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民族主义在某种角度看是非理性的,但很遗憾,这是事实。硬要和发达的大国分家,成立一个屁大的小国单过,可人家乐意;新政府不会治国,内政外交一塌糊涂腐败横行,可人家乐意;大国精明算计,算盘打得啪啪响,从独立后的小国身上赚的钱比没独立前还多,可小国人家就是乐意,因为这至少是本民族的国家与政府。”
“我甚至可以预言,有的新兴国家独立后五十年,全国铁路都还是殖民地时期搭起的架子,破破烂烂几乎没有更新,可人家还是乐在其中。民族主义,尽管我们可以指出其中的非理性之处,但我们得尊重民族主义的这个事实。”
“我们不是不敢惹英国人,而是不敢惹马来人、缅族人、掸族人、克伦人、若开人、克钦人、钦族和克耶人。”
“说到这里,再想想现在的德意日,这轴心国集团不仅是可恨,而且可悲。在开拓殖民尚有利可图的时代他们一点没赶上;等到民族主义崛起、老牌帝国的殖民地四处冒火的时代,这些国家特么的出手了,卧薪尝胆整军经武,最后是穷兵黩武,倾国之力憋了一波大的,把自己送进了垃圾箱。”
……
意大利。本土,萨莱诺城。
“唉!他们,我在北非的时候就说过,美国人,其实是我们阵营中的意大利人。”
11月6日,蒙哥马利和副官进入萨莱诺,看到的就是一队队的美军,轻伤员,吊着绷带胳膊或者头上缠着纱布往回走,每个士兵脸上都是痛苦与喜悦并存的表情。
痛苦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喜悦是受伤之后就可以轮换回北非休养甚至可以提前结束服役期回国。
在西西里登陆结束,控制西西里岛后,盟军立即发动了登陆意大利本土的战役。在西西里战役中出彩的巴顿7集第二军以及史迪威的15军轮换,原地休整补充,美5集负责登陆意大利本土。反正美军现在兵员和部队番号都管够。
纯正的美军战斗力本来就存疑,这次派到意大利的又是缺乏作战经验的两个军,这洋相可就出大了。
相反英国没那么充裕的人力可供轮换,第8集团军登陆西西里的部队也有部分参加了意大利作战。
1943年10月23日,英第8集团军发起海湾城行动,10月25日,美军第5集团军发动雪崩作战,但在登陆萨莱诺时遭遇德军坦克重炮反击,第五集团军被重炮打懵,德军炮击后只出动了20多辆坦克,上岸的八千多美军就差点当场去世。
幸好德军发动反击的只有一个装甲营和一个海岸防御营,美军乱糟糟两天之后,又往岸上投送了一个师,硬是爬出了滩头,深入内陆,然后又在德军一个步兵师的阵地前止步了。
美军面对的只有德军,因为现在罗马政变,墨索里尼向北逃亡,意大利新政府已经投降并且加入盟军阵营。德军一边在各地解除意大利军的武装,一边顺手打美军。
打到11月6日,英军和美军终于分别占领了拉布里亚和萨莱诺,但美军是靠上岸后的英军向萨莱诺挺进,从侧翼击破德国人的防线,这才冲出滩头解放萨莱诺的。
蒙哥马利:“意大利人刚刚投降,这下好了,我们阵营中有两个意大利了。”
“司令阁下,这两个意大利的地位不一样,一个有钱,一个没钱。”
蒙哥马利:“哈,你的补充非常正确。所以我们还是要尽量维护有钱的那位的面子。”
副官:“乔治·巴顿如果担任总指挥,意大利战役可能还不至于这么狼狈。”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巴顿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他应得的,”蒙哥马利摇摇头,“他诋毁美国人,这没关系,可同时他还诋毁美国军队中最优良的那一个部分,即便是在英国陆军,这样的军官也必须坐冷板凳,至少坐一年。”
副官:“那一个部分,嗯,我听到一些说法,号称盟军中的德国人。”
蒙哥马利:“呵呵。”
……
亚历山大港。
一队“山猫”侦察坦克轰隆疾驰而过,从码头开向3公里外的军营。
在坦克开行的道路两边,陆战2师的步兵随身携带枪械和背囊,步行进入后勤部门安排的宿营地。
开罗会议召开期间,革命军陆战2师乘坐美国海军军事海运部的40多艘自由轮、解放轮在亚历山大港上岸、就地驻扎。
革命军入欧参战首战:克里特岛。只有攻占克里特岛才能打开登陆希腊本土的大门,所以陆战2师是必须要派到欧洲的,克里特岛由陆战2师当先锋,28军当陆战主力。
28军及14集团军司令卢德铭、集团军参谋部也是在开罗会议期间抵达亚历山大的,到这儿卢德铭就立即开战战前情报汇总,以最后一次更新登陆作战计划。
陆战队的装备配备差不多是革命军中最优先的,在41式自动步枪第三改进型终于同时达到大规模量产的造价+满足军队要求的优良质量标准后,陆战1、2师率先换装,当陆军部队还在用半自动+轻机枪+9毫米冲锋枪的时候,陆战2师已是清一色的半自动+全自动+轻机枪,36式冲锋枪除特种和侦察部队的少量装备外,其他只有作为坦克和装甲车辆乘员的自卫武器。
陆战队步兵行军中高唱军歌,这让路两旁的埃及民众纷纷驻足,好奇地打量这支陌生的军队。
“这支军队肯定不是美军,也不是英军。”一名埃及市民说道,“我从钢盔就能看得出来。”
“我怎么觉得像是德军?”
“啊?啊?!”
一名去过阿拉曼战场捡垃圾的埃及市民突然这么一说,附近的埃及人纷纷惊诧。
“嗯,不过也不是太像,这些人都是亚洲面孔。”
“早说啊,你可吓死我了。”
“但会不会是党卫军的亚洲师?”
“啊?啊?!”
“但也不太可能,德国人已经败退回欧洲了。”
“这倒也是。”
“但是美军凡是超过3公里的行军距离,就一定会找汽车代步呀,列队行军这是德军才有的习惯吧?”
“啊?啊?!”
第264章,欢迎革命军进驻库伦
出现在亚历山大港的革命军引起了当地居民的好奇,也一起了驻扎该地的英军的好奇。虽然在东南亚中英军队并肩作战过,但那是另一支部队,英国低层军官和之间的信息交流比较少,在欧洲战场大部分英国官兵还没见过中国军队。
当然也有不少英美军在突尼斯见过史迪威的美15军,但这只能算是见过中国人,不算见过革命军,因为美15军的中国人穿的是全套美军军装。
在亚历山大港的英国人首先好奇的是中国军队的头盔和德国M35头盔很相似。近看当然能看出区别,但远处看则德味很浓。
除此之外,中国军队军常服的大盖帽也和德军军官帽有些相似。
“这大概是殊途同归吧。”陆战2师师长伍中豪回答英军城防司令贝克尔的疑问:
“后脑勺下部、颈部,与头颅一样,是人体比较脆弱的部位,也是士兵呆在战壕和散兵坑中的时候较常暴露的区域。这些部位被流弹和弹片击中很容易致死。钢盔的后部下沿适当加长并且外展,有助于防护这些部位,从正上方或斜上方炸开的弹片和流弹会有很大概率被外展的这一小圈钢板防住。”
“那么你们的军帽呢?”
伍中豪:“军帽前部隆起,从正面看有拉长面部轮廓的视觉效果。帽沿的长度和角度,能让在通常的光照环境下,眼睛及以下约2~3厘米的部位恰好处于帽檐的阴影中,这能增加面部的立体感。”
城防司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德国军服与你们的相似之处,是因为采用了相同的设计理念?”
伍中豪笑道:“从上世纪末到本世纪20年代,现代服饰的设计理念,许多其实是英国人提出的。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历史包袱,军服是新的,军队也是新的,没有什么所谓的‘新一代军服必须保留军队传统的若干元素’,所以,怎么好看威武就怎么来了。”
……
陆战2师作为先锋抵达亚历山大,三天后28军和14集团军部抵达。再然后是15集团军军部和41军抵达塞得港。
中南方面军司令员,现在的欧洲远征军司令员刘伯承也从仰光飞到了亚历山大,提前适应欧洲地形。
跟刘伯承前后差一天,总政治部主任蒋先云也飞到了埃及。
“老刘?”
在亚历山大的大军营,蒋先云进到远征军司令部时,刘伯承正自己动手解决吃饭问题——同飞机从仰光飞来的只有十几人,只够一个极简版配置的参谋和秘书班子,没有厨子。
刘伯承把从附近埃及小贩手上买的一袋鸡肉切成丁,下油锅炒香,捞出来用粉碎机打成糊糊,然后将青椒、红辣椒、洋葱也打成糊糊,咕噜咕噜煮上,加入半袋印度咖喱,这才擦擦手对蒋先云说道:
“一勺子浇在米饭上,那是相当的好吃。印度人做美食确实有一套,我从英印军那里学习借鉴得来的,待会儿你也尝一尝,……蒋主任到埃及来,有何贵干啊?”
“我啊,”蒋先云看着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一滩稀糊糊,艰难地说道:“第一件事,军委和总政治部授予你的一枚奖章,我带过来了。表彰你在印缅和东南亚的军事行动中,维护国家以及革命军应得的权利,坚持原则,坚持中国特色,保持了方面军的……独立自主……”
“第二件事。”
发完奖章,蒋先云说此行他最主要的工作:“远征军即将进入欧洲地界,各部队指战员的战前教育工作,这是政治思想教育和地理民俗教育合二为一的事情。”
“美15军已经打进了意大利,虽然是美军编制,但通过美15军的思想工作系统,我们还是获得了第一手的实践资料。15军对指战员的战前教育工作基本上是成功的,总政治部和远征军政治部要在吸取其经验的基础上,也针对暴露出来的问题做一些改进。”
“革命军中无论城市兵还是农村兵,投入到欧洲这个陌生的地区,都是需要适应的。提前的教育培训、知识普及非常重要,15军的实践也证明,事先的教育做到位了,绝大多数情况下,士兵们不会出现‘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受。”
刘伯承:“我们穷,欧洲国家发达,这是事实,但并不是说从穷地方到富庶地方作战,就哪都不习惯,哪都出问题。出问题的都是事先向士兵们宣传我们自己生活有多好多好,结果到外头一看,自己的生活根本不算好,人家的才叫好,巨大的落差产生了,心理防线就崩塌了。”
蒋先云:“革命军一直以来坚持的实事求是原则,说老实话,不文过饰非,这是美15军能习惯欧洲战场和欧洲生活最大的保证。在希腊方向,革命军出发前要完成三项工作:一是务必了解希腊民众对待外国的不同态度,他们对英国、对美国、对土耳其、对德国的看法都是什么,对中国的看法,如果他们知道中国的话,又是什么,指战员,尤其是指挥员心里要有底;”
“二是希腊抵抗军、游击队的构成。现在希腊流亡政府就在埃及暂居,克里特岛战斗中我们会配备300多名希腊抵抗军的向导和翻译,但必须注意的是,希腊境内的游击队,并不在同一个指挥体系下,而是分为希共和民族军量大派别;”
“三是对德军,要充分了解德国军队在战场上的顽强甚至顽固程度。德国人战败会成建制投降,这没错,但他们在彻底陷入劣势之前,会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脱困或者防御。这既是一个军事作战问题,也是一个政治思想工作中必须先打好预防针的问题。”
……
托卜鲁克。
这座利比亚的滨海城市一度是北非战场的中心,英军与德国非洲军团曾在托卜鲁克与亚历山大之间激战数轮,不过现在非洲军团已经退走,托卜鲁克成了革命军渗透侦察克里特岛的前进基地。
从托卜鲁克只需跨海300多公里就能抵达克里特岛海域,而从亚历山大出发要跨海600多公里,这就是托卜鲁克在克里特战役中的价值。
海军侦察大队租用的地中海渔船返回托卜鲁克。渔船后面的拖网网具拆掉了,换成了带掩蔽顶盖的半潜船收纳平台,船上除5名操作员外,还有4名海军侦察员和2名希腊抵抗军的士官,这俩负责向导兼翻译工作。
这两名希腊士官其中一个是走下船的,另一个是被两名海军侦察员搀扶着下的船。
“怎么?在岛上遭遇战斗了?”侦察大队岸上指挥所的景夏勇参谋走上来:“伤了?伤在哪?”
“他没伤,”搀扶的队员说,“就是穿脚蹼服从岸上返回半潜船的时候抽筋了,连喝了好几口海水。最后七八百米是我们把他拽回来的。”
“太难了,这实在太难了,”希腊抵抗军的士官苦着脸:“我从没游过那么长的距离。还是在黑夜里。”
“嗨,不都说希腊是地中海的航海民族么。”
“我是希腊人,可是我在马其顿长大啊”
“这实在是没办法,你们的军队和流亡政府里,懂中文的希腊人统共才二三十人,我们没得挑……”
……
“1941年,德国进攻希腊,在克里特岛战役中,德国采用空降兵大规模伞降突袭战法,损失极为惨重,最后是勉强占领了克里特岛。”
“自今年夏季以来,盟军已完全掌握地中海东部制海权,但英美在考虑权衡之后,决定放过克里特岛不占,只是对这个岛屿进行海空封锁。现在岛上驻扎有3.5万德国军队,守军无法通过海运快速获得兵力增援,但可利用尚未禁绝的克里特岛民船运输粮食和其他补给品,另可用运输机夜航的方式进行小批量人员交流。”
14集团军司令员卢德铭召开克里特岛战役的前期工作准备会。
“德国攻占克里特岛损失惨重,是因为当时德国未获得地中海的制海权,且船只缺乏,在战役打响后一个星期不得不主要依仗空降兵硬打。我们的便利之处在于有制海权,盟军可以出动军舰团团包围这个岛,在行动的头一天运送较重的装备上岸,并且提供对岸火力支持。”
“根据侦察报告,德军在克里特岛的驻军主要防守伊拉克利翁和干尼亚;其次防守从伊拉克利翁到干尼亚的北部沿海公路及沿路的几座城镇;在其他的区域,尤其是海岸悬崖峭壁地形,防守兵力稍微薄弱。”
“所以——”
卢德铭沉思片刻,然后来了个思维大转弯:“我军的主力部队,从干尼亚-马莱迈一带的海岸线登陆。”
……
扎门乌德。内外蒙古交界处,外蒙一侧。
新任的外蒙军区司令员傅作义坐在威利斯吉普车里,吉普车拉上了帆布车篷,但11月底凌冽的寒风还是不断从车篷和车门的缝隙往里钻,他和身边的阎又文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帽子手套翻毛皮鞋一件不少。
吉普车前后的车队,是傅作义带的老部队,革命军35军104师。
“司令员,”阎又文说,“蒙古就是一片大平原,铁路应该很容易修。从乌兰察布到库伦,我估计连桥都不用架,一年就能完工。”
傅作义:“铁路是肯定要修的,以前这铁路没修起来,既不是技术因素也不是资金因素,纯粹是政治因素。现在拦路的政治因素已经解决了,据李司令员说,乌兰察布那边的铁路线勘测早就在进行了,过了这个冬天,开春就铺路。”
阎又文:“库伦的蒙古人民革命党武装确信会配合吗?他们会不会不听苏联人的号令,玩什么花样?”
傅作义:“104师就是为防蒙人革耍诈而准备的。除了104师,从乌兰察布到库伦这一条线我都安排好了兵站和后勤屯集站,任何一个后勤战发生交火,全线拉警报。”
……
傅作义除动师的220辆汽车外,还动用了长城方面军4个汽车团、1100多辆中重卡和150辆半履带卡车,以保证这次直线距离600公里、实际路程670公里的远征顺利完成。
外蒙军区在开罗会议闭幕的第二天成立,是个集团军级的边防军区单位,不过未来常态的驻军只有1个野战军,另加若干个边防团。
35军104师接收库伦,105师前往蒙东接收第57特别军的军营设施,现在已经与苏军接触了。105师每天都从前方发回一到两封电报,中苏双方的交接程序在按预定流程执行。
虽然傅作义亲自随部队前往库伦,但35军的头号主力师第103师没有进入外蒙古,而是在内蒙一侧的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附近)待机,以应付最坏的情况。
在扎门乌德,革命军留下一个步兵连和一个工兵连,这里要创建后勤站,储存燃油和粮食、弹药,并建设一个环形防御阵地,M2重机枪架起,铁丝网拉起,中央迫击炮阵地修起。
宗巴彦、赛音山达、包尔温都尔……这600多公里的路段,每隔一段距离就会设置一个标准的后勤站和防御点。
在曼尼特,也就是内蒙-库伦道路的中间点,除了后勤站和增强版的防御点,还计划在这里修建一个野战机场,作为航空联络的中继机场。
所有的这一系列进军计划都是早就有预案的,最早的一份预案诞生于1929年的总参,也就是库伦纵队回到广州、编入革命军之后不久。
【欢 迎 革 命 军 进 驻 库 伦】
中文的横幅下面是蒙古文,傅作义看了却皱眉:“怎么用的是俄文字母?”
“司令员,这是西里尔字母写法的蒙文。1930年,那个蒙古人民共和国政府制定了拉丁化蒙古文方案,30年代中后期开始撤换全外蒙的教师,在中小学教授拉丁化蒙古文。不过,现在习惯用拉丁蒙古文的还是少数,大多数上了年级的人不写这玩意。”
傅作义:“那就把这排俄文字母撤下来。”
第265章,广岛烧烤大会
革命军进军库伦(乌兰巴托),标志着外蒙重回韶关的行政管辖。
在库伦和蒙东两个方向的进军一路畅通,但蒙古人民革命党及其军队并不是“作鸟兽散”,而是全体移民苏联。
蒙人革真是一个难以琢磨的存在,不仅傅作义无法理解,李宗仁无法理解,这消息传回韶关,陈天衡都惊呼“真少见”。
反正陈天衡在两条历史线,这是第一次看见一个(苏联遥控的)外国共产党,在战争最危急最血腥的阶段,自愿加入苏联成为一口小矿(人矿)。
蒙古人民革命党成立于1920年,1921年7月,苏联红军追击远东的白匪军时顺势冲入库伦,实际控制外蒙,蒙人革党员数量立即从六十多人扩充到数千人,成为外蒙明面上的执政党。
1937年7月,苏联查获一批证据,证明蒙古人民革命党总理正在酝酿发动政变,蒙古境内的苏联红军迅疾出军营,控制乌兰巴托(库伦),逮捕并处决蒙古部长会议主席博勒吉德·根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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