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46章

希特勒根本不是在研究战争形势，也不是在发出有效的命令，完全就是在宣泄情绪，各种词语换着使用，对着虚空咒骂了半个小时。

希姆莱：“我的元首，俄国军队在波兰的推进速度太快，国防军和党卫军都有大量部队被围困。我想知道，现在还有可能救援这些被包围的部队吗？”

凯特尔：“我尽量保证一些重点部队能突围出来。”

古德里安：“俄国人不仅从维斯瓦河向前推进了两百多公里，并且，从现在的情报判断，俄军在6月19日完成了第一梯队与第二梯队的轮换，现在进攻进波兹南的已经不是强渡维斯瓦河的那写集团军了，他们又新换上了一批。编制和装备饱满，我推测，我们在波兹南的战斗也会很困难，固守的希望不大……”

希特勒：“清除波兹南城里的波兰人！立！即！清！除！”

古德里安、凯特尔：“……”

希姆莱：“那么，我们撤离波兹南的时候，还有时间枪决波兰人吗？”

古德里安：“别看我，我从没听到过这句话。”

凯特尔：“根据昨天的战斗推断，再过一周，波兹南就会承受一个方面军的进攻，甚至两个。”

希姆莱点点头：“那看来还可以枪决一两批。”

……

在希特勒眼里，波兹南-布雷斯劳防线具有特殊的意义，它非常接近间战期的德-波边界。当时的两国边界不是奥德河，要更偏东一点，波兹南其实是波兰的边境城市，而布雷斯劳是德国的城市（现在的波兰弗罗茨瓦夫市）。

如果波兹南-布雷斯劳防线失守，就意味着德国开始丢失1919年版的国土。

至于1939年版的国土就别想了，已经开始丢了。远征军和东南欧盟军已进入奥地利并占领格拉茨、维也纳，也进入了捷克斯洛伐克，把斯洛伐克最富饶的南部平原拿下了。

并且革命军的下一步攻击方向是打入德国南部而不是捷克，这一点可能德军最高统帅部还没意识到。

“李约翰将军，我确实很想要第四个潘兴坦克营，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没时间编制一个新的坦克营。”

“不过，能及时得到这一批潘兴的补充，仍是个好消息。”

约翰·C·H·李中将，中方一般称呼他为“李约翰”，欧洲战区后勤司令，管着在欧洲作战的美军、英军、加拿大军、中国远征军的租借法案物资运送与分配。

李约翰到雅典，同期盟军的海运船队抵达港口，给远征军送来了26辆潘兴，把此前战斗被击毁/损坏的坦克全给补齐了。

陈天衡会见李约翰时，把刚在布达佩斯缴获的党卫军第三装甲师“骷髅”师的师长佩剑送给了他。

“想不到陈元帅的……手腕，也如此灵活。”

党卫军的将官佩剑可是稀罕物，尤其是现在，尤其是美军。美军还没有全歼过任何一个党卫军的师。

德军国防军的将官佩剑是白色象牙刀柄，党卫军将官佩剑则是刀鞘、刀柄通体黑色，做工似乎比国防军的更为考究。李约翰把带鞘的佩剑正过来、翻过去，爱不释手地玩了好一会儿，然后不露声色地说了这么一句。

陈天衡：“交朋友嘛，互赠礼物再正常不过，又不是赠送美金。”

匈牙利战役还没结束，远征军就提出运送装备补充战损的请求，李约翰当即批了，这艘运载潘兴坦克的货轮就是战役未结束时启程的。

除此之外，远征军战损的直升机、M4/T-40-2坦克也迅速得到了补充，陈天衡与艾森豪威尔会谈时提出的每月给东南欧战区增加320万加仑航空燃油，现在也到位了。

趁着这次李约翰来雅典的机会，陈天衡是得“贿赂”或者说答谢一下这位后勤总管。

李约翰：“陈元帅，我注意到你没有提出为巴尔干国家的军队更换美式装备，仅为南斯拉夫和罗马尼亚军队要了一批卡车。”

陈天衡：“一支军队配备什么武器，首先取决于它的能力。取决于指挥官和参谋部的能力如何、基层的技战术素质如何。坦率地说，这些国家的军队，大部分现在还没有掌握装甲和机械化陆军的运用技巧。罗马尼亚有部分官兵略懂一些，但罗马尼亚的装甲师一直在用德械，我们战场缴获和回收修复的坦克够他们用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这件事最终要五角大楼审核和决定，如果我提出这样的要求，马歇尔很可能不会批准。自讨没趣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李约翰：“哦？我都不知道华盛顿高层会对巴尔干地区的国家有所保留。”

陈天衡笑了：“没有人比我更懂五角大楼。”

李约翰：“80台蒸汽火车头。1200个车皮。10台石渣制造机。总长150公里的准轨铁轨，还要带上预制枕木。你们刚提出的这一笔需求，看起来是要快速修复被敌方破坏的铁路。”

陈天衡：“是的。在巴尔干作战时，德军在撤退前都会破坏铁路。虽然最近在维也纳的战斗中，德军有点‘转性’的迹象，不破坏铁路了，但这不好说是普遍现象还是个案，我们还是做好德军今后继续破坏铁路的准备。”

……

在维也纳附近作战的远征军，距离后勤补给港口的直线距离已达1000公里。

好在欧洲国家有发达的铁路网，现在盟军又有绝对制空权，运送后勤物资的列车可以一直开到离维也纳几十公里的杰尔镇，到下周则可以直接开进维也纳卸载集装箱。但远征军如果继续进军，就得考虑如何让自己攻占的区域的铁路系统在最短时间内运转起来。

德国的铁轨破坏车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陈天衡：“刘咏尧，给前指发电报，询问维也纳到林茨的铁路在最近的战斗中有没有被破坏，提醒他们，注意阻止德军炸毁桥梁和隧道的行动。”

“……近日我军与德军的战斗，焦点即是维也纳到林茨的铁路线，德军对铁路线严密防守，但未对桥梁和隧道实施爆破，至今铁路基本完好。最大的一次对铁路线的破坏是我军坦克击毁了一列德军的装甲列车，铁道堵塞，列车弹药殉爆导致路基有中等程度损坏。”

“德军E集团军群向维也纳西部山区增派了约3万人的援军。不会对整体作战计划造成明显影响。预计27军和28军将在6月22日突破山区，进占图尔恩。”

刘伯承回复雅典，说铁路线暂时安全。

维也纳-林茨-慕尼黑的铁路线是未来革命军行动的后勤大动脉，不但要尽早拿下、尽早修复，而且要保证能在未来几个月满负荷安全运行。

……

“中国军队的主攻方向是维也纳-林茨！我要调整第2装甲集团军的部署！”

莫德尔反应很快，他现在确定了中国军队的作战意图：不是要打捷克，而是要打进德国南部。

E集团军群在维也纳西侧的山地部署有两个山地师，但中国军队将主力投入到这个方向，甚至把坦克也开上山当直瞄火力平台，还有200多架直升机在不停地载运轻步兵偷袭后方，山地师有点顶不住了。

莫德尔从慕尼黑要来了三个师的援军，但这三个师有两个是国民师。

“布尔诺方向，第68军、第3装甲军必须马上发动进攻，”莫德尔口授军令，“击退在米斯特尔巴赫的2个中国师，占领米斯特尔巴赫，占领根瑟恩多夫，重新推进到多瑙河畔。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牵制住一部分中国军队，使其不能大举向林茨和慕尼黑进军。”

布尔诺。

收到莫德尔命令的德军第2装甲集团军调动部队，摆出第20装甲师、第16装掷师、71步兵师、118猎兵师猛攻。

6月21日发动进攻，6月22日打进了米斯特尔巴赫。在这个小镇，中国军队尽管驻扎了一个多星期，但撤军的时候什么也没留下，连吃过的空罐头盒都扫拢起来收拾干净了。

德军2装集司令马克西米利安·安吉利斯对此困惑不解。中国军队开到莱茵河左岸，不是要进攻布尔诺，掀掉这个德国的枪炮军火生产基地吗？怎么我打一下反击他就撤了？

难道这是因为这支中国军队，是敌后游击队起家，特别善于“你来打我我就跑？”

“我军未遭遇强烈抵抗，装甲部队将继续向根瑟恩多夫前进。”

安吉利斯向E集团军群总部发报。两小时后，莫德尔从集群总部给安吉利斯回电，电文用词极度口语化：

“你这笨蛋！立即将20装甲师从前线叫回来！还有第16装掷师！”

“你难道是第一天在我麾下做事吗？你是想给对面的粟裕送一个大礼包吗？”

安吉利斯：“啊？？！”

第68军军长路德维格：“莫德尔元帅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这番话是在说我是笨蛋。是……是在说，糟了，糟了！”

安吉利斯回过神来了：

“中国军队主动撤离第一线阵地，是引诱我们的装甲部队在第二线阵地与其交战，当装甲部队在防御线前静止下来，他们就……包围并且把第20装甲师融化在里面！”

“这是莫德尔常用的防御战术！他在勒热夫，在爱沙尼亚，都用过这一招！”

第369章，莫不攻大战胡不进

胡琏在多瑙河左岸顿兵一个多星期，终于达成了一项成就：让“防御大师”莫德尔来进攻自己。

你莫德尔绰号“莫不攻”是吧，我也有一个外号“胡不进”。

熬到最后，还是莫德尔定不住心，要发动进攻。

莫德尔的这次进攻只能以灾难来形容。

第20装甲师、第16装掷师进攻米斯特尔巴赫，拳头打在了空气上。胡琏让52师和54师统统后撤，镇子让给德军。

德军第20装甲师师长奥佩尔恩立刻心疼起来，因为进攻米斯特尔巴赫的时候第20装甲师把坦克和自行火炮展开战斗队形在野地突击，油耗是在公路行驶时的三倍。

现在德军的燃料储备大家都知道，极为紧张。

在下一阶段战斗，从米斯特尔巴赫向多瑙河畔突进，第20装甲师就打算让自己的豹式沿着公路开进得了。

开进到一半，装甲师师长接到装2集的无线电呼叫，让他们师和装掷16师马上掉头回去，前面有埋伏。

奥佩尔恩差点气死。明明燃料吃紧，自己全师55辆豹式、900多辆摩托化载具却还在公路上20公里折返跑，要耗40公里的油，我容易么我！

装20师和装掷16师掉头。担任先锋的豹式折返回到后队，卡车和半履带车靠路边停车腾出主车道，整条公路乱七八糟。这个时候，在德军进攻阵型左翼的118猎兵师第738猎兵团报告，他们遭到中国军队猛烈进攻。

738团在10公里外。装20师如前往738团的位置救援，坦克要在野地跑。

奥佩尔恩问738团前来进攻的到底有多少中国军队，得到的回答是有2个团级战斗队在攻击他，其中一个团级战斗队有T-40坦克。

看来这是一个中国师派出了两支主战单元。如果能把这两个主战团打垮，这个中国师至少要丧失进攻能力，布尔诺方向的防御压力会小得多。奥佩尔恩决定驰援，50多辆豹式轰隆离开公路，与10辆自行榴弹炮、几十辆SdKfz.251装甲车组成装甲纵队，开向左翼。

不到半小时时间，德军装甲纵队开到738团的位置，中国军队撤围了，中国坦克部队不知所踪。

再然后，还是118猎兵师，第750猎兵团报告被中国装甲部队掠袭。

奥佩尔恩不想动了。

第三装甲军直接发来指令，奥佩尔恩一开始还装死，上级再三呼叫，叫奥佩尔恩才让装甲纵队再从738团的位置扑向750团的位置。

豹式坦克还没赶到750团所在的阵地，装甲20师停在公路干道待机的本队被另一个也带坦克营的中国团级战斗队袭击。

装甲20师的本队并非完全空虚，有一个四号营，还有几十辆三突和四号歼击车。装20师一开始能靠坦歼稳住战线，但不久之后战场就出现了第二和第三个中国团，榴弹炮、迫击炮、坦克炮叮咣叮咣四处乱砸，装20师只得且战且退，和第16装掷师会合。

这时候德军装2集的司令部完全不会了。

突进的四个师，118猎兵师情况危急，装甲师和装掷师也被围攻，但右翼的71步兵师为啥没遇见敌军？

要不要把71师从右翼调到中央支援战斗？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莫德尔提醒装2集，中国军队在前边挖了陷阱等着德军踩，这是对的。

安吉利斯下令71师回撤，装20师豹式坦克组成的装甲纵队回到装甲师本队，坚守一夜，第二天整体回撤到米斯特尔巴赫。

……

普雷斯堡。

第8集团军司令部。

粟裕用筷子夹起一只饺子放进嘴里，嚼了两口，顿时就有心跳停止的感觉。他忍住吐掉饺子的念头，本着不浪费粮食的精神，硬把这一嘴咽下去：“什么可怕的东西？”

翻译：“羊奶酪土豆饺子。斯洛伐克的国菜。”

粟裕：“羊奶酪？土豆？饺子？！这三个东西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我尝尝看。”

韩先楚夹起一只饺子放进嘴里，顿时眼睛放光：“哇！奶酪口感浓郁，烤培根混合了酸酸的味道和羊奶的香气，加上土豆泥的软糯，真是太好吃了！”

粟裕：“这不合理。只有猪肉白菜饺子才是饺子。”

韩先楚：“粟司令员，胡军长把德军装甲部队锁在了48号公路，我们47军是不是该去收割了？”

粟裕：“47军140、141师不是已经抵达战场了么。噢，你是说你想亲临一线战场呀。”

韩先楚：“哈哈，哈哈。”

粟裕：“140和141师划归胡琏临时指挥。因为米斯特尔巴赫攻防战是一个军级的战场空间，一个军部足以管辖区域内所有部队。你们47军军部负责指挥控制西进纵队。西进会在48小时后开始。”

韩先楚：“那就是说，我指挥的西进纵队只有139师。”

粟裕：“不止，还有南斯拉夫军团的南1师和南3师。”

……

直到维也纳被中国攻占，莫德尔都认为中国军队重点进攻地段应是捷克，在多瑙河左岸的两个集团军都是用在捷克方向的，且不排除苏军和中国军队两路夹攻捷克的可能。

但实际上投入作战的只有粟裕的8集，在后面的徐海东15集不是。徐海东在等着维也纳-林茨通路打开，然后速通慕尼黑呢。

更让莫德尔心碎的是，仅仅一个粟裕的第8集团军+南斯拉夫军团，就把布尔诺方向的德军2个集团军治理得服服帖帖。

第8集团军没有装甲师，而德军2个集团军有一个是装甲集团军，当然，是半残状态的装集，坦克只有满编的40%不到。

6月24日的米斯特尔巴赫防御反击战将德军集团粘在公路两侧，德军意识到这次反击是朝陷阱里钻，决定6月25日一大早就撤回去。

粟裕的应对是：6月24日夜发起夜袭。

140师在24日天黑后隐蔽接近德军，晚上10时三个团从三个方向发起突击，141师则在凌晨时分投入战斗。

至6月25日天亮，德军第20装甲师与第16装掷师的阵地断开，胡琏立即将18军53师投入战场，在两个坦克营近100辆坦克的冲击下，德军第20装甲师核心阵地被抄，除少部分突围部队回到布尔诺，其余被困在战场上的8000多人举手投降。

而装甲20师编制的豹式坦克营因为燃料耗尽，又被18军和47军的步兵从四面八方逼近，没时间进行爆破，有48辆坦克几乎完好地落到了远征军手里。

“中国军队涌入战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在多瑙河左岸和右岸，中国军队都有着足以发动进攻战役的力量。而E集团军群手头的步兵师不足以填补战场的缝隙。”

莫德尔与柏林通话，承认现在奥地利-捷克的防御态势不容乐观。

凯特尔：“莫德尔，你们怎么会没守住维也纳西部的高地森林？？”

莫德尔：“中国军队在这里投入了整整8个师，包括一个装甲师。我们防守的只有2个师，后来增添了3个师的援军，可其中有2个是国民师。我已经说过，现在当面的中国军队拥有绝对的实力，没有任何取巧的可能。现在，凯特尔总长，我需要放弃林茨。”

凯特尔：“放弃林茨？打开奥地利与德国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