法，拧着腿来回走了两趟。
“喂，我问个问题啊，西班牙共和政府怎么输的？一开始他们那么好的局势。”
独立师的孔俞明连长问。
埃斯德班：“共产国际给我们送来了一个特派员，什么都不懂还瞎指挥。”
“不，不，是共和政府不够团结。”卡尔松在远处大声表达不同意见。
埃斯德班：“总之，西班牙已经沦陷了。苏联也快沦陷了。唉，革命事业，我们的革命事业，它危在旦夕……”
卡尔松提着线卷从远处跑来：“OK了，一切OK了！躲开！那边才是安全地带！”
……
“胶济铁路被游击队切断，两端护路大队收复被占领的桂河铁桥之后，发现桥已被炸断。预计修复时间一个半月。”
“津浦铁路德州至济南段被炸断！工兵预计，要一个半月时间才能修复！”
冈村宁次拧起眉头：“怎么搞的？支那军说炸就能炸吗？！”
情报参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冈村宁次：“前线一开始作战，这些游击队便得到了号令，蠢蠢欲动……津浦路、胶济路必须尽快修通。重点是津浦路。在北平的65师团立即南下，但不是驰援济南，而是沿途击破津浦路附近的抵抗武装。”
“嗨。”
“司令官，保天铁路被破。”
情报处的又一名参谋匆匆进来，传递最新的消息。
冈村宁次：“哪座桥？”
“司令官，不是桥，是整个路段……”
……
保定至天津的铁路还没有正式通车，但为筑路工程修筑的平行公路很好走。铁路和公路的桥梁不多，而且18军52师也没有炸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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