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10章

林彪面前是100团团长谢锐，刚乘坐直升机抵达“海南岛”号，参加1集的第二阶段冲绳作战会议。林彪的一句表扬让谢锐脸上神采飞扬，不过他还是摁下激动的心情说道：“报告司令员，撕裂首里防线、歼灭日军一个联队，是因为集团军安排我团担任中路主攻，100团只是按部就班完成任务！”

林彪：“如果所有的部队都按部就班把分配的任务给完成了，那我们就能毫无难度地一路平推下去。100团不只是按部就班完成了所有分配给你们的作战任务，你们都是按最优途径达成的作战目标，在战斗中伤亡也明显小于估计数，这就是100团的过人之处。”

“明白！”谢锐说道。

林彪：“集团军、方面军参谋部做出的战役部署，只要各部队完成了，即是胜利；如果完成得比较优秀，就是大胜。”

谢锐：“有林司令员、陈司令员的指挥，还有陈总长的运筹帷幄，革命军是一部精密而锐利的战争机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不不不。”

林彪突然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陈总长可不只是运筹帷幄噢。陈总长在担任师团级指挥员的时候，也是神鬼用兵，当时的国内战场无人能敌。你没参加过北伐和打南京初期的几场战役，可能不是很了解。王军长当时就在1军1师，这事是知道的，对吧。”

12军军长王耀武：“当然知道，而且记忆犹新。南浔铁路战斗，我们在陈总长率领下，一个团打垮老北洋军一个镇。”

车鸣骧：“那一仗我也印象深刻。一个两旅四团的镇呀，带出来的三个团一个下午就被陈总长削没了。”

谢锐：“我明白了。团师长这两级的指挥员，也要多看革命军的战史和友邻部队的战例。”

林彪：“尤其是现在的欧洲远征军，打的是德国，德国和德军的工业化水平比日本高得多。他们的战例，值得没去欧洲的部队好好研究。”

……

布加勒斯特。

打完罗马尼亚战役的欧洲远征军进入休整期。

部队的装备损失损坏需要补充，兵员也需要补充。牺牲的、受伤后送的、生病了后送的兵员和指挥员缺额都要补上。

还有因“战争应激综合征”而不能继续履职的军官和士兵，也要脱离一线岗位后送。尤其是其中一部分达到重度程度的官兵，送到后方之后可不是休假，而是很繁琐和艰苦的治疗恢复。

“41军在战役中最后出场，一出场就惊天动地。你们121师经斯洛博齐亚快速攻占布泽乌，122师也经斯洛博齐亚占领布勒伊拉，只用两个师就完成了对布加勒斯特的北线屏蔽。”

远征军司令刘伯承表扬41军军长寻淮洲：“在缅甸和中南战场，在马来半岛，刚组建的41军就表现优秀，到了欧洲依然表现优秀。而且寻淮洲，你最大的优点是全面，从山地丛林战、两栖战、平原机械化作战，到最近的空中突击作战，你全都能胜任。”

寻淮洲：“121师的指挥员对战场战机的把握相当敏锐，在普罗耶什蒂油田区域的战斗是由他临机决断的，我只是在整个左岸战役的一个局部做好了自己应做的事。”

121师师长吴信泉：“我觉得，罗马尼亚这一仗就是两台精密的机器之间的较量，我们这边的机器比德国人的运转得更良好，所有装备都有适合的战法，都做过深入的研究。陈总长把革命军建设成为了一支极为高效的和极为锐利的新型军队，不仅相对于中国以前的任何军队都是全新的，放在世界范围内，都是很难有人能匹敌的。”

刘伯承：“吴师长，你可不要以为陈总长做过的事只是整军练兵、制定战术战法、安排战略要素。陈总长在北伐时，是当时国内最优秀的师级指挥员，1军1师革命之剑的名号可不是凭空得来的。”

广州。

“阿！嚏！”

陈天衡打了个喷嚏，发现这是身后左权捣的鬼：“左权，你就不能先撒好胡椒粉再把猪肚鸡汤端进来吗？”

左权放下胡椒瓶：“食堂打包送到参谋部的食盒，我还以为已经放过胡椒了，可刚才尝了一勺，发现没放，再临时补点儿。”

陈天衡：“我还是待会儿去食堂坐着吃。……林彪从船上发来第二阶段作战的建议，陈赓转到了总参。林彪认为登上冲绳岛的部队，第1军、12军两个军足够，不需投入第三个军了。你怎么看？”

左权：“现在登上冲绳岛的地面部队已有17.2万人，1集第1、12军加陆战队两栖第一军，6个陆军师和2个海军陆战队师，相对于冲绳岛的面积、宽度，这已经相当拥挤了。再投入兵力的话，我想应该是投入两三个重炮团，以增强山地作战时的攻坚能力，不需要再向冲绳岛投入新的作战师了。”

陈天衡：“17万2千人的地面部队，其实并不是冲绳战役参战人数最多的那一部分。最多的那部分是军舰舰员，美国海军在冲绳周围的海域上千艘军舰和登陆舰，海员总数25.5万人，此外英国海军出动的军舰也有2万舰员。……说回地面部队。林彪的建议是切合实际的，登陆舰和运输舰的海运运力，现在要多送装备、物资和弹药，直接作战部队，包括第一军的装3师，都可以暂时留在大陆不动。”

装甲兵总监关麟征：“岛上就算需要用坦克，那8个师下辖有9个坦克营，已经足够用了。日军在战前把独立野战炮兵联队从冲绳转移到台北，这是他们最大的失误，这意味着日军所有的十加炮被调走了，T-40坦克在冲绳岛上就没有天敌了。”

左权：“战役打响前，我就已经预料到装3师很可能没有参战冲绳的机会。现在装3师全员在江苏，都没有上船。”

陈天衡：“那左权，你以总参的名义起草给陈赓的回电，并转‘海南岛’号，同意修改后的第二阶段作战部署。”

……

冲绳。

美军观摩团乘坐一艘千吨登陆舰登上冲绳岛，这几十名美军军官由1集直属警卫部队护送，向战斗一线进发。

美军观摩团是从菲律宾来的。菲律宾战役结束后，参战的美军部队，美步7师、美骑一师、美步24师、两个海军陆战队师都躺了，到现在还在菲律宾原地回血，但这不影响美军派出军官团前来冲绳观摩。

“我听说这场战役，还是有美国军人登上了冲绳的陆地。”来自美骑一师的陆军中校丹尼尔·拉克费恩说道。

“是的，战役打起来后，我军医疗人手和医疗设备出现了一定的短缺，你们派出了3个医疗分队，在岛上创建了野战医院，并且有美军的义务兵安插到团甚至连，伴随我们的步兵在前线作战。”

陪同观摩的1集参谋说道。

拉克费恩：“真是不可思议，你们登上冲绳岛仅仅两周时间，日军在岛上的防御体系就破碎成小块了。”

“但是，把日军完整的防线撕裂成小块，仅仅是完成了一半的陆战进度而已。接下来将这些小块山地里的日军逐个歼灭，才是最大的难题。部队从战术和思想两个方面都要做针对性的调整准备，除此之外，山地攻坚战的特种物资也至关重要。好在中美的联合后勤系统非常高效，物资的投送现在非常及时。”

在美军观摩团登岛的时候，冲绳北谷町海滩的临时码头卸下了一批集装箱，这就是刚才参谋所说的‘山地攻坚战的特种物资’。

“很轻！”

自由轮自带的吊车把一个集装箱吊起来，放到平板卡车上，吊车操作员感觉这个集装箱很轻，卡车司机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个集装箱是给前线人员补发的军服吗？”

1集的后勤监理员：“不是。这里面是……一些草。”

吊车操作员：“昂？你们在冲绳的山地作战时使用了驮马？”

后勤监理员：“这些草，不是喂马的。”

……

当然不是喂马的，这一批30个集装箱里装着的是马桑?。

马桑，马桑科马桑属，多年生灌木。它的特点是……“马桑砍作柴，尿都呛出来”，烧起来极其呛人，一把马桑树枝点燃，方圆10米的人都睁不开眼?。

送上岸的集装箱由平板卡车前送15公里，抵达前线打开箱子，里面就是一捆一捆的马桑枝叶，美军观摩团的人很快就看到几辆坦克每辆前面都托举着一个大柴捆，一直向前推进，顶到日军的坑道口才把柴捆卸下来。

掺干辣椒。点火，泼水。

拉克费恩中校捂住自己的鼻子：“咳咳，咳咳！”

马桑烧起来时冒的烟本来就非常浓重，往燃烧的柴捆再泼点水，白灰的浓烟就基本上是贴地扩散，慢慢灌进坑道洞口。期间有一点点扩散到其他方向的白烟，引起了观摩团和在场人员剧烈的咳嗽。

“其实我们也有窒息性或者催泪性的气体发生器，”陪同观摩团的参谋解释：“但窒息性毒气也是毒气，如果我们只求将日军驱逐出坑道，不要求将日军杀死在洞里，那么，焚烧一些富含刺激性芳香物质的植物，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而且更便宜。”

拉克费恩中校：“在巴丹半岛，我们和坑道里的日军打了整整两个月，到现在，其实菲律宾的山地丛林之间还有日本人在和我们打游击战。我们也要烧这些植物将日军从山洞里驱逐出来。”

“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可以予以协助。但是拉克费恩中校，”参谋说道：“登陆日本的战役，恐怕首先遇到的难题不是掏洞，而是如何在滩头存活下来。”

第320章，铁血勤皇队的攻击

冲绳战役期间，中美飞机对日本本土的轰炸并未停止，日本陆航和海航当作耗材用掉的神风飞机也只是一小部分，主力战斗机队都集中在日本本土，拼尽全力拦截B-17、B-24和数量越来越多的B-29。

8月29日，经过三周时间的情报收集和准备，中美轰炸机群光临横须贺上空。

“千机大轰炸”准确覆盖横须贺的海军工厂、战备库房、码头，一处伪装得很好的战备油库被点燃导致日本海军损失了25万吨燃油，足够还未被消灭时的联合舰队执行三次奇袭珍珠港作战。

此前对吴港的第三次轰炸中，吴港海军基地的战备燃料库也受到部分损失，两者加起来，现在联合舰队尽管只剩不到四分之一的军舰，但大舰基本上也没油出海了。

“江浙和琉球将开辟第二条战略轰炸路线。”

叶挺面前的地图，浙江伸出一条红线，经东海、日本南部海域上空，直奔东京，琉球群岛也伸出一条红线，比浙江的红线更短，也是从海上指向日本的各大城市。

周士第：“从韩国起飞的轰炸机要轰炸日本的主要城市，都要有一段航线横穿日本陆地上空，观察站、听音站、无线电侦听站、还有日本自制的一些雷达能提供预警，引导截击机前来拦截。如果轰炸机群从海上轰炸，日本防空系统的预警时间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

叶挺：“而且会分散日本防空炮和战斗机的注意力，现在他们要防御两个方向来袭的轰炸机了。……冲绳什么时候打完？”

陈天衡：“日本现在在冲绳的守军就已经不是一个整体了，分散在十几个山头负隅顽抗，没有对空预警，没有能用的机场，甚至远程电台也断断续续，现在从浙江起飞的B-29就可以掠过冲绳和鹿儿岛上空，不用担心中途被人看见暴露踪迹。”

叶挺：“确实是。但从冲绳起飞B-29，航程还能再缩小三分之一……能不能在登陆战尚未收尾的时候，就提前开始在冲绳岛上建设B-29基地？”

“现在还不行，”陈天衡摇摇头：“冲绳的地面战斗还在进行中，向岛上运送的物资物肯定就是作战用的物资和弹药，修机场的材料、工程机械暂时没法上去。”

……

冲绳。

整场战役到第二阶段，胜利已是定局，唯一的悬念是日军还能坚持多久，以及革命军应采用什么手段缩小伤亡损失。

牛岛满现在依然存活，藏在冲绳南部的某个山洞中，率领这残余的2万日军和革命军周旋。

日军在冲绳岛上的主要作战部队是24师团、62师团、独混44、45、59、60旅团、第27重炮兵联队，战前统计的总人数是是8万人。

凑数的作战部队是“冲绳义勇军”，有2个师团，共22个大队，4万人。

连凑数都不算的作战部队还有：冲绳女子救国军，冲绳国土卫队，以及日本“铁血勤皇队”。

前者是冲绳本地妇女组成的“特殊战斗部队”，后两者可就有来头了，它们是少年兵，其中国土卫队是冲绳本地的少年，“铁血勤皇队”是从日本本土派来的少年兵。

“铁血勤皇队”的起源是在1942年底，当时中国派遣军被包了一个三省范围的大饺子，近百万素质良好的青壮年兵员在华北被一扫而空，日本陆军马上出现了人力危机。

在疯狂征召100万兵员套上军装恢复军队员额的同时，陆军省又颁布了一系列法令，全日本国民不分年龄段，一律进行军事训练，其中年满14岁的作为预备兵员予以更高强度的系统化军事训练。

到了1943年，日军又遭重大损失，大本营就再修改法令，这些14到17岁的娃娃，只要自愿加入第二国民兵役，即可被征召入伍，成为“铁血勤皇队”的成员。

……

“我们潜伏在草丛，”

“我们潜伏在水中，”

“我们躲藏得无人知晓。”

“一支军队扛在一个人的肩上，”

“安全与危险自会有所平衡”

“前进吧，皇国的斥候兵，”

“不要惧怕死亡！要让敌人惧怕！”

这是在冲绳南端的山窝窝里的童声合唱。

一群两百多人的娃娃兵，全身上下脏兮兮，宽大的军服一看就是用成人军服改的，只是把袖口和裤腿截短了，版型肥大得很，穿在身上像是挂了面帆。

娃娃兵唱着日军的斥候进行曲，但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高昂的士气，大多数小孩目光呆滞，体态疲乏。

铁血勤皇队的娃娃兵不是按兵役法征召入伍，而是自愿加入兵役（日本国会残存的几个宪政派议员死活不松口说娃娃兵违反法律），刚穿上军装的时候这些中学生心气可高了，满脑子“日本国运之战”“天皇八纮一宇”“大东亚共荣”“亚洲崛起”等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古灌输进脑子里的概念，铁血浓度爆表。不过他们被派上战场，步兵大队交给他们任务，每人背一个沉重的弹药箱，在山里走个五公里，少年们马上哭爹叫娘，铁血勤皇队现原形成了废柴少年队。

说实话，铁血勤皇队的娃娃兵到现在还能保持着士气和组织度，全靠他们年纪小独立生活能力差，人生地不熟，要不然早就跑光了，就像冲绳少年组织起来的“国土卫队”，那几百名娃娃征募起来，两周时间已跑了一半。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名少年兵带着哭腔喊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站在娃娃兵中间的军曹面无表情：“把支那军赶出冲绳，我们就都可以回家。支那军队还占领着我国的领土，我们便要战斗到底。”

“我们会不会被打死啊？”

军曹：“战场，伤亡是难免的。”

娃娃兵们：“……”

“好了好了！别吵了！再吵就不开饭了！”

在旁边的一名成年少尉大吼一声，这一句话太有效了，娃娃兵们顿时安静下来。

……

冲绳南部某个山洞。

“司令官，今日的作战我们失去了西原二号山，明天还要反冲击收复吗？”

牛岛满：“二号山必须收复，如果不能收复，中部的控制区重机枪就能从东打到西。”

“司令官，现在已经很困难了，”八原博通提出反对意见：“我们在中区没有足够的兵力反击了，那儿能抽出来进攻的只有400多人。”

牛岛满：“不是七百多人吗？”

八原博通：“铁血勤皇队不算。”

牛岛满：“铁血勤皇队算，他们也有三百条枪呢。”

……

西原町附近。

这儿其实是半个月前的“首里防线”的残段。革命军从后方二次登陆，搅乱日军阵型，济南第一团又从首里防线的中央突破，将这条防线切成东西两段，这个东段现在还剩下最后一点山头没攻克，但是也快了。

9月1日，33师99团一营攻占西原町附近的322高地，也就是日军所说的西原二号山。

9月2日，日军的机动部队发动反击，试图重新占领322高地。

322高地上的99团一营发现夺取的阵地并不适合面向日军方向防守，但好在有炮兵火力支持，发现日军的迫击炮在炮击322高地，12军军属炮兵团立即对322高地前的开阔地打了两千多发炮弹，将日军的第一波进攻钉在原地。

“二连，二连，左侧有敌军分队在迂回，他们很可能从你的方向进攻！”

“二连收到。”

一营二连连长放下步话机，命令二连的三挺轻机枪状态的40通机移动到可能有敌军来袭的方向，营属火力连加强到二连的12.7毫米高机也转换瞄准方向。

“连长，来打我们的是一群娃娃。”

二连长：“日本鬼子不都是一群娃娃吗，个子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