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65章

陈天衡：“其实这种事也没有那么可怕，在一个和平的世界生活，不是一件难过的事。况且这和平还是我们创造的。”

巴顿：“陈元帅，你真不担心没有战争之后的失落吗？”

“不，根本不担心，”陈天衡摇头，“就算退役了也不过如此，我夫人很能赚钱，所以我不慌。”

巴顿：“……”

……

美军司令部驻扎的巴黎远郊安静祥和。在城乡交界处陈天衡甚至看见了只剩麦茬的耕地和收割机。晚上天未黑，放学的法国小孩撒着欢在镇子里外奔跑，小学校的钟声还在一声一声悠扬回荡。

“这钟声是从耶路撒冷传来的。”

巴顿嘟哝道：“伴随着耶路撒冷的钟声，罗马骑兵合唱团正在歌唱，帝国的利剑，盾牌与传教士一道屹立四海，啊，这曾是我梦想的罗马时代。”

“听那钟声从耶路撒冷传来，罗马骑兵唱诗班的歌声震彻山海。担当我的明镜，利剑和盾牌，我的传教士屹立边疆之外。”

陈天衡稍稍改写了巴顿刚才嘟哝的几句话：“不错。”

巴顿：“嘿，你给这几句话加上了韵律。”

陈天衡：“这好像是……我想这可以作为歌词。”

巴顿：“哦？真的？那我可以算词作者吗？”

“算，当然算，”陈天衡乐了，“我一定给你署名为第二作者。”

巴顿：“那我太期待了。这一定是一首史诗般的音乐，风格雄壮而有力量感……”“风格是啥你就别管了。”

陈天衡打断巴顿的遐想。

……

在镇子奔跑的法国小孩是在玩wargame，每人手上拿着一根树枝木棍，一队小孩攻，一队小孩防，蹦蹦跳跳乐不可支。

巴顿：“我喜欢这些法国的小孩。不像美国的小孩，他们长大了一定会成为优秀的战士，或许其中还会诞生一个将军。”

陈天衡摇头表示不同意：“等他们长大了就会变得理性。法国是一个对战争已经‘怯魅’的国家，尤其拒绝与一个对等的国家发生战争。”

十几个小孩子全都跑起来，从陈天衡、巴顿及两人的随从旁边掠过，每一个挥舞着木棍的小孩都在用稚嫩的声音高呼：

“丢——”

“雷——”

“老——”

“母——”

巴顿：“……”

陈天衡：“15军或25军的驻地曾在这附近，是么？”

第六章，原子弹这么好，给我整一个呗

美国。

陈天衡上次访问美国是跨太平洋，飞机-轮船混搭。这次是跨大西洋，乘C54。

现在没有能直飞跨越大西洋的运输机（特殊改装的例外），但在冰岛或格陵兰经停一次、在加拿大经停一次便可抵达美国东海岸。二战期间英美已把这条快速人员交流航线趟得很熟了。

“巴顿这个战争狂人，疯子，又给我惹麻烦了。”

陈天衡与艾森豪威尔会面，居然也绕不开巴顿的话题。

这近两周的时间，巴顿对记者说的那番话在继续发酵。

欧战结束后，盟国在欧洲的军事力量都在调整，按照各国高层的协商意见，就是同步撤军，同步裁军。

中国远征军逐步撤出匈牙利、罗马尼亚、南斯拉夫、保加利亚，只在希腊的雅典保留一个支点。对德国的“远征军中轴线”和奥地利还需维持驻军，以对德奥进行改造，但会逐渐缩减兵员，在半年内从120万人缩减到10万人，这10万人也会在德国完成改造后全部撤离，时间估计是1947年。

远征军撤出的中东欧数国，马歇尔会假装看不见，这是苏联的默许势力范围。

德国则是同盟国分区占领：中间一条是中国劈开的“远征军中轴线”；中轴线以东是苏占区；中轴线以西的地区由英美法三国分持。各国军队分别对所占区域进行社会的非纳粹化以及工业的非军事化。

美苏在德国的控制区不直接接壤。

陈天衡访问法国，在巴黎高师发表演讲《再见，欧洲》，第二天巴顿对记者说，中国军队回家，美国军队该硬气一点，接过接中国军队的中轴线，和苏军直接顶牛。

（巴顿还错误理解了中国的撤军步骤，以为中国军队会一下子全走光，其实只是120万远征军中的大部分回家，还有一部分是要留在德国改造德国的）

已经卸任的马歇尔被气得冒烟，刚当上参谋长的艾森豪威尔也气得冒烟。

陈天衡：“乔治·巴顿所提的建议也未尝不可。我们在对德国中部地区进行管理的时候发现，由于基础设施被破坏得很严重，还有大量青壮年伤残，这些地区恢复正常生活秩序是很困难的，需要很多钱。如果美国接手这些地区的控制，或许能更快……”

“No，nonononono！”

艾森豪威尔说了一连串的no：“这是同盟国协商过、联合国通过决议认可的区域划分，巴顿不能随意评论，甚至我也不能随意更改。如果这些地区需要资金恢复正常秩序，可以贷款，挂在德国政府的账上由未来德国政府偿还。……过段时间可能还会有对德国更有利的政策。总之，控制区划分，不变。”

陈天衡：“那我们就跳过巴顿这件事。艾森豪威尔将军，我此次到美国需要谈的核心话题，租借法案。”

艾森豪威尔：“嗯，是该谈这件事了。”

……

从1941年初到二战结束，美国通过租借法案向盟国输送了525亿美元的军火与物资。

其中英国（英联邦）获得300亿美元，苏联获得119亿，中国获得62亿美元，自由法国30亿美元，剩下的那点零头是其余二三十个国家分。

这些军火与物资实际上是无偿提供给盟国，用于击败德意日轴心国。战争结束后盟国也不需“还款”，理论上把尚未用完的物资、未战损的武器归还美国即可。

但如果盟国想把一些东西留下来，那就要照价付款。

中国需要保留或者说想保留下来的东西是：

兵器工业、航空工业接收的机床和各种设备，这些东西让国内获得了制造155口径火炮和航空发动机的能力，不能不要，而且这些大机器都在厂房里安装生根了。

一大批火车头和车皮，现大多都还在国内的铁路线上运行；以及建造铁路的物资，这些都修进路基里了。

以及少量美械武器装备。

战争中革命军的轻武器都是自产的，和美国没关系。

火炮中美混用，比如105毫米榴弹炮，既有国产型号也有直接从美国拿的M1，这些M1榴已经归拢保存，等美国派船过来拉走，两清。反正裁军之后革命军用国产炮也足够。

坦克大致也是如此，国产T-40足够了，美制M4等美国派船来拉走。但革命军现在装备的200多辆潘兴打算都保留下来，其中150辆是租借法案物资，另八十多辆身上也有许多租借法案零件。

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战斗机身上，国内组装的P51也用了不少美制零件。

陈天衡：“我们初步清点的结果，国内这些已经派上用场、不可少的物资，总额是11.8774亿美元。”

艾森豪威尔：“差不多。苏联方面也有大约30亿美元的物资要留用，他们国内的经济运转离不开这些物资。”

陈天衡：“所以这怎么还钱又是一个大问题了，我们现在木有钱。”

艾森豪威尔：“似乎，白宫没有说这些款项要马上偿还……”

陈天衡：“如果能够免除，至少是免除一部分，我相信对接受租借法案的各国的经济财政都会有非常大的帮助。”

……

这件事艾森豪威尔做不了主，应该是财政金融委员会决定，罗斯福拍板。

不过陈天衡对此并不担心——原历史线，作为马歇尔计划的一部分，美国就免除了西欧各国的租借法案欠款。

由于冷战开始，苏联的欠款没有免除，但苏联以“英国可以不用还，那我也不还了”为由，也不还钱，而美国在抗议几年之后，也默认了苏联不用还。

“洛克菲勒先生，我来美国了。”

在纽约，陈天衡见到了小约翰·洛克菲勒。

陈天衡已把《Memories》和《生命万岁》用电报发给了洛克菲勒，让基金会找合适的歌手唱。

洛克菲勒见到陈天衡，点了点头：“还差一首歌呢。”

陈天衡：“对，还欠最后一首。这两首也是偶然得到的，一次是在英国国王请吃饭的时候，一次是乔治·巴顿的启发。”

洛克菲勒摇头：“嚯嚯，我才不相信那个战争狂人对《生命万岁》的歌词贡献过什么。”

陈天衡：“怎么，才两周时间，你们全都知道巴顿的事了？”

“当然知道。嗯——”洛克菲勒切换话题：“陈，你的这两首歌会拯救英美和所有盟国的将领，现在所有盟国都在担心因战争变得无比庞大的军队和将军势力过大，对政府构成威胁。”

陈天衡：“这么说，马歇尔，艾森豪威尔，布鲁克，亚历山大，很快就都会用五音不全的嗓音在各种场合唱这两首歌？”

洛克菲勒：“几个月之内，一定会。而你会成为盟国军队的形象代言，这真是一次绝妙的预防式公关。”

“洛克菲勒先生，我并不是刻意在做公关，战争结束，活着的人应当敬逝去的人，这是每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感想。”陈天衡认真说道，“另一方面，作为领军打仗的将领，在回顾历史与未来时，也必定会感慨自己曾做过的事。”

洛克菲勒：“这我就不清楚了，不是所有的军官都像你，也有的会像巴顿，而且还不少。”

……

洛克菲勒财团除了中国基金会，在中国还有三千多万美元的商业投资，主要是石油勘探和开采。

延长油田被洛克菲勒再深挖了一遍，现在开采的不只是浅层油田了，已经扩大到600-1000米深的地层，并且在这个深度也发现了石油。

除此之外，东北、华北等地，也在进行石油勘探工程，按那几个大油田的深度和勘探难度，发现胜利油田和大庆油田只是时间问题。

“奥本海默，你这些年杳无音信原来是去造原子弹了，哈嘿！”

陈天衡见到的奥本海默不是被所有媒体大肆宣传吹嘘的“国家英雄”，那是对日本丢了俩原子弹、日本投降之后才得到的头衔，现在的奥本海默只是在战争期间研制了一种威力巨大的超级炸弹的精英科学家，并没有被媒体记者环绕着。

奥本海默：“我研究了一个超级炸弹，仅此而已。要说对战争中的贡献，霍华德比我大多了，不是么？”

此次见面是三人，陈天衡、霍华德·休斯、奥本海默。上次奥本海默见到陈天衡也是休斯做的中介。

休斯听陈天衡说直升机在未来“大有前途”，回去憋出了HH-1，还真就是让休斯公司一炮而红，战争期间休斯公司拿到了3000多架HH-1的订单，没有同类竞品，休斯公司有任意定价权，赚翻了。并且HH-1在各个战场都有抢眼表现。

霍华德·休斯：“不，奥本海默，你研制的原子弹才是划时代的武器，当然，我不是说HH-1不是划时代，但它只是在某一个工业时期，让某种工业品的技术更新了一代，而你，即便从人类文明史上来说也是划时代的。”

陈天衡：“我在欧洲得知了原子弹的消息，这种武器真是非常的……厉害。”

奥本海默：“正因为如此，我一直觉得，原子弹本就不应该诞生。我可能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发明了它。”

陈天衡：“联合国安理会的伦敦会议，似乎报纸有一些报道，您应该也看到了吧。”

奥本海默：“是的，看到了。美国拒绝将原子弹交给联合国安理会掌控，这让我犯的错误越来越大。一种破坏力如此巨大的武器，现在被垄断在一个国家和政府手中。”

陈天衡：“不，似乎还有另一种补救方式。若是有另一个国家掌握了这种武器，那它可能就没那么危险了。我是说，另一个大国，也掌握了原子弹。怎么样，罗伯特，给我搞个原子弹呗？”

奥本海默：“不不不不……”

陈天衡：“我说真的，快告诉我在哪里才能买到它。”

“陈，你别开玩笑了……”

第七章，东欧，不妨让苏联试试看

曼哈顿工程的核心数据，陈天衡全知道了。

连哪一页有奥本海默的咖啡渍，哪一页有涂改都知道。

现在陈天衡要做的是和美国核物理学家圈子打交道，和足够多的人混得足够熟，这样他的“手抄文稿”才有可信的来源。

不过陈天衡好像低估了奥本海默对核武器的理解，才瞎聊了几句刚进入正题，奥本海默的反应就特别强烈。

“它能毁灭世界，确切地说，毁灭人类文明。”

奥本海默指着陈天衡：“如果我知道你一出手就能消灭日本，再出手就消灭了德国，或许1941年我就不会答应担任曼哈顿工程的主任。这种武器本就不应该诞生。”

陈天衡：“但现在美国独家拥有核武器。而且美国拒绝把核武器上交联合国。”

奥本海默：“这就是我最近两个月一直在忙的事。我要说服那些有权决定这件武器前途的人。”

陈天衡摊手。

他能说服得了才怪。

……

“比起原子弹，我更感兴趣的是核能。”

“没有人比我更懂核能。”

在美国各地、各大学演讲时，陈天衡换了一套说辞，闭口不谈原子弹，只谈核电站。

“核裂变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众所周知，煤炭在世界分布是不均匀的，有的城市或整个国家都没有煤炭资源，如建造燃煤电站，仅增加的运费就会使这座城市的发电成本居高不下。”

“与煤炭相比，一座核电站所需的燃料供应非常少，一辆卡车装车载的铀燃料棒就可供一座大型核电站运转一年，而同样发电量的热电站，则需要修一条铁路来保证它的煤炭供应。”

“各位可能不知道，广州，或者说中国长江以南地区，就是这样的缺乏煤炭的地区。我们急需建立一套核电系统，以支持广东、广西、福建等南方省份的工业发展。”

“与此同时，这也是核物理学界诸位同仁的机会，核工业界的机会！”

陈天衡画饼：“诸位想想，造几枚原子弹需要多大的工业规模？能提供多少就业岗位？”

“如果是世界各地都开始建设核电站，那时候这个行业的前景会有多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