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75章

欧根·魏格纳来找爱因斯坦。

“你是不是也要跟我说鼻涕泡的事？！”

魏格纳：“不是的。”

爱因斯坦稍稍放松：“那就好。”

魏格纳：“我在想，回旋粒子加速器的能量上限是多少，您知道的，高能粒子是物理学研究的瑰宝。”

爱因斯坦：“劳伦斯设计的这个装置验证了物体质量随速度增加，诺贝尔委员会毫不犹豫地给他发了一个奖，呵呵。”

恩内斯特·劳伦斯设计了世界第一台回旋加速器，在1939年观测到粒子在其中加速后质量增加，验证了狭义相对论，诺奖委员会光速安排他拿到了1939年的物理学奖，而狭义相对论的提出者爱因斯坦没拿到。

魏格纳：“如果加速器把粒子的能量再提高两到三个数量级，并使它们相撞，破碎之后的基本粒子就有可能解锁被禁锢在其中的第五甚至第六个维度……”

爱因斯坦：“你，出去。”

……

爱因斯坦最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则广告搅出一群人的脑洞，这不是“学术政治化”，简直就是“学术娱乐化”。

物理学界内部，懂得四种基本力存在巨大悖论的学者们兴致勃勃地推演宇宙如果是一个高维宇宙中的三维膜的情况，提出数学模型的人不止约翰·惠勒一个。

外界，则是各种对物理一知半解的人也有样学样，兜售自己的脑洞。洞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陈天衡在普林斯顿见爱因斯坦的时候，爱因斯坦打了两个喷嚏。

现在爱因斯坦特别后悔那天早上他多撸了两下猫。

哎，如果那天没打喷嚏或许学术圈就不会崩塌。

“这是我们需要从贵公司订购的货品清单。”

霍尼韦尔公司接待了从中国来的由学者和外贸商人组成的采购团。销售经理看了一眼：“你们似乎是要组装一台回旋粒子加速器。”

“是的，清华大学广州分校物理系所用。”赵忠尧答道。

销售经理看了看，一共85万美元，这可是一笔巨款。

“三年前我给中国抗战捐过150美元，”销售经理说，“原来你们这么有钱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赵忠尧：“非常感谢您对中国抗日事业的支持。但是，史密斯先生，中国虽穷，虽然几年前还在打仗，但中国人也有权利拥有一所好大学。所以我们的教育部，虽然不宽裕，但仍给我校一笔特别拨款，让我们更新实验仪器，提高学校的学术研究水平。”

……

中国的核武器工程不是1945年7月之后才启动的，而是1943年，几所大学的物理系组织了一个小范围的圈子，进行有关核武器、核能的学术研讨。1

他们探讨的话题其实很粗浅，而且美国各大学在曼哈顿工程启动之前也都研究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学术研究圈能聚拢研究者，便于今后正式启动项目。

正式的核武器研究计划——盘古工程，1945年11月启动，国防部隶属下的秘密工程，但由军事委员会直接掌控。

“钱教授，我在美国的演讲也不是全在打烟雾弹。核能、核电站，与核武器一样，都是我们国家的核工业的一部分，也都要建设起来。”

军委召开的核工程会议，陈天衡见到了钱三强。

钱三强：“陈总长，核电站这个东西，理论上是非常美好的，但有一点不足，它消耗的铀矿资源极其巨大。一枚核弹头其实用不了多少铀235，而一座核电站，假设和现在的大型火电站功率一样，30万千瓦，那么它每个月要吃掉够造10枚核弹头的铀。”

“而铀矿，我们国内现在还没有发现成规模的矿藏。”

陈天衡：“中国有11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过去我国对自己国土矿产资源的勘测实际上非常粗略，我们今后要细查一遍，什么都有可能发现。除此之外，韩国、越老柬，……如果能发现，那也可以用。就算这些地区都没有，世界其他国家的大铀矿，也是可以用的。”

……

21世纪的中国虽然国内也有不少铀矿，但核电站烧的大部分是进口铀（进口黄饼自己炼制）。

因为铀这个东西，其实是买方市场。

有铀矿的国家不少，但买家只有5个。

再加上80年代后西方国家停建新的核电站，有几年全世界黄饼的大宗买家甚至只有中国。

1945年底，盘古工程盘点国内的工业基础时，发现与核武器工程相关的国内产业并不是一片空白。

铀矿提炼方面，由于江西的矿业发展，国内已经掌握了酸法化学浸出、固液分离、氟化等等工艺，足以完成铀矿石到黄饼到六氟化铀的转换，就差一座铀矿了。

火工品设计制造方面，国内实现了“枪炮弹自由”可不是白说的，原子弹起爆用的炸药设计、制造、成型没有大的问题。

原子弹零件制造，现在珠三角、长三角和东北的机械工业能给予不少支持，当然，缺门的工业估计肯定存在，这可以在原子弹设计过程中不断补齐。

完全空白的产业就只有两块：同位素分离提纯的气体扩散厂，制备钚239和锎-252等等必须物质的重水反应堆。

可能还要加上原子弹的设计工作，虽然这不算产业。

“把六氟化铀气化，施加适当的压力，让它从薄膜中传过去，这气体扩散法的原理倒不复杂，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设计一座高效、高出产率的气体扩散厂。考虑到里面流动的是六氟化铀，这个厂还得有足够的安全性。”

钱三强逐个说现在的技术难点。“前两年我们的小组召集的都是核物理专业人员，这个气体扩散厂，好像应该是工业设计的专业方向。”

陈天衡：“现在从学术小组扩大成盘古工程了，那就把这个专业的人员也招几个。如果国内没有工业设计特别是工业母机设计的团队，找找瑞典瑞士。”

……

原历史线，596工程的气体扩散厂是玉米帝打包给中国的。现在苏联自己都还没有呢。不过苏联自己的气体扩散厂的来源，其实也是40年代后期拆零了从西方引进、然后自己仿制的。

原子弹未在战争中对敌人使用，不影响各大国纷纷开始上马自己的核武器工程。

对各国有影响的大概是工程进入到瓶颈期和困难期的时候，打退堂鼓的念头会更强烈一些。

“哎呀这个做不出来，先歇着吧”“反正只是一枚大威力炸弹而已”“哎这个小零件怎么花这么多钱呀，我缓两年再搞吧”

在已上马核武器工程的各国中，英国的进度应该是最快的。

英国研制核武器的时间早于曼哈顿工程启动时间。在将本国已有的研究成果转交美国之后，英国获得了一些承诺：英美不互扔原子弹；英国在战争结束后获得曼哈顿工程的成果。

但在战争结束后美国食言了，没给英国曼哈顿工程的全套技术成果。

于是1946年2月，英国启动了自己的核武器工程。参加过曼哈顿工程返回英国的核物理学家被召集起来，开了几天会，各人把自己在曼哈顿负责过的工作汇总记下来，竟然完成度有个百分之二三十的样子，英国就在这基础上继续往前推进。

苏联开始研究核武器的时间早于新墨西哥核试验，在曼哈顿工程启动后不久苏联就开始理论研究，1945年3月，战争尚未结束的时候工程部分就上马了。

中国1943年开始理论探讨，1946年2月启动盘古工程。

法国现在处于理论探讨阶段，尚未决定是否启动工程。

……

“总理先生，原子弹和核电站是这样的原理：”

“它们都由同一种物质驱动，铀235，金属铀的一种放射性同位素。它不停地向外散发中子，就像一坨散发臭味的马粪。如果散发出去的中子击中一个铀235的原子核，就能使铀235原子核分裂，并再产生2到3个中子向外发散……”

戴高乐听法兰西学院原子核化学实验室主任弗雷德里克·约里奥-居里介绍核武器的基本常识。约里奥-居里向戴高乐讲述了核裂变的原理，深入浅出，戴高乐都听懂了。

“那么约里奥-居里先生，”戴高乐问：“我想知道，如果在战争中使用它，会是什么效果？”

约里奥-居里：“美国在新墨西哥州进行的原子弹试爆非常清楚地证明，原子弹是一种有巨大摧毁力的武器。那样的一枚原子弹如果落在凯旋门，那么埃菲尔铁塔将会被吹塌，横倒在塞纳河里；2公里半径内的建筑严重毁坏。并且，它比重磅炸弹可怕的地方在于，核裂变产生的爆炸伴随着大量的辐射和放射性尘埃，这些东西会污染相当大的范围，比原子弹爆炸时的超压冲击波范围更大，持续时间更长。”

戴高乐：“我的空军一些将领说，原子弹只不过用一枚炸弹替代了一轮千机轰炸。看来他们对这种武器的了解偏差太大了。”

约里奥-居里：“这完全不一样。原子弹，是一种利用了核反应能量的武器，而炸弹是一种利用化学反应能量的武器。”

……

约里奥-居里与戴高乐会面，谈了一个小时，戴高乐完全明白了原子弹是什么，并且用很严肃的语气，说法兰西应该拥有自己的原子弹，不是在纸上研究，而是最终制造出法国自己的原子弹。

约里奥-居里其实希望的是美国销毁核武器或把核武器交给联合国，但现在美国一点都不松口，约里奥-居里只能追求次一级的选择：

既然这样，那法国也把原子弹造出来得了。

“下周三，下周三。下周三。”

根据戴高乐的日程排期，他与约里奥-居里会在下周三见面。在实验室里，约里奥-居里每天看着日历都要算算见戴高乐的时间。

“约里奥先生，您是在期盼与戴高乐将军第二次会面的时间？”

约里奥-居里：“对的，我与戴高乐总理将决定一件将对法兰西产生深远影响的大事。

“嗯——嗯——”

秘书兼助理犹豫了两下，说道：

“约里奥先生，戴高乐总理，今天早晨，宣布辞职了。”

第二十章，捷报来自唐努乌梁海

“什么？发现高品质铀矿？”

“在哪？”

“唐努乌梁海？！”

“好耶！”

放下电话，李强一蹦老高，差点跳到天花板：“陈总长，我们启动盘古工程才三个月，唐努乌梁海发现铀矿！真是天佑中华呀。”

“天佑中华……”陈天衡竭力做出一副高兴的表情：“……行行行，是。”

……

全国矿产资源勘测由四大矿业集团联合进行，其中铀矿勘测队伍和技术设备是江西矿业集团拥有。

江西矿业集团离总部在南昌向塘，距离“中国铀都”——抚州?相山铀矿田仅90公里。

结果江西矿业集团找到的第一个成规模铀矿，是在唐努乌梁海（现在正式的行政区名称叫外蒙省唐努旗）？

这，重度灯下黑啊。

……

还是说回唐努乌梁海铀矿。

江西矿业之所以这么快在唐努乌梁海找到铀矿，是因为国家安全部去年在那稽查间谍时，意外发现1943年8月，一支苏联铀矿勘探队到过唐努乌梁海，并且进山标志了几个地点。

江西矿业按照苏联勘探队提供的线索继续探测，就发现了矿脉。

这就是为啥他们会“灯下黑”，先在几千里外的地方发现铀矿。

此次发现的铀矿就是苏联勘探队1944年发现的那座铀矿。矿

有意思的是，在OTL，苏联勘探队1944年7-8月发现铀矿，两个月后苏联就将唐努乌梁海从蒙古人民共和国切走，成立图瓦共和国并入俄罗斯。

这绝不仅仅是日期上的巧合。

唐努乌梁海铀矿是苏联发现的第一座铀矿，苏联国土虽广，当时却只在外蒙古找到了一座小铀矿，意义重大。

苏联从唐努乌梁海的这条小矿脉采掘了2万吨铀矿石，含铀元素约750吨。就是靠这些铀，苏联完成了自己的原子弹工程并生产出第一批核弹。

到50年代后期，唐努乌梁海又发现了一条3-4万吨的铀矿脉，但那时候巨大无比的朝鲜铀矿勘探出来并进入开采，这条小铀矿脉就暂时不用了。

苏联在15年内从朝鲜顺川和博川矿山采掘了320万吨铀矿石，直接把已探明的丰矿矿脉挖到枯竭。这些铀矿石支持了赫鲁晓夫和勃列日涅夫憋出几万枚核弹头，与美国展开军备竞赛。

朝鲜剩下的一点“尾矿”约80万吨，在OTL九十年代又撑起了朝鲜的核计划。

“我们从仁科芳雄带领的京都大学团队那里接收了3.3公斤铀，纯天然，没经过任何提纯和同位素分离。现在放在清华广州院。”

陈天衡：“3.3公斤铀不够开同位素分离生产线吧。”

俞大维：“不够。但够我们在实验室里面做氧化铀、重铀酸铵、重铀酸钠、六氟化铀之间的互相转化。在获得大规模的铀元素之前把这些弄明白了，大规模生产就好做了。”

陈天衡：“等一下，你们把铀化合物折腾来折腾去的实验室，也在广州？广州市的那个清华分校？”

俞大维：“是。”

陈天衡：“……得给你们找块僻静的地方弄这些东西。”

……

中国核计划，在资源方面的第一把推动力，来自京都大学教授仁科芳雄。

日本没有铀矿，日本二战期间占领的地区也没勘探出铀矿。这一小撮天然铀来自德国。

作为轴心国物资和技术交换的一部分，德国给了日本1吨铀矿石，军部将铀矿石交给京都大学，仁科芳雄从中提炼出3.3公斤铀，做了一些相关的化学特性研究。二战结束后仁科芳雄连人带铀都挪到了中国，现在是铀物理和铀浓缩技术的外围研究成员之一。

仁科芳雄还粗浅地探讨了用核裂变做炸弹的问题，计算得出的结果是一枚原子弹大约要多公斤铀235。这数字当然还是不对，但比海森堡的离谱程度轻多了。

中国核资源的第二波推动力应该是唐努乌梁海的小型铀矿。

第三波核资源很可能是朝鲜铀矿。即便江西相山铀矿和朝鲜铀矿同时被发现，先被开采的也一定是朝鲜铀矿，因为它储量大、品位极高而且埋藏浅。

所以苏联拿什么来支持自己的核武器工程的第一阶段资源需求呢？

十几年后，苏联拿什么来支持自己建造巨型核武库呢？

陈天衡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衷寒，关于苏联原子弹研制进展的事，情报部门有没有跟进？”

贺衷寒：“啊，我们跟进原子弹工程的小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精力在盯着美国，苏联、英国有一部分人在跟进，但不多。现在只知道苏联是从1942年开始初期探索，1945年下半年全面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