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67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军曹:“可是”“轰!”

一枚坦克发射的榴弹飞过来,炸在大桥竖立的钢结构上,炸点正下方躲藏着的3名工兵全都哀嚎起来,不知道身上镶嵌了多少块弹片。三人扛着的炸药箱也掉下去两个。

旧桥边上,十几辆坦克和装甲车仍在“突突突突突突”,另十几辆坦克越过这些站桩射击的同伴向桥头堡进攻,再有几分钟,鸭绿江旧铁桥就要易手了。

这时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旧铁桥的第三孔处爆出,即便隔着1公里,坦克和装甲车上的士兵仍感觉一股猛烈的气流扑面而来。

韦永成:“糟了。”

“……团长,好像事情也不是那么糟。”

无线电中说话的是距离旧铁桥最近的坦克连连长,爆炸的硝烟渐渐散开,他看见铁路桥仍旧矗立在鸭绿江上。

……

见中国军队抢攻安东-新义州,坂垣征四郎做出的应对是在新义州后面70公里的山区,宁边-定州-龟城三角地带创建防线阻击。

中国竟然拿出了第四个战车师团,鸭绿江又被突破,安东-新义州是没法守了。

“如此也好,”坂垣征四郎安慰自己道,“这样可以促使大本营下定决心撤出朝鲜,不要再在朝鲜耗费我们的士兵了,留着本土决战吧。”

梅津美治郎:“坂垣君,这一点我同意你的看法。”

“司令官,满浦守军电报。”

坂垣征四郎打开电报纸:“满浦遭支那军猛烈攻击?敌方已有千人渡过鸭绿江?!这又是哪支支那部队?!”

满浦-江界。

第10军军长罗炳辉乘坐冲锋舟,与参谋长王秉璋一同渡过鸭绿江。

满浦的战斗尚未结束,铁桥虽然控制住了但两三天内还没法修复到通行火车的成都,罗炳辉就要第10军军部前移,因为向朝鲜纵深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

“虽然咱们是个步兵军,27军是机械化军,”罗炳辉对王秉璋说,“但满浦南侧的日军守备力量也比安东新义州薄弱得多。27军能插进去,第10军也能插进去。”

王秉璋:“军长,铁桥没修复,我们的重装备还是不好过来。至少要两三天之后吧。”

罗炳辉:“榴炮团等铁路通车,其余不必等。75山拆解之后用冲锋舟带过来,由驮马携行伴随步兵推进,这就是有重装备了。”

第10军28师攻占满浦当天,罗炳辉坐镇满浦创建军指挥部,29、30师即刻向纵深发起进攻。

29师经狼林湖、长津湖,进击咸兴和兴南。

30师向德川、宁边进攻。

两天之后,朝鲜军得到“东线局势恶化”的消息,汉城的司令部再次一片寂静。

坂垣征四郎:“东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朝鲜军参谋长井原润次郎少将:“总司令官,支那军在东线和西线都跨江进击,这是要对朝鲜发动总攻的信号。”

坂垣征四郎:“东、线、到、底、是踏马的怎么回事?支那军到底有没有在休整?!”

井原润次郎:“……”

坂垣征四郎:“如果支那军东线入境的大军压向德川、宁边,我军在三角地带创建第二道防线的部队就可能被抄后路,对不对?”

井原润次郎:“是的,总司令官。”

坂垣征四郎:“这样支那军就可能在清川江以北打出一个大歼灭战,我军要被歼6万人,对不对?”

井原润次郎:“是的,总司令官。”

坂垣征四郎:“现命令,三角地带防区撤销。守军集中到平壤后,再将平壤防区撤销,所有部队放弃平壤,向南集中,在金川、铁原创建新的防线保卫汉城。”

“总司令官,您这是要直接放弃半个朝鲜么?”

坂垣征四郎:“我不想被支那军再打出包围歼灭战。执行。噢!还有,朝鲜军司令部从汉城向釜山转移。”

第253章,东北要塞群到手

革命军入朝的两支先遣队逼迫坂垣征四郎放弃半个朝鲜,将战线南移到金川-铁原-元山。

先遣队西队是第27机械化军,突破鸭绿江防线是意料之中。东队罗炳辉的第10军,不但不是机械化军,北上参战前甚至还是每个师200辆汽车的低配版本,但第10军的攻势收获的成果让所有人大感意外。

第10军在攻占满浦时,虽然江界大桥未被炸毁,但附近的铁道被日军破坏了。罗炳辉让全军的卡车以及联合后勤部队的卡车通过铺装的铁轨路面,铁路让工程团慢慢修,29、30师先发动进攻。

29师负责向西南方向进击,30师向东南进击。

30师的进军路线,和13兵团在长津湖战役中的路线基本重合。

在朝鲜游击队的协助和引导下,30师轻装穿过狼林湖、长津湖的山地,突然出现在新兴里。这里几乎是力量真空地带,只在长津湖水电站有日军一个中队的驻军,30师89团经小规模战斗即控制水电站。5小时后,88团在更南的区域也歼灭日军一个中队,攻克下碣隅里。

这一切都是30师在经过3天/160公里的艰苦徒步行军之后完成的战斗,但30师的突击还未结束。

长津湖水电站和下碣隅里是两个电力工业小镇,机器设备很多,最重要的是,30师在下碣隅里找到了37辆可开动的日制卡车。88团灵机一动,让一营全员上卡车,司机和副驾驶换上日军军服,疾驰几十公里,骗过水门桥的日军岗哨,将水门桥以及主体建筑——这儿的一座涵管式水电站完整占领。

智取水门桥之后,30师等于打通了盖马高原。从水门桥再往南,就是城川江冲积出来的咸兴平原以及咸兴、兴南两城。

西南方向,日军铁道沿线的守备部队被29师击溃。

由于29师和30师的汽车全集中给了29师使师爬山用不着),29师早上离开满浦,下午就对熙川发起攻击。

日军在熙川是有一个步兵联队驻扎,扎但联队长实在想不明白,这条路昨天还有前方撤下来的残兵,今天怎么中国军队就突突突打过来了。

熙川失守让板垣征四郎判断中国军队即将对朝鲜发动全面进攻。为避免在清川江以北的朝鲜军被包围,板垣果断下令后撤重新创建防线。

其实抵达熙川的只是29师的三个步兵团而已。

……

“革命军10、27军正向平壤进军。平壤是朝鲜的两个主要城市之一,地位仅次于汉城。”

“现在进入朝鲜作战的是革命军的先遣支队,并非我们的主力集团,但战局的发展超出了预期。”

两个军组成先遣队入朝的军令是陈天衡签字确认过的,但朝鲜前线这几天发回来的战报,简直就是要速通朝鲜的架势。不仅到场的美军代表包瑞德吃惊,陈天衡自己也是大开眼界。

陈天衡:“如此看来,革命军解放朝鲜的进程可能加快。但这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早一天解放朝鲜,我们在朝鲜半岛的空军基地和兵力集结地的建设就可以早一天开始,对日全面轰炸和登陆日本的日期也有可能提前。”

“坏处是,日军如此大踏步地收缩,我判断日军的指挥官板垣征四郎并无坚守朝鲜的决心,他更倾向于将朝鲜军这40万人撤回日本本土。这就让将来革命军在日本本土的登陆战增加了难度。”

包瑞德:“这确实是有利有弊的变化。但是,我们既然能更早启动对日本的战略轰炸,那么我们也可以凭借空军把日本军力和国力削弱到更低的程度,到那时候再开展登陆。我们争取到了更长的准备时间,当然应该这样利用它。”

陈天衡:“因此最后很有可能是利弊抵消的结果。”

包瑞德:“而且我们注意到,日本陆军两个巨大的兵力集团,中国派遣军和关东军,在1942年和1943年相继被歼灭,这已经对日本陆军军力构成了几乎无法弥补的损失,日本陆军已经削弱得足够多了。……关东军被歼灭了多少人?”

陈天衡:“东北会战开始前,关东军的总兵力是122万人,根据现在的不完全统计,我们大约消灭了他们当中的107万人。”

包瑞德:“也就是除北满方面军从清津撤走了6万人、大连旅顺口要塞守备部队4万人撤走之外,就只有大约5万的零散溃兵翻越长白山逃到鸭绿江对岸。”

陈天衡:“零散溃兵没有5万这么多,我们粗略估计的数字是四万不到。还有一些差额,是因为东北境内还有最后一点日军尚未被消灭。”

……

黑龙江,绥化。

关东军国境守备司令部从哈尔滨转移到了这里。离开交通枢纽哈尔滨,司令部的几百人聚集在这个偏远小城,守备司令寺仓正三太明白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了。

就是彻底撤不回日本了呗。

日军占据东北全境后开始在中苏边界投入巨资修建永久国防工事,以防备苏联的进攻,同时也是将来进攻苏联的出发阵地。

到1943年,日本已在临近苏联和外蒙的地带建设了以16个要塞为核心的国防工事群,约3万个大小碉堡,地下仓库、电站等设施上千处。

这些要塞群在鼎盛时期驻扎了6万日军,机动预备队另算。但现在,边境要塞群中仅有9000名日军和1万多伪满军,整个边境防线处于半荒废状态。

寺仓正三:“宋殿才。”

“在。”

伪满哈尔滨军管区副司令兼第四混成旅旅长宋殿才秒答道。

寺仓正三:“中国军队已入驻哈尔滨,不久便要抵达归绥。哈尔滨全城已经投降了,因为满洲国皇帝带头投降了。而我没有接到天皇要我投降的文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宋殿才脸色变幻几下,艰难地说道:“司令官,我明白的,属下一定与寺仓司令官共进退,死死死死,死战到底。”

寺仓正三:“我不会让你,也不会让我的部下白白送死。”

宋殿才:“司令官,如果归绥不安全,或许我们撤到虎头或者东宁去?”

寺仓正三:“你的想法是什么?那里的碉堡结实?”

宋殿才:“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苏联那边的通道,离开黑龙江,说不定苏联允许你我从海参崴坐船去日本呢。”

寺仓正三微笑看着宋殿才:“我考虑考虑。”

寺仓正三让宋殿才先出去,摸摸自己的脑袋。

这个宋殿才可能收了苏联人的钱,还是换一个旅长问情况。

“冯广友。”

16混成旅旅长冯广友进来:“司令官。”

寺仓正三拍了一下桌子:“宋殿才暗中与苏联人勾连,你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啊?啊?啊!”冯广友慌乱道,“司令官,我以为他是为我们,还有关东军,谋出路的……”

“行了,不要表演了。你和他,不过是各找一条暗线而已,所以才心照不宣,互相保密。”寺仓正三一蒙就蒙对了,他干脆再蒙一把。

“啊?啊?啊!司令官,我其实也就是,让我二太太出钱加盟了一个济南的连锁店,真的就是一个连锁店而已。加盟的厂商,如果期间一直合法做生意,不做坏事,战后清点日本殖民资产的时候可以网开一面。”

这种连锁店在哈尔滨颇有一些门店,寺仓正三其实也知道一点内幕,但伪满军的少将旗下的产业也加入连锁,这倒是挺有意思。“那么,,冯广友,你的连锁店,有总部派来的代理商可以联系上吗?”

冯广友:“您要和代理商联系?有,有的!我这就去联系,……归绥长途电话还是摇得通的吧……”

……

临时指挥部的门吱呀从外面推开,一个西装革履、头戴礼帽的商人迈步进来。

“啊,这位总管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这个时间点在这里出现,应该就是“哪吒轻工连锁”的经理人了,但进来的的不是冯广友此前联系的那个。

潘汉年扫视一圈司令部的这间屋子,确认没有外人,这才看向冯广友:“你就是冯广友吧。你可以叫我,萧叔安。”

冯广友:“萧大总管您好您好……是啊,哈尔滨南岗的那家火柴厂是我开的。”

潘汉年:“这位想必就是国境守备司令部的代理司令寺仓正三中将。”

寺仓正三:“是我。”

潘汉年:“冯旅长以前没有见过我,因为我平时是不管连锁加盟商的事情的。但今天你们两位的事情,我倒是能说上几句。”

寺仓正三直身严肃道:“请萧先生指教。”

潘汉年:“边境有些事情我只知道个大概,细节还没有完全搞清楚,所以想先问一问。寺仓司令官,法别拉要塞最近发生的苏日冲突,具体过程和结果是怎么样的?”

寺仓正三:“7月3日,苏军小股部队向前推进,进入法别拉要塞警戒区,我方发出警告。7月4日苏军转告我方,要求进驻法别拉要塞,我方拒绝。”

“7月9日,苏军小股部队在得到增强后继续向我方腹地推进,试图进入要塞3号区,整个要塞只有正常五分之一的人员编制,三号区基本无人驻扎。我方严正告知对方,已向东京上报苏方违反苏日互不侵犯条约的事实,但苏军未予理睬。7月10日,开始清除要塞前方的障碍和铁丝网。我要塞炮兵部队向苏军射弹200发,苏军亦向我方开炮400多发。7月10日下午,破障的苏军撤走。”

潘汉年:“冲突事件发生之前,你方有没有主动挑衅苏联方面?”

寺仓正三:“没有。满洲处于此种局势下,又是在要塞群人员极度不整的情况下,怎么可能。”

潘汉年:“双方在冲突中伤亡多少?”

寺仓正三:“我方部队1死7伤,主要为苏军炮火覆盖所导致;苏军伤亡不详,他们撤走时应该带走了尸体。”

潘汉年:“你们归绥这儿有个叫宋殿才的,也是个旅长,他其实是苏联方面的传话人。”

寺仓正三:“是的是的,这早在我掌握之中。”

“我们最近碰巧也了解到了他这条线的信息,”潘汉年很人情世故地点头道:“苏联方面全盘的计划是,向让你们国境守备司令部,把所控制的要塞和驻扎区域,全部交到苏军手中。”

寺仓正三:“原来是这样。”

“如果这个计划你们配合,苏军将从三面国境线,朝东北地区腹地推进10到40公里,占有整个要塞带。然后,我军结束东北的主要战斗之后苏联大概应该把这些地方还给我们,呵呵。”潘汉年笑笑,继续说下去:“不过这些事情你们肯定不关心,你们关心的是能否尽快回到日本。是不是这样,寺仓将军?”

寺仓正三:“这当然是要塞守备部队所有人的希望。而且,萧先生,我最担心的是,有的人能从理性的角度分析,有的人此时未必有足够的理性。”

潘汉年:“看来寺仓将军也知道,把要塞交出去,并不能让你们从海参崴乘船回到日本,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你们会被俘,在苏联的战俘营至少呆到战争结束,可能战争结束后都未必能返回故乡。”

寺仓正三没有回话,就是点点头。

潘汉年:“或许还会有别的想法,寺仓将军,会不会有人觉得,把自己的命交给素来无冤无仇的苏联,而不是交给中国军队,自己会更安全?”

寺仓正三:“这也是一些低层士兵甚至军官心中的想法。”

潘汉年:“寺仓将军想必有办法抑制下层官兵的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对么。”

“对。”

潘汉年:“那我也在这里敞开地说一句。要塞守备部队,不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你们当中绝大多数的人,只是普通的战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