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23章

林彪手里拿着话筒，但并没有开麦：“1军全体都知道如何在夜间利用曳光弹和照明弹乱战。让前方师长和团长临机处理。”

陈天衡：“滚装码头和栈桥的修筑进度？”

游步瀛：“工程营已经在海滩左右沉下了四个沉箱，今天夜间预计可完成百分之五十的工作量，剩下的工作量，明天白天完成。但铺装路面的工作进行得很快，明天上午，靠上滩头的登陆舰，开下来的车辆就可以在硬化路面上行驶了。也就是说，T-40以及其他的三十吨级的车辆，全都可以上去了。”

陈天衡：“林彪，杜聿明，刘峙。我们现在第一天的战局进行得比预计的更顺利。如果第二和第三天，上岸部队依旧超额地完成了战斗任务，那么，整场战役革命军的战役目的就有可能调整。有便宜不赚，这不是我们的风格，打出了较好的战斗结果，那么在接下来的作战中，我一定要充分利用。”

林彪：“根据对日登陆作战预案A方案的第七条款，是有这样的可能性。”

刘峙：“调整成什么？”

陈天衡：“一鼓作气快速进击，攻占东京，活捉天皇。”

第338章，你夜盲症还玩什么夜袭？

东京。日军大本营。

战争时期日本的“帝国大本营”设在皇居，也就是和天皇在一个大院里面。

12月22日深夜，大本营的气氛极为紧张。参谋人员进进出出，时不时还有高军衔的参谋呵斥低阶参谋以及勤杂兵，呵斥人的和被呵斥者都涨红了脸，额头青筋暴凸，看起来离“心态崩”只差最后一步的样子。

“还是请天皇疏散至松代大本营吧！还有首相阁下！否则总军和东部军区的压力太大了！”

一名大佐斗胆提出建议，梅津美治郎嗖地转身，丢下手头的文稿瞪着这个大佐：“怎么？是前线的反击受挫了吗？！”

“夜间反击尚未有战果回报。……但总长阁下，无论如何，支那军已在距离东京不足一百公里处登陆上岸，皇居已变得不安全！”

“那便等反击战果反馈回大本营再讨论这件事！”梅津美治郎摇头。

大佐张张嘴，但喉咙好像卡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鞠躬，退走。

梅津美治郎一人呆在总长办公室，焦躁地走过来走过去，终于下定决心，拿起红色电话机的听筒。

“首相阁下。是我。支那军今日早晨登陆，东京市民现已知道，颇有骚动，圣上的安全也不得不提了……是的是的，最好是撤至松代，这样我军作战时也无后顾之忧。啊？”

梅津美治郎打电话给小矶国昭，小矶国昭在电话那头哼唧哼唧，就是不拍板，最后说要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给他回电话。

梅津美治郎又在办公室里走过来走过去，直至电话铃声响起。但不是小矶国昭打来的，是东条英机。

东条虽然首相被撸，但在军内他的势力还是根深蒂固，梅津美治郎，甚至小矶国昭，遇上大事都得问东条英机。

“我已听小矶国昭说了这事！我认为不妥！”

东条英机在电话里干脆利落地否决道：“王国存亡之关键时刻，圣上必定要和臣民在一起！”

梅津美治郎：“如果支那军反复冲锋，临近东京，那时候第一总军和东部军区的压力太大，因为圣上的安全是必须保证的，这会导致军队不好施展战术啊！”

“我都听岗村分析研判过了！支那军在九十九里滨的登陆是一个佯动！他们必然是要在九州岛登陆！”

“东京附近对于登陆作战而言距离太远！从釜山到九州岛，运输船舰一天便可往返，而冲绳到东京，至少要六天！他们有再多的海运船只，这一条劣势也仍然很难弥补！”

梅津美治郎：“好，好吧。”

“当然！陆军还是要努力奋战，最好是将登陆上岸的支那军重新赶下海！这样重挫之后，支米联军的下一步就会慎重考虑！今晚12方面军不是要全面反击吗？如何了？”

梅津美治郎：“今晚的反击已经已打响，但打得如何，有多大成效，恐怕需明天早上才能统计清楚。”

“12方面军有55万人！上岸的支那军总共不过10万人！这仗怎么输！？明早有了战果战报之后通知我！”

东条英机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梅津美治郎摇摇头：“55万人的方面军，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调动起来去九十九里滨呀……”

……

“夜袭？这小鬼子是怎么想的？”

“你特么一片一片的夜盲症，跟我们打夜袭？？”

山武町前线，1军2师被这场夜战的容易程度惊呆了。

2师下午抢占的山武町，匆忙在镇子北部和西北两条道路设防，迎接日军的夜袭。情报说得没错，晚上9点日军就发动了进攻，81师团两个联队分走两路夹击山武町的革命军，日军伴随冲锋的还有14辆97式中型坦克。

2师的侦察前哨发现日军的攻击纵队，迫击炮打出一排照明弹，一线的4团官兵就发现对面的日军开始乱走乱撞、乱开枪。

这？

2营长脑筋转得最快，他最先反应过来：这是日军基层士兵和军官大批夜盲症，导致夜间视力极差，照明弹一晃，或者曳光弹一条亮线打出去，夜盲症患者就接近于瞎子。

2营长迅速用无线电通知4团的其他部队，结结实实地给81师团上了惨痛的一课。

“22个鬼子，两挺轻机枪，从左往右走！能看清我的手势吗？？”

7连2班班长和全班的7名士兵躲在一幢房子后面，班长探头看了一眼，初九的月光能见度也还可以，班长数出了从前方走过的鬼子人头数，甚至还判断出里面有两挺轻机枪。

“能看清！”

“小声点！很好。”班长压低嗓音：“我们，3-2-3组队，近距离交战。都给我看清楚敌我识别标志啊。一，二，三！走！”

班长率先冲出房子拐角，手中的41杠已经拨到了半自动档，他端起枪就瞄着离他最近的两名日军：“砰！砰！砰！砰！”“砰！砰！砰！”

几枪出去，撂倒这两名日军，全班的其他战士动作和他差不多，边射击边快速前冲，8人像一阵旋风，朝茫然不知所措的日军小队扫过去，22名日军转瞬即逝。

最后一名日军是被战士枪上的刺刀捅翻的。

夜间9点到11点，山武町北、西、西北，道路两旁到处都是这样的战斗，枪声此起彼伏。

道路中间则是展开攻击队形的81师团战车中队，日军也就是坦克稍微能支撑一下，因为日军坦克兵的视力是好的。

看样子现在日军的部队有食物缺乏的现象，但还不到很严重的程度，像81师团这样的二三线战力的师团，能保证主力兵器的操作手以及少量精锐步兵的伙食，这些人没得夜盲症，其他的就不行了，一到晚上全瞎。

“——咻！轰！”

七八百米外，2师坦克营的T-39打出一炮，高速穿甲弹划破空气，从日军97式坦克炮塔后边两三米的地方飞过，扎进几十米后的泥土中。

离坦克百来米的步兵阵地“哒哒哒哒哒”打出一串子弹，曳光弹打在坦克钢板上火星四射。

“——咻！轰！”

依照曳光弹给出的最新位置信息，T-39打出第二炮。这一炮从日军坦克车体前面四五米的地方飞过。

“全打飞了！”

“我就说曳光弹指示目标不是什么都有效，在坦克上打出火星，可过两秒坦克会自己动！”

“火箭筒，还是得火箭筒！”

这两炮让离日军坦克较近的地方卧倒的2师战士急得不行。

“来啦来啦！看老子的火箭筒！”

8班的两名战士猫着腰来到7班的阵地，每人带一发80毫米的重庆版巴祖卡：“闪开，闪开，我要朝向那边，后面的人闪一闪了啊！”

7班的战士在地上翻滚着让出一条尾焰通道，连轻机枪和副射手都挪了位置。火箭筒手瞄准一百米外的日军坦克扣动扳机，火箭筒一声巨响，一百米外的日军坦克也一声巨响，车体中后部燃烧起来。

“轰！——咻——轰！”

持续燃烧的火苗让日军坦克彻底显形，远处坦克营的T-39马上就锁定了目标，一炮正中。

最后一辆坦克被摧毁，山武町日军的进攻也随之被瓦解。2师5、6团并没有放过这股日军，在23日零时30分，两个团从两个方向追出去三公里，81师团步步后退，172联队联队长都死在2师的坦克履带旁，这位桑利彦中佐是扛着反坦克手雷要炸坦克的时候被机枪打死的。

12月23日零时55分，1师炮兵团终于就位，大半夜的时候，两个炮兵营36门榴弹炮对着93师团的预备队集结地打出了几轮TOT。

93师团的炮兵联队想与1师炮兵团对炮，但几次全联队齐射，炮弹虽然有一轮覆盖了炮团的一个炮兵营，但当炮弹炸完，炮兵营的指战员从掩蔽壕里钻出来检查，发现18门炮当中损坏严重不能开火的只有3门。

93师的炮兵联队没有105加农炮，甚至也没有105毫米榴弹炮（产能不足配不齐了），仅靠75野炮反炮兵，效率其实很一般。

“现在各师重新编制团级战斗队。”

岸上打了半宿，在两栖指挥舰上的林彪终于发话了：

“所有师的机械化载具集中使用，分别编为第一和第二战斗队，第三战斗队休整。车不休息，人休息。”

“1军各师，今晚必须有一个团级战斗队处在非战斗状态，以备12月23日白天的战斗。夜战我军追击距离不得冲过3公里，逐退日军之后各部队收拢、返回。”

“山武町方向，打退日军之后，控制住村镇，在镇外1公里距离建立弹性防御线。1、2师的榴炮营全部用于支援这个方向。山武町23日白天还将会有大的战斗。”

林彪：“各团听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

林彪是第1集团军司令员，但现在1集只有第1军上岸，因此他很自然地把陈锡联撇到一边，由他来全权控制第一军。

杜聿明的7集则只有2个师上岸，更夸张的是其中第2军第4师穿过日军滩头防线、进入山地穿插状态后要进入48小时的无线电静默，因此这一晚上杜聿明的主要工作是盘点还在登陆舰运输舰上的7集其他部队，过问每支部队的状态。

陈天衡：“12月23日白天的战斗，可能不会有22日晚上那么激烈。”

林彪：“日军恐怕自己也知道自己夜战会遇到麻烦，今天晚上的战斗大概是高层压着他们打的，等到23日白天，日军的视力就恢复正常了，战斗力会比晚上强。”

陈天衡：“今天夜间的战斗让日军战区内几支最精锐的部队丧失了战斗力。他们现在不是所有部队都有这样的精锐程度。”

……

东京，大本营。

“杉山元司令官，现在还没统计出战果吗？”

梅津美治郎问杉山元。

现在第一总军的司令部也与大本营合并，杉山元与梅津美治郎在一起探讨防御形势。

杉山元摇头：“还没有统计完毕。”

梅津美治郎：“登陆战的头24小时是对攻防双方都至关重要的24小时，如果我们不能在天亮之前将支那军赶到沙滩上，后患无穷。……我要直接联系第52军。”

梅津美治郎拨通了在横田的12方面军52军军部，让52军参谋部直接向他报告部队的作战情况。

“到现在还没统计完战果，是不是意味着三路反击军队的攻击都受挫了？”

12军军长重田徳松中将：“除战车7师团外，其他两路的攻击都不太顺利。81师团和93师团的士兵患夜盲病的比率较高，夜战十分困难。”

梅津美治郎：“那战车7师团总会有所收获的吧？推进了多长距离？”

重田徳松：“在新池方向推进了3公里。……是的，3公里。”

梅津美治郎挠头：“3公里不就等于还没打出丘陵带吗？！”

“……嗨。”

梅津美治郎听出了电话那头重田徳松的尴尬，他挂电话。

“杉山司令官，如此微弱的进展，这对12月23日的第二步作战很不利。”

杉山元：“这已经是我力排众议，让各部队夜间开展破袭行动的结果了。如果不出兵破袭，支那军不仅是能守住和巩固滩头阵地，甚至有可能夜间发动进攻。总长，支那军的夜袭和近战突击能力您是知道的。”

“报告！”

来的不是参谋本部的秘书，是第一总军的。秘书把电报递给杉山元。

杉山元看完电报，拳头又攥紧了。

梅津美治郎：“给我。”

拿过电报纸，梅津美治郎看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战车7师团燃料储备库被毁！”

第339章，国民义勇军前装枪师团

革命军在登陆第一天的战斗特别艰苦，除登陆战本身特别麻烦、要与大自然做斗争之外，也与日军将最精锐的部队放在第一线“决胜滩头”有关。

就像街上卖水果的，把品相最好的果子放在面上，歪瓜裂枣的烂果藏在筐底。

近卫3师团、战车7师团是1943年后日军仅存的几支精锐师团之一。近卫3师团被派到九十九里滨能看到大海的地方，用平射炮和重机枪决胜滩头，战车7师团就在近卫3师团后面，充任战术反冲兵团。

战车7/8两个师团是搜集被歼灭的战车1-4师团的残余人员为骨干组建，这些从中国战场逃回来的坦克手和军官除了有点“恐中症”，技术方面是足够娴熟的，能撑起全师团的战术底子。

从12月22日深夜到12月23日凌晨，战车7师团只向前推进了3公里。坦克和坦歼都得借着照明弹才能辨识出目标，但照明弹一上天，对面革命军的坦克也一齐停止射击、停止行动，坦克外表经过伪装，尽可能将金属表面用布或者什么东西遮盖起来，如果不喷火开炮，在照明弹下很难确定这是一辆坦克。

到天快亮的时候，战车7师团觉得终于能甩开膀子冲了，但坏消息是，离战场7公里的后方，战车7师团的后勤站被抄，油库全损。

现在战车7师团的坦克油箱里都还有油……问题的关键不在这。关键在于战车7师团的屁股后头出现了革命军的坦克！

7师团的冲击矛头矛要被包住了！

……

九十九里滨滩头。

第一军指挥部。

陈锡联左手拿着话筒，右手在地图上标记1师2团的最新位置，确认位置无误后大声对着听筒说道：“暂时不用管战车13联队，回过头来，立即与1团合围战车14联队！”

“331收到！”

陈锡联：“321，呼叫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