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师团长，方面军命令我们后撤3到4公里，以余下人马建立防御工事，”参谋长说，“我们还是遵从命令吧。”
……
243师团败退之后，2师并没有马上乘胜追击。现在登陆上岸的部队还是比较少，12军要下午才能投入战斗，得省着兵力用。
防御并打垮243团的战斗是2师5团单独完成的，作为机动部队的2师4团则从另一条岔道出击，先走一段公路、然后下公路钻丛林，再从枯树丛林中钻出来，就是日军第9独立重炮兵联队的发射阵地。
20多门96式150毫米榴弹炮正在构筑工事，扛着铲子挖坑的炮兵看着滚滚冲来的T-39坦克和大猫装甲车茫然不知所措。
2师4团直冲入炮兵联队的警备1中队阵地，一一端掉阵地中的47毫米战防炮，机械化步兵占领阵地后，坦克排成一排，把几百米外的榴弹炮逐个点名废掉，又倒车离开重炮兵联队的阵地，扬长而去。
“防线是怎么回事？怎么让支那军漏进来的？”
千叶，12方面军指挥部，田中静一收到“重炮9联队遇袭”的战报，皱起了眉头：“昨天以来，这样的战斗不是一次两次了！”
“司令官，”参谋长辰巳荣一说，“支那军的直升机始终在战场游走，或是直接发动空中打击，或是召唤地面部队渗入战线，我们很难保持战线完整不漏风。”
田中静一：“航空队一点用都没有吗？”
辰巳荣一摊手。
和德国人遇到的情况一样，日军的战斗机飞行员很难发现低空飞行的直升机，即使发现了，对它们实施攻击也是很困难的事。
田中静一气鼓鼓地低头看地图。地图半天前还有几个箭头直指九十九里滨，这是规划中的夜间反击席卷滩头的路线，现在参谋已经悄悄把其中几个箭头撤下，另几个箭头改为就地围圈。
对付九十九里滨登陆的中国军队，田中静一的策略很简单：己方兵力多，虽然质量不如中国军队，但可以轮番出击，昼夜不停，打疲劳战，将上岸的中国军队拖垮。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快，不能超过48小时，否则源源不断抵达的中国军队会抵消所有战术策略。
盟军舰队一直在东京外海游弋。昨天下午有一架日军海航飞机冒死从高空掠过登陆舰集结的海区，返航的飞行员面色苍白结结巴巴地告诉指挥官，他看见的是一支“千舰舰队”。
这千舰舰队得装多少部队啊，两个集团军该有吧。
田中静一：“昨天晚上我军与之交战的中国军队，和今天上午交战的中国军队，是不同的番号吗？”
辰巳荣一：“是的司令官，根据两个战场回报的信息，中国军队似乎分成了白班和夜班。”
田中静一：“可恶，这样他们也能轮换休息了。可他们实施昼夜轮换，就意味着只有一半的作战单位在交战状态，就这样竟然……第一军的战力如此强悍么？”
“司令官，……唉，其实，是因为我们的师团日渐凋零啊。”
……
东京。
“田中司令官来电说，东部战区处境十分艰难，必须外来支援。田中司令官的用词极为恳切。”
梅津美治郎静坐陷入冥想。第一总军司令杉山元焦躁地说道：“支那军在九十九里滨的登陆到底是不是牵制性攻击？”
梅津美治郎：“……”
杉山元：“我现在有点怀疑。”
参谋：“总司令官，总军的机动军就快要进入战区了。”
杉山元：“就快要进入战区，具体是什么时候？是原计划的明天吗？”
参谋：“各师团将在12月24至25日陆续抵达。”
梅津美治郎：“……”
杉山元：“如果12月24日，明天发动攻击，我们有几个师团参战？”
“三个。”
杉山元：“登陆的支那军是其第一军，战力强悍，算了，算了。虽然晚一天会有更多的支那军队上岸，可25日发动攻击还是更为稳妥。”
参谋：“嗨。”
“慢着！”梅津美治郎睁开眼睛：“机动军都包括哪些部队？”
参谋：“第2、44、70、201、202、209、214师团，独立战车第3旅团，机动步兵第3旅团，海兵第四旅团，还有第8、11野战重炮兵联队。”
梅津美治郎：“把近卫1师团加入机动军。让他们今日就开拔。从东京前往战区，一日应该是够了。”
杉山元：“……”
……
12月22日打响的关东登陆战，革命军24小时内投送了6个师，其中主力投在九十九里海滩，4个师；相模湾西角投送了1个师又和1个陆战旅；房总半岛投送了2个团。
在九十九里海滩上岸的4个师先后与日军的6个师团交战。
其中把守滩头的近卫3师团被击溃；田中静一调过来围攻滩头的81、93、243师团重创丧失战斗力；登陆场西侧的147师团部署在山地，正遭陆战1师和陆战2师两个营的夹攻。
田中静一的感觉非常准确，革命军与日军的战斗力对比又发生了变化。
从1937年的一个军与一个师团打得有来有回，到1942年一个军能击败一个师团，再到1943年在东北一个师能与一个师团打得有来有回，现在是革命军一个重机械化步兵师击溃了一个战车师团……
说的就是战车7师团。战至12月23日中午，该师团的战车13、14联队近乎全灭，机动步兵联队也损失了所有的机械化装备，步兵损失2/3。
对战车7师团的的战斗基本上都是1军1师打的。
为了让后续作战不留隐患，革命军对其他日军师团可以重创、击退即收手，但对战车7师团必须斩草除根。
不是说日军现在的二式中战车、二式炮战车对革命军的坦克有多大威胁，而是它们对装甲车和各种轻机械化车辆有很大威胁。只有除掉这个师团，后续战斗时革命军的机步团、摩步团才能在战场肆意纵横。
12月23日下午2时。
“从现在开始，关东登陆战进入第二阶段。”
陈天衡与上岸的王耀武通话。
“第一阶段我们的目标是占领滩头，稳住阵脚。第二阶段，我们要打出去，撕扯并击穿日军的防线。”
王耀武：“明白。”
陈天衡：“现在，装3师装甲5团与34师协同行动。你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击穿12方面军的千叶防线，隔离千叶与成田。”
“很多人都说，12军是‘影子1军’，第一军能打出来的仗，12军也都能打，大名鼎鼎的济南第一团就在34师，你们有没有信心？”
第341章，四式突刺爆雷，又名傻瓜棍
“佐仓。喂，我42年在德州打仗的时候打过一个佐仓联队，是这儿吗？”
“应该就是这儿吧。”
“就这么小的一个镇子，拉出去六千兵，啧啧。佐仓现在还有青壮男人吗？”
“叫佐仓联队，是它在没侵华之前驻地在佐仓，不是所有兵员都出自佐仓。……不过也有一半多的大头兵是从附近征募的。”
在坦克外乘坐的步兵你一句我一句高声聊天，T-40坦克从两座矮丘间的道路通过，士兵们看见了路边的路牌“佐仓町”。
打穿日军的外围封锁线后，装3师装甲5团和34师离开滩头，小群多路向纵深穿插，这支四辆坦克、10辆装甲车、2辆自行迫击炮组成的小分队隶属于34师，穿插的目的地是佐仓町。
在这支小分队附近，还有7支规模不等的摩托化小分队向同一个目的地进发。
在这完全陌生的战场作战，坦克手和步兵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虽然有人开启聊天话题舒缓心情，大家手中的枪子弹都是上膛的，10辆装甲车的高射机枪五辆朝左、五辆朝右，预备好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搂火。
第一辆坦克停下，跟着的摩托化小队依次停车。
机步3连连长黄新龙跳下车，与路边草丛的师侦察营6队会合。
“在佐仓的日军已全部出营，在这，这这，这，”侦察分队长指着地图：“这是大坨日军的位置，你们面前的是小的一坨，有战防炮，4门，迫击炮，数量不清楚，一个步兵中队。防线位置在这往前2公里。”
黄新龙：“战防炮是37还是47还是75？”
“75，九零式，是不是很少见，”分队长说，“这特么一个三流师团有九零野。”
坦克排排长：“没事，让坦克先冲。”
黄新龙：“还是召唤3、4队侧击，你们在正面挑逗就行。”
……
机步营的几个小分队用无线电串联好，机步3连就对佐仓外围这个不知名的居民点防线发动攻击。100迫吊射战壕，4辆T-40坦克轰隆顶上前，两个排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
距离日军防线约1公里时，日军的迫击炮开火了，跟随坦克的步兵疏散卧倒，但日军阵地中的战防炮依然沉默。
“踏马的，到底藏哪了？”
战防炮如果伪装做到位，不开火时在1000米距离不太容易发现。
根据侦察分队标记的大概位置，日军的战防炮摆得很稀疏，最西一门到最东一门间隔大约1000米。如果坦克再继续前进，在六七百米的距离，总有一门75毫米炮能以大于45度的入射角打在T-40坦克的侧面。
这个距离和入射角，90式的炮弹是可以打穿T-40侧面的。
车长和炮长用潜望镜、瞄准镜仔细辨识日军防线中的可疑物体，坦克则在距敌800-1000米的地方，进三步、退三步，中间偶尔做10度左右的小转向。当发现一个地面物体疑似战防炮后，主炮“轰”地开了一炮，但并没有炸出什么。
日军的75炮也是沉得住气，革命军的坦克不冲近，他硬是不开炮。
“在你炮弹落点左侧30米，黄色里面有一撮黄绿色，打一炮试试看。”
黄新龙用无线电提示。
坦克稍稍转一下火炮，“轰”地开第二炮。
第二炮的炮弹落点仍然不是战防炮。
“我来啦！我来啦！”
“听见了没有！别开炮了啊！！”
无线电频道里是四队的声音。
四队绕侧攻入日军主阵地。摆成一条直线的战防炮对正面冲来的坦克有可能形成侧击，从侧面，也就是直线的一端打过来的坦克，日军战防炮没有任何侧击的机会。
过了不到10秒，四队的T-40坦克出现，径直冲入日军阵地的西侧，阵地中的日军被迫转换防守方向，迫击炮、重机枪转向侧面射击，战防炮也有一门开火，随即被四队的T-40一炮收走。
黄新龙：“哈哈，结束了。”
战斗的最后三分钟，机步3连也从正面冲入了日军阵地，坦克的并列机枪航向机枪突突了一些日军，战斗就结束了。
加强给三连的坦克排没刷到击毁战防炮的战绩，颇为惆怅。
“什么？这个中队日军是陆士的军校生？”
黄新龙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表现得还挺有素质。”
机步4连连长：“举手投降也挺有素质。两三百人里面有八十多个军校生，大头兵也听这些军校生的话。”
黄新龙：“日本这是彻底不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了。”
……
12月23日下午革命军的向前穿插，其实前进距离只有20到25公里。但在这一带的零散日军实在太多，不管地形是不是越突前越平坦，装甲和机械化纵队都没法打出几十公里的大纵深突进。
再说，如果真突进了几十公里，那个地方就是东京。
“以现在的战局，我们真有可能拿下东京。”
12月23日下午5时，第二天的登陆作业、前方战斗落下帷幕，左权盘点一天的进展，得出了这个结论：
“今天新上岸的部队，仅34师和装5团便穿插到了千叶侧翼，日军在千叶的那个方面军指挥部已经仓皇撤离。”
“我们今天的登录作业效率提高，投送的部队和物资总量是昨天的1.5倍，明天还有两个滚装码头投入使用，运力进一步增强，12月24日，我们能把38军和第9军，六个师运送上岸。”
“在相模湾西角的登陆行动牵制了日军53军的全部部队，并且这是在2军4师顺利突入山区、仅陆战3师和2军5师在西角的情况下。”
“到12月25日，第9军和38军投入战场，我们在关东平原方向将会有14个师的部队。当然，第1军和陆战1师伤亡比较大，也很疲劳，但就算其他三个军也够日军喝一壶的。”
陈天衡微笑不语：“在战前制定的方案中，这本来就是可能的选项之一。”
杜聿明：“说拿下东京为时过早，我们先要在千叶附近击破日军两个方向至少8个师团的进击，其中有日军的装甲和机械化部队。如果能够逐个击破日军的这个所谓机动军的全力一击，而且赢得游刃有余，下一步才可以准备东京战斗。”
林彪：“8个师团少了。机动军下辖有8个师团，不意味着日军只有着8个师团参加进攻。”
杜聿明：“你是说，日军可能把东京的守备部队也调出城，协助机动军打反击战？”
林彪：“非常有可能。因为登陆以来这两天的战斗已经给日军极大的震撼。他们也会考虑原计划出击的兵力够不够用。如果他们觉得不够用，就会再作增强。”
“林彪的推断非常合理。”
几个集团军司令员、参谋长你一句我一句，陈天衡立即从中注意到了林彪的推断：
“近卫1师团、第72师团驻屯东京，我们先考虑其中最强的那支部队，近卫1师团投入战场的情况。”
林彪：“如果近卫1师团冲过来，我们不能立即和他对冲，不是没有兵力，而应该各个击破。最好的办法是打时间差，先北后南。”
……
“金雕，金雕，呼叫金雕。”
12月23日黄昏，35师离开滩头，赶往千叶东部34师打下的区域。
代号“金雕”的是第103团级战斗队，由于是从人工滚装码头安全上岸的，全团齐装满员。
“我是金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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