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04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从6月23日到现在 ,曼施坦因在别尔哥罗德-哈尔科夫先防御然后打了一场成功的反击战;在扎波罗热的防御圈从6月23日坚持到现在,对面的苏军一个集团军被消消乐了。但苏军做出的应对是又投入了两个方面军……

7月10日起,从第聂伯河东岸西撤的德军和平民车队就络绎不绝。

曼施坦因把后勤部队、维修部队、暂时用不到的物资提前西撤,作战部队最后撤离。乌克兰当地居民中对德国有好感的那部分人也西撤,总数有60多万人,只占第聂伯河东岸人口的一小部分,但能撤一点算一点吧。

曼施坦因已开始创建第聂伯河防线,打算在这里再狠狠消耗一笔苏军的人力。但现在他遇到的问题是,德军自己人力也不足了……

直到7月16日,OKW发来最新的元首指示,罗马尼亚不救了,西乌集万人全给你,曼斯坦因才转怒为喜。

曼施坦因:“我要让苏联红军再在第聂伯河损失50万人。”

“元帅,如果早点拿到这25万人,乌克兰东部可能就不会丢。”

曼施坦因:“丢掉乌克兰东部没什么的。不要信元首的那套‘失血量公式’,苏联失不起血,德国武装力量同样不能失血过多。我们,继续在第聂伯河消耗苏军,这才是我所希望的战场。”

第310章,摩根索计划

美国新罕布什尔州。

布雷顿森林。

1944年7月,来自44个盟国的730名代表汇聚在此地的华盛顿山酒店,召开关于货币金融的国际会议。

布雷顿森林会议本质上还是一次“二战参战国工作会议”,它讨论的金融问题都是为了清理导致一战和二战之间世界的金融和经济乱局,这是二战爆发的重要原因。

遏制金融混乱的核心理念是降低贸易壁垒和资本流动壁垒,用浅显的话说就是“开门,自由贸易!”

当然这同时也就伴随着一些国家会出现经常性贸易逆差。对此凯恩斯在三年代就在考虑如何应对,他提出的方案是国际货币联盟(ICU)和“班科币”。

美国加入贸易体系的国家都将拥有透支额度,凯恩斯提议透支额度上限为五年平均贸易额的一半,一个国家透支超过上限才会被收取利息,没到上限不收。但对贸易顺差超过其允许透支额度一半的国家,也将收取班科币利息,以迫使其提高本币价值并增加资本输出。

在这次会议头几天,各国代表表达的观点基本上不支持ICU和班科币的设立。这东西会让各参与国的金融主权让渡得太多了。

不过,在听到班科币的概念后,苏联代表团团长米哈伊尔·斯捷潘诺夫倒是两眼一亮。

小亨利·摩根索带队的美国代表团没太多废话,既然ICU和班科币无法实现,现那摩根索抛出了两项建议:创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创建国际复兴开发银行。

斯捷潘诺夫对美国代表团提出的这两项建议立即予以回应,表示“非常好的想法”。随后斯捷潘诺夫又表示苏联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可以发挥重要作用,不过苏联想要较低的会费、更长的缴款期限以及获得更多的美元储备权利。

摩根索表示苏联的这些要求美国会予以考虑,因为苏联现在是盟国的一员嘛。

到现在为止,庞大的、战斗力可怕的德国军队主要是苏联红军在扛,德军的主要损失也都是苏联红军摧毁的。从三十年代初开始美国民间对苏联的好感度就一直不错,根据年初的民意调查,美国民众对苏联的看法甚至比对英国还友好得多。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摩根索以及美国代表团就初步表态,苏联可以在IMF中占有较高地位。

英国代表团早就知道美国人的这两项建议,在会上没提出什么新东西。

法国代表团很生气,因为IMF的协定草案只有英文版没有法文版。

中国代表团由国务委员、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毛润民任团长,主要成员还有财政部长李士豪、张静江、陈影。

“参加此次会议的有44个国家,来自东亚的国家只有一个,中国。”

毛润民发言。

“在国际金融界存在这一种说法,东亚是国际资本的洼地,而中国是这个洼地中的洼地。在本世纪初,不多的流入东亚的国际资本,也基本流向了日本,在中国的没有多少。”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有很多,有中国自己的问题,清末局势动荡民国初年军阀混战、南京与广州的对峙等等 。也有国际资本因国家壁垒而限制流动的问题,英国只投资英国的海外领土,法国也这样。除此之外,有没有人种和种族的因素在里头呢?我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投资中国能不能获得收益?资本的安全性如何?这方面,我看到约翰·D·洛克菲勒先生在美国代表团当中,洛克菲勒家族是中国的老朋友,现在小洛克菲勒先生的弟弟就在中国,管理洛克菲勒的在华投资。在中国投资收益率如何,我想洛克菲勒财团是最有发言权的。”

“但就在已有一些公司和财团给你们做出了示范的前提下,资本仍旧不大量进入中国,这是另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我们有把外国资本往外赶吗?有钱不赚,这是为什么?”

“现在回到正题。摩根索先生关于IMF成立的建议,中国原则上是表示赞同的。但是与苏联方面提出的意见类似,中国需要更多的美元储备权利,这一比例,中国认为,按照各国的人口比率来分配最好,中国占世界人口的五分之一,五亿多人要工作要吃饭,要过日子,日子过不下去了会捣乱,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问题。”

摩根索:“按人口比例分配……”

摩根索陷入沉思。

好了,现在“坐地还钱”的任务启动了。

……

参加会议的几个大国代表团,成员之间都互相有不少了解,现在大家都知道毛润民是毛润之的弟弟,而陈影是陈天衡的堂姐。毛润民从20年代末到1941年都掌管着中国的钱袋子,陈影则是深居简出深藏不露的投资家和金融家。

英国代表团团长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特地与陈影见了一面。

就是“凯恩斯主义”的那个凯恩斯。

“你是说未来可能出现通胀、经济增长停滞和高失业率并存的局面?”

凯恩斯听到这话,差点把装牛排的盘子切成两半。

陈影:“对,这也可以称之为Stagflation,‘滞胀’。通过货币超发来刺激经济,不会一直有效果。当遭遇供给冲击时,一国经济将可能发生通货膨胀和经济停滞兼而有之的状况。”

……

“各位代表们。”

关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关于关贸总协定的谈判进入到第二阶段,陈影发言。

“昨天有人问,现在的中国与英美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到底差在哪里。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工业总产值和工业水平,农业生产水平,国家基础建设,等等,这些都不能算错,但最根本的最本质的差别,我认为归结为两个词:”

“发展中国家,Developing country,和发达国家,Developed country。”

“这当然是一个带有美化色彩的词语,我们现在还很不发达,但我可以说我们‘正在发展中’。”

“我想这就是中国与美国、英国、法国等已完成工业化的国家的区别最简要的概括,也是即将成立的关贸总协定,中国最主要的要求。”

“关贸总协定应将缔约国区分为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并以给予不同的政策。”

“只有这样,才能解决凯恩斯先生,以及摩根索先生现在最为纠结的问题:创建了国际新秩序之后,如何解决贸易的不平衡。”

“国际货币联盟也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好,都只有所谓的‘透支额度’,如果一国的贸易逆差长期无法逆转,透支额度也迟早会用完,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只有给这些贸易逆差国一个赚钱的机会,这个国际新秩序才可能长期稳定。”

……

毛润民和陈影的意思是,布雷顿森林体系利好于制造业出口国,而中国不是制造业出口国,现在的中国,总体而言,是一个工业品输入国。

对这一看法各国代表团也深以为然。

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时时刻刻都要警惕工业品输入导致长期的大额贸易逆差,中国和其他的发展中国家在关贸总协定架构中就得有一些措施来予以保障,免得这些国家的外汇见底货币崩溃。

“又是对苏联让步,这真是够了!”

英国代表莱昂内尔·罗宾斯与摩根索见面,不是指责美国对中国让步,而是指责美国对苏联让步过多。

摩根索:“所有这些让步都是以美国的利益为代价的,英国并不会因此而遭受什么损失。”

罗宾斯:“我猜到了你们的重点,就是尽量安抚俄罗斯,让他们加入贸易体系。你们的想法是一厢情愿的,不信等着瞧……英国不会同意这么做。”

摩根索:“苏联究竟把英国怎么了,严重伤害了英国利益吗?”

罗宾斯:“欧洲大陆不稳定,就是伤害英国利益。”

摩根索:“……”

……

7月22日。

44国代表签署《关于创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最后文件》和《布雷顿森林联合声明》。

这两份文件意味着中国会成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关贸总协定两个国际组织的的创始缔约国。

“让我们,为,”摩根索举起酒杯:“为布加勒斯特干杯。”

最后一天的晚宴,摩根索的祝酒词带了个小转弯。举起酒杯时大家都猜摩根索要说“为IMF干杯”,“为GATT干杯”,或要说‘为友谊干杯’,结果说的是布加勒斯特。

当然这话也一点问题没有,从7月2日到22日的会议期间,中国远征军在罗马尼亚一节一节地啃食德军防线,7月21日进入了布加勒斯特。

在会议期间盟军解放了一个被纳粹占领的国家的首都,这显然是个大捷报。

“关于德国,我一直在思考解决德国问题的办法。”

晚宴上摩根索话还很多,似乎这20天的会议的议程并没有囊亏他的所有想法。

“德国是我们的问题。这个战争策源地给世界带来了无尽的麻烦。战后的德国应该是什么样?我们要把德国变成什么样才能消除它成为战争策源地的可能?”

“答案只有一个,田园化。”

“只有非工业化才能保证德国的非军事化。我们要将德国转变为一个以农业和畜牧业为主的国家。德国的工业区将予以拆除,鲁尔区的工厂赠送给中国,萨尔区的工厂赠送给英国。”

“波兰应该获得东普鲁士。法国应该获得普法尔茨。德国的剩余部分应分为两个自治的独立国家,南德意志国和北德意志国。新成立的南德意志国将与奥地利创建关税同盟,奥地利将恢复到1938年之前的政治边界。”

凯恩斯:“噢……”

法国代表团长皮埃尔·朗斯:“啊”

毛润民:“呃”

陈影在一旁摇头:“毛主任,摩根索的这番话应该不是罗斯福的意思,是他的个人主张。至少现在还没有获得罗斯福和内阁的认可。”

毛润民:“我就说这套方案提出得太突然了。”

……

凯恩斯摇摇头:“摩根索先生,您的这一套方案,可想而知,会引起德国的激烈反应。”

摩根索:“这是对德国的惩罚,他让整个欧洲承受了惨痛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毛润民:“摩根索先生,您最初的观点我是认同的,我们必须做一些事情,消除德国成为战争策源地的可能。但是后面的方案,坦率地说,并不会消除德国的这种可能,只会激化它。”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为什么德国又重新走上了侵略的道路,让整个欧洲,包括德国自己,都陷入了血海?不是德国还有一点工业没被阉割干净,而是因为一件事:”

“仇恨。”

陈影:“摩根索先生,说实话,当我听到您刚才说‘把鲁尔区的工厂赠给中国’的时候,心里还是激动了一下,但细想它的可行性,最终我还是不激动了。”

“中国需要工厂吗?当然需要。我们是Developing country嘛。但是,我们只是想中国境内的工厂多起来,让中国人有更多的就业,也就有更多的钱。至于工厂从哪里来的,这是次要的问题。”

“如果可能的话,美国与英国新生产一些工厂的成套设备,出口到我们这儿,比从德国掘地三尺工厂大搬家更好。不仅对中国好,对英国和美国也是好事,您觉得呢?”

第311章,说什么都没用了,大家就熬吧

“英国被战争彻底摧毁了。”

“整个欧洲都被战争摧毁了。”

“能再给我上一份T骨牛排吗?另外再拿些奶香巧克力,谢谢。”

布雷顿森林会议的的核心讨论是在一个比饭店包间大不了多少的房间举行的,中间一张12凳圆桌就是会场,但因为此次会议,华盛顿山饭店住进了700多人,正式代表只占一小部分,其他都是各国代表的秘书、翻译、随从。

每到用餐时间,华盛顿山饭店的餐厅就多了一群西装革履但狼吞虎咽的食客。

英国代表莱昂内尔·罗宾斯的吃相让毛润民大为震撼。参会前他对着小册子恶补了不少各国用餐礼仪区别,以备和各国单独约饭谈事时使用,但至少在英国代表团这儿没看到多少。

“配给制。”

罗宾斯用一个单词解答了毛润民的疑问。

怪不得在餐厅中,英国、法国、苏联、荷兰(流亡政府,在英国)、希腊的代表团都在狼吞虎咽,反而是巴西、阿根廷、乌拉圭这样的战争摸鱼国,代表团的秘书随从们看起来还有点仪态。

“你们国家也在实施配给制吧?”

毛润民:“那是当然,我每个月粮本定量36斤大米,我太太32斤。我俩倒是够吃,但我8岁和14岁的两个孩子定量就不太够,实际上我家小孩到现在没有挨饿,是因为我们两个大人从自己的定量里匀了一些给小孩。”

罗宾斯:“从1940年1月起,英国就在实施配给制,已经四年了,我每周只能分到1个鸡蛋,培根的配给则是按盎司计算的,4盎司。后来配给制又从食品扩大到轻工业品,布料配给,每人一年66张定量的步票,大概只够买22双袜子,1942年又削减到48张票。香皂配给,牙膏配给,甚至卫生纸卷也配给,每个家庭每周只发一卷卫生纸。”

毛润民:“所有英国人都按这个配给吗?”

“几乎全都是。此次英国代表团里只有凯恩斯是特供配给,然而凯恩斯先生吃素。”

毛润民:“不过,你们配给的是鸡蛋和肉,而我们配给的是大米之类的主食。一个种类的物资,只有在处于充裕和匮乏之间的状态,才需要平均分配以保证每个国民都能享用到。不匮乏的物资不需要配给,根本就没有的东西,也用不着配给。”

罗宾斯:“我们也有战时主食,‘爱国面包’。用加钙和维生素的全麦粉制作的,灰色,又干又硬,还有个绰号叫做‘希特勒的秘密武器’。为了鼓励人们食用这种面包,政府曾散布消息说它有催欲功能,呵呵,哈哈,一说到这个我就想笑。”

毛润民:“加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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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斯:“因为牛奶供应极其不足。去年的牛奶供应量不足战前的两成,不得不靠面包补充钙质。加维生素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蔬菜的产量也骤减了。了”

……

“弗雷德·文森法官,似乎最近匹兹堡的罢工规模有点大。”

毛润民向美国代表团法律总顾问弗雷德·文森打听匹兹堡工人罢工的消息,弗雷德·文森点了点头:“这件事三天前发生的,但我想应该很快就要解决了。”

毛润民:“我注意到你们各行业的工会在1941年底联合发出了“不罢工承诺”,No-Strike Pledge,那么现在算是工会食言了吗?”

弗雷德·文森:“匹兹堡的罢工不是工会领导的,是工人自发的行为,属于野猫罢工。”

毛润民:“那看来还是我们国家的工会对各工厂的工人比较有约束力,中国工会的不罢工承诺也差不多是在那时候发起的,到现在,劳资双方的矛盾基本都能通过谈判予以解决,只有一些小厂有小规模的罢工,最多也就二三十个工人。”

斯潘捷诺夫:“为什么还要花时间解决罢工问题呢?”

毛润民:“罢工是客观事实,工人与工厂一定会有诉求上的差异,一定要有解决的渠道,谈判可以解决的就谈判解决,如果谈判无法解决,按以前的规矩,罢工也是不得不的事。”

弗雷德·文森:“美国有罢工,英国有罢工,中国有罢工,甚至自由法国下辖的东地中海地区也有工人罢工,恐怕在座的各位,只有你们苏联没有工人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