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25章

罗斯福：“什么？！”

斯特蒂纽斯：“滇缅公路路况一直很差，2月20日，其中一处路段因暴雨导致山地巨大的滑坡，冲断了一千英尺的公路，修路部队用了三个星期才恢复通车。”

“斯特蒂纽斯先生，我早说过，我们要改造更多的运输潜艇，”马歇尔说，“海运反而是最可靠的运输方式，甚至运输成本，如果按运送到湖南、广东的工业城市全程计算，用潜艇运输也是最低的。现在的四艘运输潜艇太少了。”

斯特蒂纽斯：“欧内斯特将军，您能再拿出4艘潜艇改造成运输潜艇吗？”

欧内斯特·金：“已经有四艘潜艇在船坞接受改造了呀。”

斯特蒂纽斯：“那就再拿出4艘。”

欧内斯特·金：“可我们打算把广州-香港作为潜艇破交基地，集中在南洋的4艘潜艇下个月就要移防维多利亚港了。”

……

白宫的讨论话题非常发散，但无论发散到什么地方，会议结束后，与会者发现了一件事：

他们几乎全在讨论亚洲方向的局势，而本来今天的会议应该是讨论盟国的所有战局，欧洲亚洲各占一半会议时间的。

罗斯福本来打算在会上宣布增加援助法案对中国的物资配额，结果斯特蒂纽斯报告说滇缅公路运量不如预期，罗斯福简直要拍着轮椅坐起来。罗斯福告诉斯特蒂纽斯，2月份滇缅公路被山体滑坡冲断的时候，仰光的物资配运中心就应该马上转空运，在那三个星期用C47向中国运送物资。以后如果滇缅公路哪个地方又山崩了，就一律照此办理。

“总统先生，我们还是应该等待中国军队把那几十万日军消灭掉，再讨论总战略的更改。”

国务卿赫尔与罗斯福单独谈话。

“不，赫尔，我们等不及。主要是，美国民众等不及。”

赫尔说先别忙着开香槟，罗斯福说现在就要开香槟。

赫尔：“好吧，也确实如此，美国民众太期待胜利了。”

罗斯福：“中国人既然能在1942年夏季把华北的日本军队消灭掉，那么，他们原计划的1943年把东北日军，连带着朝鲜日军消灭掉的计划，那就是切实可行的。赫尔，我们的轰炸机很快就要覆盖全日本了。”

第187章，陛下，我手中的牌已经打完了

“中原会战”战场全区域达33万平方公里，这差不多相当于整个德国的国土面积，或者1.5个白俄罗斯，或者与日本列岛的陆地总面积相当。

在会战的第一阶段，长城方向和山东方向似乎是两个分别独立的战役。但当第一阶段收官，进入会战的第二阶段，各个战场之间开始互相呼应和联系。

当沧州城外发现革命军的大规模部队在聚集时，冈村宁次终于意识到，华北平原已经被革命军洞穿。

华北方面军5集第10军，在罗炳辉率领下从太行山麓的易县出发，三天内急行军160公里，切断了德州到天津的公路和铁路。

第10军从在突入作战的第一阶段击破平汉铁路的两个冈村棱堡，进入华北平原，此后第10军为了尽快赶到沧州，行军时避开华北的重点公路（这种公路一般都修有冈村棱堡阵地），三个师分走几条县乡镇的土路行军。

这种道路虽然路况不那么好，但却能省去逐个击破日军棱堡阵地费的功夫。

河北敌后基层组织为第10军的长距离行军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各地的民兵组织有4万多民兵参与了后勤运输工作，此外老百姓有担当向导和分配行军道路的，有负责大军夜间住宿的，有在沿途提供饮水饭食的。每有融雪之后坑洼或者泥泞的路段，路边总有河北老乡在搭把手，或者手推，或者赶着骡马上来就挂绳子，把举步维艰的卡车和火炮拖出泥坑。

第10军不是只派出轻步兵走160公里急行军，而是携带了全套重装备上阵：步兵师携带了75毫米山炮和45、57毫米反坦克炮，军属炮兵团包含3个105毫米榴弹炮营和1个75毫米加农炮营，所有这些重火力也都在第四天早上抵达沧州以北地带。

因此，此次长距离突进的含金量其实很高。

……

“总司令官！通往天津的道路必须打通！必须调用战车2师团击破沧州城外的支那军！否则我军将被困死在中原！”

中国派遣军总参谋长河边正三提议。议

“冷静，河边桑，冷静。”河边正三眼珠子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冈村宁次严肃提醒他：“作为参谋长此时绝不能陷入混乱，你必须保持冷静。”

“……是，总司令官。”

冈村宁次拧着眉毛看地图。

因为安阳战役中各部队陷入得太深，当中国派遣军司令部从济南撤到德州时，第8军和第12军还在徐徐向后撤退，到现在，4月15日，也只是大约一半的部队抵达了德州，还有一半在聊城。

对了，聊城和德州之间虽然有一条铁路，但这铁路现在中间断掉了。

另一个日军的机动军，第10军，在石家庄，被冲出山西的中国军队缠住。既然如此，冈村就命令第10军巩固石家庄城防，中国军队包了个巨大的包围圈，那日军在包围圈中必须撑起足够的空间。

冈村的下一步计划当然是全军向天津进发。

看了几分钟地图，冈村抬起头：

“调用战车2师团，击破沧州城外的支那军。”

河边正三：“……”

……

冈村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战车2师团是他手里唯一的快速攻击工具。

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役开始时，山东日军有20万人，冈村宁次从济南撤出了5万人。

昨天，4月14日，大本营传达的消息，青岛被革命军攻克，青岛守备司令林芳太郎中将自杀。不过烟台、威海撤出了5000多名日军。

近15万日军、3万伪军在山东被全歼。

在此前的进攻安阳的战斗中日军伤亡超过6万人，其中包括送掉了1个战车师团。

更严重的是，第10军横穿华北平原，这意味着中国派遣军暂时被一分为二。

南部的也就是冈村宁次能直接指挥的兵力集团约55万人，北部有大约15万人，正在向天津集中，但据说撤退的过程极其混乱，从北平向天津撤退的日军损失尤其严重，现在天津城防能依托的就只有大约4万本来驻守天津的军队。

如果冈村宁次的大军无法赶到天津，天津被革命军攻克就只是时间问题。

……

东京。

大本营一片死寂，从少壮参谋到胡子一大把的将官全都哑火了。

“杉山总长，这时候，是不是该请求召开御前会议了？”

一名大佐鼓足勇气问杉山元。

杉山元摇头：“东条首相不会开这个会的。你要知道，御前会议是为解决朝堂争论的，而现在……并没有什么朝堂争论。”

大佐：“我觉得，眼下应该充分利用全国可以调动的一切资源，避免失败。中国派遣军不能损失掉。”

杉山元：“只要对支那之战有用的资源，我现在都可以调用。这不必开御前会议。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

杉山元的话点到为止，他面前的只是一名大佐，没必要知道得太多。

别的原因，是东条英机不想召开御前会议。杉山元跟东条英机说过，要不要开个会，东条英机勃然大怒，否决，表示自己绝不向皇宫递交这个请求。

因为东条英机很明白，这个时候召开御前会议，自己必将被一群人围攻，就算他能控制军队，民政系统的大小官员的冷嘲热讽是免不了的，而他还没法还嘴。

毕竟年初决定打个“一号作战”，在“外援断绝战斗力衰弱”的中国军队上赚点儿便宜，就是他的意思，陆军省和参谋本部只是执行他的命令。而一号作战与现在中原战场的困局有直接关系。

如果大小官员的冷嘲热讽停不下来，天皇在上面听久了，突然来一句“东条君，你辞职罢”，丸辣。

……

杉山元接连不断地发军令，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兵力。

首先是关东军，关东军隶属的战车3师团刚刚抵达锦西-葫芦岛，杉山元令战车3师团马上对山海关展开攻击，此前第8师团和39师团对山海关已攻了两天，进展不大，必须尽快投入战车师团，打通辽西走廊。

其次是陆军航空兵，杉山元从本土调遣了230架飞机到朝鲜各机场，又向大连调遣了80架飞机，以直接支持辽西走廊和天津的作战。

现在日本本土海运船舶不多，但杉山元还是向天津增援了6000兵力，以增加天津的防御能力。

除了运输船舶还有军舰。进入渤海的小舰队当天就被革命军炸了，1艘轻巡洋舰和1艘驱逐舰受伤，其中驱逐舰已坐沉搁浅。杉山元要海军把“磐手”号装甲巡洋舰调来。

要不是渤海湾水实在太浅，杉山元本来想请海军调主力艦出战的。

此外，杉山元注意到中国军队在快速突进占领山东后，许多部队并没有从济南跨过黄河铁桥北进，而是留在了鲁中地区，这应该是被包围之后的零散日军部队没有投降，依托阵地死守，至少牵制了中国军队两个军的兵力。这实在是很好的事情。杉山元于是再签发了一道命令，严令一线部队在陷入包围之后不许投降，要战至最后一颗子弹。

一通操作做下来，杉山元感觉，他已经将参谋本部所能发挥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总长阁下。”

近卫师团派来了一个大佐，主管战时东京新闻的大平秀雄。大平秀雄向杉山元敬了个礼：“总长阁下，明日上午9时，召开御前会议。”

杉山元：“昂？”

东条英机不是打死不愿开御前会议吗？

大平秀雄：“总长阁下，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有，当然没有，”杉山元说道，“任何时候，陛下都可以召开御前会议。只是，东条首相为何急着请求召开此会？”

“这次的御前会议不是东条首相要求召开的。是亲王殿下要求召开的。”

杉山元：“……”

……

“明治宫”东一室。1942年4月16日。

杉山元又见到了载仁亲王，他的前任。

辞去参谋本部的职务后，载仁亲王也在继续发挥他在军队的影响力，只是不直接发号施令而已。昨天去参谋本部通知开会的那位大佐，就是载仁亲王叫去的。

坐在台下首席的东条英机额头血管爆粗，会议未开，他就是端坐着，一言不发，甚至也不转头看左右的与会者。

载仁亲王：“杉山总长，我离开参本之前，对支那军的战斗力是有一个综合评价的，支那军绝不是能轻易战胜的对手，我们的总战略虽然不能更改，但在具体的行动决策中，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当今支那派遣军的困局，便是缺乏了谨慎所导致的啊。”

“亲王阁下，此事确实有参谋本部的责任。我们认为在对美宣战，封锁支那所有沿海港口之后，经济、军事工业以及石油均离不开对外进出口的支那必将陷入困境，战斗力逐次削弱，因此我们规划了一号作战，打算通过有限的进攻，使得支那军的武器装备和石油储备更趋紧缺。但在实施一号作战过程中，出现了许多料想不到的情况。”

杉山元开会前就考虑再三，决定这件事在嘴上还是替东条背一次锅。反正载仁亲王以及皇室也都知道这件事谁的责任最大，自己嘴上揽的责任，到时候要清算的话，上面也都是知道的。

载仁亲王：“最大的没料想到的情况，是支那军的战斗力并没有降低，反而在扩充和增强，是吧。”

杉山元：“是的。支那军，嗯，之前半年的时间，他们控制区域内确实在实施严格的汽油管制，我们也观察到了支那军的摩托化装备最近半年减少了出动频率，于是我们想当然地认为支那军缺乏油料。现在看来，他们其实是在储备油料以进行一次大规模战役。”

“除此之外，今年的战斗中，支那军的枪炮器械又有所增强，而枪炮弹药的制造，他们是可以自给自足不需要外国输入的。他们很多师已经和我们的常设师团一样，配备炮兵团和100毫米以上的榴弹炮，士兵手中的枪械，自动武器越来越多。1941年还只是一些精锐部队配备半自动步枪，现在，就我们与之交战过的部队的统计，已经有一半的支那军队配备了半自动步枪、轻重两用机枪。”

“在此还请政府和工业部门，尽快考虑轻重两用机枪。我们的盟友德国使用MG-34已经多年了！已经是他们的制式装备，支那军的轻重两用机枪，虽然结构不同，但在理念上肯定是模仿自德国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也做一下借鉴呢？”

“杉山总长，停一下。”载仁亲王打断杉山元越来越陷入细节研讨的发言：“此次会议，还是要解决当前最要紧的事情。支那派遣军如何才能突出重围？”

“在这方面参谋本部已经做了一切能做的工作，如果您还想再增加胜算，我认为……”

杉山元话说到这儿卡了。载仁亲王等他下半句话等了好久，有点不耐烦了，想出言提示，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裕仁天皇开口了：

“请杉山总长知无不言。”

杉山元：“陛下，我觉得，已经没有再增加胜算的措施可以采取了。陛下，我手中的牌已经打完了。”

载仁：“你的意思是，就这个样子了？”

杉山元汗流满脸：“只能拜托前线将士，牢记报国精神，在今后一两个月最艰苦的战斗中，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能力，这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第188章，冈村宁次的全军大狂奔

杉山元把所有的牌打出去了，接下来能不能奏效就全看战场上“小小的随机变量”，有没有向有利于日军的方向倾斜。

或换句话说，杉山元这是在许愿。

山海关方向的战斗，辽西走廊在山海关这段的宽度仅8公里，无论关东军总兵力有多少，在这最多也就摆开两个步兵师团进攻。将战车3师团投入进去后，日军占领山海关关城及附近地带，革命军后退3公里到关城后的石河，这儿才是防御坦克突击的上佳防线。日军攻不动了。

正面攻不动，西侧是山地爬山费死劲，东面，海军的军舰、大连飞来的飞机被革命军空军拦截，双方在空中战斗结果大致五五开，反正军舰已经不敢靠近海岸线放炮了。

许愿失败，关东军打不开局面。

天津方面，海运增援的第二批部队，要等送第一批去天津的船队返航、再装。从南洋调回来的一支11艘船的船队才刚经过菲律宾。

第一批增援天津的部队是6000人，第二批大概数量也如此。参谋本部计算过，如果第二批只运轻步兵，运输船可以装下12000人，但你竟然不带75山炮和90式野炮？送几千扛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在天津上岸？这不是送人头么。

海运船只尤其是在渤海湾穿行的海运船只不足困扰着杉山元，这意味着即使冈村宁次逃回天津，中国派遣军撤离的时候也只能丢掉所有重武器，空手返回大连或日本。

这叫做什么？不会叫“东方的敦刻尔克”吧……

石家庄方面，号称三大机动军之一的第10军向保定的攻击遭革命军截击，未能打通第二条返回天津的道路。第10军军长抱怨冈村把战车2师团从他手里调走了，冈村则说第10军当面的支那军有一个军是山地军，你连下到平原的山地军都打不过？

革命军这边，杜聿明表示我在山西研究太行山前走廊作战已经研究了三年，整条平汉平铁路沿线地带，哪些是防御佳地，哪些地方适于机动，哪些地方能削弱战车部队冲击，都门儿清。

杉山元的许愿又失败了。

现在只有指望沧州战斗能奏效啦。这可不是许愿，而是按常理应该能赢的。

德州沧州这一带聚集着数量巨大的日军兵力集团，包含一个战车师团，沧州战斗日军调用了包括战车师团在内的6万人，而当面的中国军队只有4万多人。

在与泽田茂的粗略推演中，泽田茂率领的中国派遣军就能突围集中到天津，只是后来在天津被困，大部分没撤出去。

“什么？！”

“沧州破击战未成功？！冈村司令在筹备第二次沧州破击？”

……

一架运输机在德州野战机场降落，陆军省人事局局长兼陆军副大臣富永恭次中将下飞机。

“总司令官。”

富永恭次向冈村宁次敬礼，冈村宁次回礼并说道：“富永副长，我们还是赶快转移至德州议事吧，支那军现在有一种装甲爆击机，经常低空掠袭而来，攻击机场和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