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87章

“法西斯的残暴让我们痛苦”

“你们来了，这太好了！”

“你们来了，一切都会变美好！”

“我们衷心爱戴，并竭诚欢迎你们——”

“美——国——大——兵！”

一排长：“哎妈，还带高低两个声部的呢。”

F连连长周野扩：“有一说一，唱得真好，我家那娃的小学合唱团比这差多了。”

“欢迎你们！罗马的解放者，”

西斯廷教堂主教出城迎接117团：“罗马是一座不设防城市，从去年10月起便是这样了。我以上帝的名义，以西斯廷教堂主教的名义发誓，罗马城中没有一名德国军人。”

当时是盟军轰炸机联队炸了一通罗马市区边缘的德军军营，把罗马市民吓得够呛，议会通过决议设罗马为不设防城市，并通告各方。

117团团长史文梅：“我们遵守罗马的不设防原则，但是我军将要在罗马举行一次入城阅兵仪式。除此之外，我军要使用罗马市的交通枢纽，包括公路和铁路交通系统。”

主教：“请问，你们是使用外环线还是内环线？”

史文梅：“外环线即可，我们需要从在罗马东郊设立后勤站，支持在6号公路的作战。”

主教连连点头，然后转身对着到场的市民：“同胞们！孩子们！罗马的城市交接完成啦！”

……

罗马市东南15公里，阿尔班山区。

阿尔班山区实际上是一座火山，或者说破火山口群，古罗马时期是元老们的避暑度假区，现在是意大利游击队的活动区域。

119团跟在117团后面冲出安齐奥，听到117团从前方报告并无大批敌军阻击，便下公路拐个弯进入阿尔班山区。

“Ciao！”

山前公路的尽头，几名手持MP38和卡尔卡诺的游击队员现身，看到119团的军官和士兵，游击队员们一阵眩晕。稳定自己的情绪后，其中一人上前打招呼：“我是阿尔班地区的游击队队长巴雷西。”

刘家乐：“我是119团C连连长Liu Gale。”

巴雷西：“美国军队的119团？”

刘家乐：“对。”

巴雷西：“……”

“巴雷西队长 ，”刘家乐说，“我军于昨天下午抵达罗马，控制了罗马的公路和铁路交通枢纽，德国军队也迅速调集兵力，一支向安齐奥滩头攻击，一支向罗马攻击。德军攻击罗马、或者从古斯塔夫防线都要经过6号公路，也就是沿着阿尔班山区北面公路运动。我们需要加强这里的火力，以控制6号公路，并且防止德军上山抢占要点。现在请你们游击队带路，C连和后边的A、B连都要上山。”

巴雷西：“好的好的，没有问题。”

“有情况。”刘家乐身边的通信兵把话筒递过来，刘家乐拿过话筒开讲。

刚才刘家乐和巴雷西对话用的是英语，但从接到话筒开始，刘家乐说的话巴雷西就完全听不懂了。

“我就说他们肯定是中国人。”

“这还用问吗……”

放下话筒，刘家乐：“巴雷西队长，我们不仅要上山，而且要马上上山。侦察分队报告，德军有一支部队乘汽车来了，在山前停下，估计要上山抢占要点。我们能在45分钟内赶到北山吗？”

“大概可以。巴乔、佐拉，”巴雷西分派任务：“你们两个在前面担任向导，马上出发。”

刘家乐：“你们还需留两个向导组在这里，A连和B连抵达这儿下车后也要上山。”

巴雷西：“阿尔贝蒂尼、孔蒂你们一组，马尔蒂尼、帕柳卡你们一组。我跟巴乔这一组。”

C连全连190多人从车上卸下所有可以背负行军的装备弹药，在向导的带领下单纵队上山。前15分钟走得还行，再接着行军，两名向导就气喘吁吁了。巴乔勉强还能走在队伍前头带路，佐拉和巴雷西都掉队了。

“我，我们可是，”巴雷西喘气说道，“每天都爬这座山的。”

刘家乐：“我们能每天都以这个速度爬10公里。”

巴雷西：“……”

在这个地质崩碎的死火山山区，道路很不好走，C连行军45分钟的时候，刘家乐抬腕看表，时间到了，北山却没到，还得爬上眼前这面山坡才行。

但情况似乎并不乐观，刘家乐刚放下手，北山就“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一支MG42在那个方向打响了。

巴雷西：“糟糕，快赶过去支持2小队！”

“停一下，”刘家乐制止慌乱的游击队员，他听枪声的远近听出了问题：“你们的人，2小队，已经被赶下山头了。1、2排！照例行动。”

C连两个排向左右分散开来，刘家乐和3排在中间，各班和战斗小组在山间的枯草和石头后藏好。几分钟后，意大利游击队幸存的两名队员连滚带爬地向这个方向逃来，后边是二三十名德军在追击。

德军追到山坳的小谷地，3排冒头，一波自动半自动火器急速射向德军。见援军前来接应，德军也就地卧倒找石头当掩蔽，之后MG-42和副射手把机枪架起来，和C连三排展开对射。

双方正面拼枪拼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1、2排从两侧默契地现身，让乱石丛中的德军处于三面包围之下。

在纷飞的子弹中，巴雷西看见这支美军只需两声哨响就完成了所有战斗的配合：一声哨响甩出一排手榴弹，第二声哨响，跃起，黄皮肤的白皮肤的美军共同怒吼着一句话冲向德军：

“丢——雷——老——母！”

德军的一个FG42机枪组两人刚刚起身想转移阵地，巴雷西身边的战士手中的冲锋枪就“得得得得”打倒射手，稍停一秒钟，又是“得得得得得”，放翻副射手。

巴雷西放眼看过去，战场的所有“美军战士”都一个动作，冲锋枪抵肩，身子稍曲，队形散得很开但却相互呼应，只要有德军的身影在前方出现，马上就有一名战士电光火石般地转移枪口给德国人“得得得得”来一梭子，这子弹还大多数打在对方的躯干部位。

巴雷西脑子中浮起的第一个形象化的比喻是——战争机器。这些士兵都是一部部战争机器。

巴雷西也有样学样，将手中的MP38端起来抵肩膀，像个猴子一样猫腰突进，时不时“突突突”地来一下子。

刘家乐：“学得挺快！你和巴乔跟我来！”

刘家乐身边的战斗小组有一人中弹在后方裹伤，他把意大利游击队两人组叫上加入小组，让巴乔转身，把通信兵的步话机背在他身上。巴雷西和巴乔喘着粗气跟上刘家乐，C连消灭了追击而来的近30名德军后，还要一鼓作气抢下被德军占领的北山。

刘家乐：“好消息是我们消灭了追击的德军后，北山山顶的德军数量不多，我估计是10到20个人，一挺轻机枪。”

巴雷西：“我明白了，要进攻。”

咣咣两声爆炸。C连的四排刚才已经架好了60毫米迫击炮，对着北山山头炮击，一轮，两轮，三轮。刘家乐：“嘟——嘟——”

巴雷西和身边的C连士兵：“丢——雷——老——母！”

……

罗马以南，德军古斯塔夫防线。

德国空军野战部队赫尔曼·戈林装甲师从古斯塔夫防线撤出。

豹式坦克从狙击阵位倒车离开，坦克兵上车，开回公路，一辆接一辆地列队回开。在豹式坦克前面是4辆III号坦克，其中两辆后面还拖着个拖车，这是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挂车。

“美步30师，在西西里和我们战斗过的美步30师。”

赫尔曼·戈林师师长保罗·康拉斯叨叨个不停：“我们就应该摧毁美步30师，可凯塞林却让我们攻击安齐奥滩头。”

“师长，攻击滩头是对的，那里是英国部队。”

保罗·康拉斯：“很快滩头的收复战意义就不大了！敌军马上就能使用罗马的奥斯蒂亚港，为什么还要攻占安齐奥呢？”

“大概，元帅是希望我们师执行一些，风险不太高的战斗吧……”

第285章，苏军收复列宁格勒

“赫尔曼，我坦率地说，单纯的美军或英军，我在意大利都能应付。但其中混入了中国人，问题就变得严重起来。”

德国空军元帅阿尔贝特·凯塞林与德意志帝国元帅赫尔曼·戈林会面。

意大利现在的战局成了这样，凯塞林必须对上级作出解释。好在他不用直接向希特勒作出解释，他可以向戈林解释，然后戈林视凯塞林的解释是否说得通，在希特勒面前选择是保还是不保他。

现在是1944年3月10日，意大利的战局对德军不利。

盟军在安齐奥登陆后，美步30师飞奔抢占罗马，控制了罗马周边的交通枢纽以及阿尔班山区。德军第14集团军从前线转身，要打通后路。

但凯塞林做了个比较有争议的决策，让14集团军兵分两路。戈林师加两个步兵师打安齐奥滩头；第26装甲师、第3装甲掷弹兵师、715步兵师和第四伞兵师负责打通罗马城东侧的交通线。

戈林师在安齐奥滩头把英军打得哇哇叫。安齐奥滩头周围半径5公里处有一圈山（其实相对高差只有20~30米），英军第一步兵师占据了这圈高地，以为可以居高临下创建防御圈，没想到德军的豹式轰着油门就冲上了矮山。

英军被赶下山之后，英1师和英5师被压在滩头，德军从150榴到105榴到75山各种火炮齐发，英军一天之内伤亡三千多人。

盟军是靠着巡洋舰、驱逐舰抵近海岸，疯狂开炮支持才稳住安齐奥滩头的。德国空军也不是善茬，靠近海岸开炮的英美军舰被德国空军空连续几波突袭，“布鲁克林”号巡洋舰被一枚制导炸弹击中，坐沉在安齐奥外的浅海，舰桥还有1/3露在水面上。英国海军“斯巴达”号巡洋舰则被两枚制导炸弹命中，断成两截翻沉海底。

但罗马方向，14集团军吃瘪了。

从安齐奥上岸的美15军76师快速机动到罗马，与美步30师构成了一条动态防线，德军第一次进攻失利。

3月7日至8日，德军发动第二次进攻，结果美军也加入了新上岸的77师，德军不但没能冲过罗马，第26装甲师和第3装掷师还损失了一大半的装甲力量。

戈林听完凯塞林的陈述，挪挪身子摆正自己的肚子：“这么说，安齐奥地区在战前只有很少的兵力驻守。”

凯塞林：“安齐奥地区有大面积的沼泽，很难防御也很难集结大量兵力通过，因此在战前不是我军的重点防御区域。但由中国军人构成的美国陆军30、76和77师，作战部队登上陆地即刻就向纵深挺进，放弃辎重、生活设施和各种补给，这完全不是以前的美军的作战风格。美国人绝不会接受冬季没有帐篷，仅靠一个睡袋露宿野外，但中国人可以。”

戈林：“看来还是你和你的参谋部料算失策了。”

凯塞林：“是的，安齐奥登陆场在我的预料之外。但14集团军并没有足够的部队把守意大利中部和北部的所有海岸要点，在部署防御的时候只能有所侧重，条件良好的港口、海岸线重点布防，部署大量兵力，次重要的海岸线部署少量兵力。我军始终有60%到70%的兵力在冬季防线作战。”

戈林：“相比于德国空军，陆军对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更为忌惮。他们成立了新的F集团军群，也称巴尔干集团军群，并调入了一个完整的装甲军，包含两个装甲师，部署在罗马尼亚，只是为了阻止中国人侵入多瑙河平原。在希腊上岸的中国军队与安齐奥的美军编制基本一样，没有装甲师。据说在陆军，他们是把一个中国机械化师的战斗力对等于一个德国装掷师看待的，虽然中国师只有一万四千人而一个装掷师有一万八千人。……阿尔贝特，你尽管在罗马战役犯了一些错误，但从根本上，在意大利的我军力量相对于敌人，已经处于较为明显的劣势，你以劣势的兵力，在罗马以南坚持了一个冬季，这已经是一份合格的答卷。”

凯塞林内心松了一口气，按戈林这番话的意思，他应该还是愿意在元首面前护住自己，毕竟大家都是空军出身。

“那么，巴尔干集团军群抽调了如此多的部队，东线，圣彼得堡，情况会不会因此而变得糟糕？”

戈林：“岂止是比较糟糕，总参谋部已下达了逐次从圣彼得堡撤退的军令。组建巴尔干集团军群，抽调的三个步兵军和一个装甲军本应是圣彼得堡会战的第二批增援部队，现在增援没有了，北方集团军群无法补充消耗，俄国人的人力简直无穷无尽，北方集团军群必须撤离。”

……

列宁格勒。

德军占领列宁格勒后，即刻宣布改回原名圣彼得堡。现在，两支大军正为这座城市的名字究竟应该是圣彼得堡还是列宁格勒而殊死战斗。

其实这座城市在1914-1924年既不叫圣彼得堡也不叫列宁格勒，而叫彼得格勒——沙俄对德宣战后对全国城市名和地名“去日耳曼化”，而圣彼得“堡”是个日耳曼风格的名字（此彼得不是彼得大帝，而是圣徒彼得），改成彼得格勒。德国人1941年回来，又改回了圣彼得堡。

列宁格勒东南方向，德军18集团军的市郊防线正在承受苏军巨浪般的攻击。

从涅瓦河边到切斯马教堂，8公里的战线刚刚被喀秋莎火箭炮犁了一遍，硝烟散尽，从猫耳洞里爬出来的德国步兵就看见数十辆坦克列成横队向他们扑来。

“突击集团军，啊。”教堂东部战壕的德军军官叹了一声：“又是突击集团军。”

“头儿，PAK受损太多，豹式只有6辆，无法狙掉所有坦克，我们要准备近距离反坦克作战了。”

军官放下望远镜：“取出所有的铁拳。”

……

3月10日，苏军第三突击集团军一百多辆T-34-76、三个突击步兵师，在东南进攻区域形成三个拳头，狠狠扎进了德军防线。

现在德军已知道，苏军中的“集团军”是炮灰部队，“近卫集团军”是高级一点的炮灰部队，真正有威胁的是“突击集团军”，这种部队比前两种聪明得多，指挥官懂得不少战术常识，士兵训练也更加完善。

突击集团军是朱可夫督促下，苏军各个方面军尽量凑条件编练成的进攻集团，一般是在上级要求全方面军投入进攻时，想办法留下一两个师或一个军不动用，让他们多一点训练时间，并尽量配备有能力的指挥员。

即便如此，在收复列宁格勒的战役中，苏军的三个突击集团军已经报销了两个，现在压上去的加里宁方面军突3集，是朱可夫手中最后一支突击集团军。

此次进攻如此关键，朱可夫都亲自从后方的总指挥部向前靠近前线，到了离列宁格勒35公里的地方指挥作战。

“司令员同志，对切斯马防线的攻击需要投入第二波次突击队。”

“将第109突击步兵军投入战场，再加派50辆坦克。”

朱可夫秒答加里宁方面军电话里提出的请求，挂电话。在一旁看着的罗科索夫斯基直摇头：“朱可夫同志，仅仅3月10日一天，突3集就消耗掉了3个突击师和3个坦克旅。如果突3集在列宁格勒郊外就全部消耗完毕，我们拿什么打列宁格勒巷战呢？”

“只要对列宁格勒的突击果断且强有力，那就不会有什么巷战，”朱可夫说，“最近7天，德军在加速从列宁格勒撤军，他们不打算守这座城市了。仅留的这一部分兵力，18集团军的4个师，是拖延我军的进攻步伐，给德军争取时间劫掠城市，运走物资和人口，以及企图对我方造成更大的杀伤。我们必须果断突破。”

“也就是说，郊区果断的突破可以让德军为避免自己的18集被整建制歼灭而主动撤离市区？”

朱可夫：“是的。……幸好。”

罗科索夫斯基：“什么幸好？”

朱可夫：“幸好德军的第二波次增援没有来。如果两周前德国那三个步兵军和1个装甲军增援到列宁格勒，德军，可能根本就不想从列宁格勒撤走。这座城市对德国人的意义太大了。”

……

现在朱可夫必须“强迫”自己接受现实，接受现阶段的苏军根本没有时间慢慢打磨部队的现实。

朱可夫麾下的苏军部队，从师、军、集团军到方面军，已经成了一个个参数极其“简化”的数字模型。

这个步兵师满编的？好，压上去，2公里的正面进攻交给你，24小时后，我知道你肯定歇菜，在你后面又预备了另一个步兵师在。

朱可夫的工作就是用这种“低参数”的数字模型，一点一点地取得战场优势。

参加收复列宁格勒战役的苏军有4个方面军，但其中的沃尔霍夫方面军已于2月15日撤编，因为这个方面军的四个地面集团军在过去的两个月已全部打光，57万人的地面部队仅剩10万不到。

加里宁方面军5个集团军有3个早就撤编，现在鏖战中的突3集，预计会在3月14日打光。朱可夫从预备方面军调入2个集团军给加里宁方面军，无论如何这个方面军肯定要保持在能仅供状态，这是朱可夫手头的最后一支机动力量。

收复列宁格勒的战斗，苏联红军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至3月1日，最高统帅部给这场战役的参战部队发放了2400多枚苏联英雄勋章，其中2/5是给阵亡者追授的。

而此前，从1941年5月到1943年11月，海陆空三军全加起来，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加起来，苏联红军总共也只发了5300枚“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