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毛哥，你这口头禅真是混搭，粤语，闽南语，湖南话，江西话都有。”
和毛岸英一起前往陕西做社会调查的本科学弟说道。
毛岸英：“在军校，在部队呆那几年，就是这样的，口头禅互相影响……”
晚上，毛岸英和两个学弟借宿在一户农家。
当然没有电。在油灯下，毛岸英从包里拿出《寻乌调查》，这是他老爸听说他要做毕业论文了，给他做样板参考的。
看着寻乌调查里面的寻乌城乡生活，再想想自己这半个月的所见所闻，毛岸英摇头苦笑。
“黄龙县，圪台乡，砖庙梁村。”
“这是个名不副实的村。村里几乎没有砖屋，也很少有房梁。”
“全村有179间房，其中105间是没有房顶或仅以茅草遮挡的，仅四面土坯墙。”
“这些敞顶的房屋仍然是村民正在使用的不动产，由于此地干旱少雨，敞顶的房屋也可以用于圈栓牲畜、堆放杂物等。”
“根据村民所说，砖庙梁村是在1930年军阀混战中遭到洗劫，军阀的军队强行征用了全村几乎所有人家的房梁，在征用过程中还发生数起冲突，村民2死4伤。”
“从1930年至1945年，砖庙梁村几乎没有重建这些半毁的房屋。1945年至1949年情况有较大改善，四年里全村新建房屋10栋，是此前15年新建房屋数量的两倍，为半毁的房屋上房梁的有29间，这样才使得全村179间房屋有74间是完整的。”
“其根本原因在于该村土地贫瘠，且无其他行业可营，村民极为贫困，陕晋地区亦极缺林木，木材价格昂贵，因而根本无钱购买房梁木料。”
“实际上，砖庙梁村长期以来每人的粮食消费量也不足标准。尽管他们的粮食产量是略高于标准的，但为维持家庭开销，村民必须售出一部分粮食，一般是售出小麦，只留下玉米和高粱，即便这些粮食也补鞥呢敞开吃，只能算是勉强填饱肚子。”
“在田间考察时发现，砖庙梁村土地的亩产也到了低得令人发指的程度。该村的麦地平均亩产仅50到60公斤，而每亩地耕种时所需的种子就达8公斤。如果不是为了卖粮挣钱，该村村民可能会让所有耕地都种上玉米和高粱。”
“本报告撰写的这一章，耗费的灯油就相当于房主老张伯家三个月的用度。当然，在住宿时我与张伯谈定的是灯油另付钱。”
毛岸英写到这里，发现油灯里的油已经所剩无几。
“砖庙梁村的村民要提高收入，短期举措，是要让村民有在农闲季节外出打短工的机会，而现在的黄龙县不能提供足够的短期工岗位。”
“长期举措，需依靠西安-延安-榆林的经济发展，尤其是石油及制造业带动的相关产业，推进黄龙县及整个陕西地区的城市化。”
第103章，从“一弹”到“两弹”
“吸溜~”
陈天衡将勺子里的冰粉嗦光，再三勺两勺，一小碗冰粉就这么下肚了。
刘伯承：“火锅正宗不正宗，嘬一碗冰粉就能知道。这家川味火锅店还是不错的。”
“是吗？”陈天衡回味了一下：“冰粉搓得还算不错，葡萄干、山楂碎也不错，但是糖水有糖精。”
刘伯承：“啊，现在糖精到处都在用，反正是个甜味嘛。”
陈天衡：“……”
……
随着这几年城乡生活的改善，糖精风靡大江南北。
不只是中国，全世界范围内，包括美国，都在广泛使用糖精作为甜味添加剂。种植甘蔗和甜菜生产蔗糖，终究赶不上人们对甜味的需求量。
不但陈天衡嗦的冰粉的红糖水是少量红糖+焦糖+淀粉增稠+糖精制成，街头甚至还有卖糖精水的小摊，摊主在自己的招牌上写的就是【糖精水】这三个字。
糖精现在是安全的甜味剂，在21世纪也是三大甜味剂（阿斯巴甜、三氯蔗糖、糖精）之一，但在中间有段时间被认为不安全。
大概是六十年代，有实验室用小白鼠做试验，发现摄入大量糖精的小白鼠患膀胱癌的几率上升，七十年代就有十几个国家把糖精设为禁止或限制使用。
但2000年有人用猴子做糖精试验，发现猴子一点事没有。因为小白鼠的膀胱有一种‘晶体沉积’现象，但人类和猴子都没有，因而不会致癌。因此糖精现在又安全了。
说回陈天衡和刘伯承去探店的这家火锅店，陈天衡觉得值得称道的地方是它有冰柜，冰粉是真的冰凉，里面还有冰碴子。
现在广州街头就有不少冰室，也有自行车驮着兜售的流动冰棍摊，但是冰箱/冰柜价格还是很昂贵的。如果能攒出一笔买冰柜的钱，那差不多就可以开一个冰室了，了卖冷饮，顺便给流动冰棍摊批发冰棍。而这家火锅店购置一台冰柜，是当作火锅店的冰甜点的制作设备。
……
刘伯承：“1月份的外蒙大演习，第一军和第四军在均温零下30度的环境以齐头并进，7天之内推进了300公里，超出了战区导演部此前的预期。不过，我们还是缺乏在核打击环境下如何组织推进和后勤补给的第一手资料。”
陈天衡：“在演习场是设置了模拟核爆塔，也有导演部划定的沾染区，这对于部队推进演习已经够了。”
刘伯承：“部队对核爆的态度还是有点……随便。”
今年的外蒙大演习挑冬季进行，而且赶上了1950年的历史低温，这算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演习那几天战区的平均气温比莫斯科战役中的最低温还要低。
演习中第一军和第四军的6个师——两个装甲师，四个机械化步兵师不是相互对抗而是练习“跑图”，上演了核背景下的大纵深突击战。
800辆坦克、1100辆装甲车和1700多门火炮一起出击，钻透40公里的纵深防御区，在一周之内攻占17个要点，第7天，两个团级装甲战斗队抵达距离进攻出发线300公里的终点，两个团装备完好率都在50%以上，其中坦克保有量122辆，导演部判定大纵深突击成功。
在突击路途中，两个军的装甲突击集群吃了4次核打击。
所谓的核打击就是导演部在某个村庄架设一座二三十米的高塔，塔顶安一枚超大号闪光弹，引爆的时候周围三五百米的人有强烈的炫目感，在一千米左右也能看见一团明亮的闪光。
导演部引爆闪光弹之后，就把高塔周围300米以内的参演机械化装备、500米范围内的参演士兵全部强制下线，1000米范围内的参演官兵随机抽取一半下线。
刘伯承说的“态度有点随便”，就是发生在此时。
被闪光弹闪到的部队不肯下线……
给出各种理由要求导演部重新仲裁，比如“闪光弹爆的时候我是背对着的，我没瞎啊”“我是坦克，不能和卡车一个待遇吧”等等。
被导演部强制下线的部队官兵在核爆过后还主动在闪光塔附近协助灭火，因为装药高达1吨的超大号闪光弹有很多未燃尽的物质被抛到百几十米外，点燃了几处枯草，参演部队怕火势蔓延起来影响来年附近牧民生计。
这是演习，参加灭火工作也还行。但如果是真的核爆，还这么去爆炸现场灭火，怕是没多久就都得辐射病。
陈天衡：“看来，得等我们自己的原子弹搞出来，各战区参谋部和部队主官才会对它有百分之百准确的认识了。”
……
军委核项目进度报告会。
“钱教授，今年项目的总经费是去年的2.6倍，1950年的国防经费有十分之一投进了原子弹项目。”
开场，陈天衡先聊几句。
“5.8亿国元的资金由你们掌控使用去处，在1950年的中国，二位差不多是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了。”
“去年下半年编列财政预算的时候，财金委、国务会议，都没有对这个秘密项目暴涨的开支提出太多质疑，因为大家都想国家强起来。所以，现在压力来到了我们身上。”
“在按照节点计划推进项目，保证把原子弹拿出来的同时，还要保证资金和资源高效率地运行。如果项目成为经费无底洞，那不管它有多重要，多机密，监察都是要介入的。”
钱三强听陈天衡开场说了这几句，呃呃了两声，突然不会说话了。
项目的军方总管陈毅咳了一声：
“还是我来说吧。”
“从两亿多涨到5.8亿，1950年项目的预算暴涨，主要是核武器的项目从研制过渡到研制+制造，我们不但要把这个东西研究出来，还要批量生产这个东西。”
“1950年的变化还有，我们现在从‘一弹’变成了‘两弹’，另一个东西，氢弹，许多工作在1950年也全面铺开了。那个分离锂-6和锂-7的工厂是要在今年完成投资1951年量产的；产氚堆，主要投资也是在1950年。”
“这个项目有什么地方资金使用率不高，我接手这一年多，也的确发现了。原子弹氢弹项目当前最大的问题，是产生了大量的‘休眠工厂’。”
“项目相关的工厂有很多是没有民用用途的，仅服务于原子弹的研制制造，或者核心设备的制造。”
“我们投资上千万，建了一座工厂，其中设备还是进口的，要花上百万美元外汇。工厂建起来，再把工人、技工、工程师配齐，它生产的产品只有一种，产量也没多大，比如反应堆的某个特种器件，按照工厂的产能，运行起来，咣当咣当，一个月就给你造出来7个，现在在建的和规划的反应堆一共也就7座。”
“造完项目所需的零件之后呢，工厂闲置了。下一次开工，可能就是一年以后了，因为这个零件是会损耗的嘛，一年以后，再咣当咣当开工一个月，搞出7个来，之后，工厂又放假了。”
“这个项目有些供应商是两用的，比如我们向沈阳重机和大连重机订购的设备，这两个公司本身有业务，接了我们的合同，给我们生产零件，我们付款，就这样。”
“合同订购的设备，价格清清楚楚。特种工厂的价格也是能算的，但算出来比较吓人。设备价值千多万，每年设备折旧费100万，员工一百多人，人力成本三四十万，工厂运行的水电、物料费用十几万，供应了7个零件，所以这每个零件的价格，实际上是三十多万元。”
……
核工程成为巨大的研制+生产联合工程之后，原工程兵司令员陈毅调到项目组担任项目主管，对位的是格罗夫斯的工作；钱三强是项目的技术主管，也就是奥本海默做的工作。
由陈毅分担管理琐事，钱三强专注于技术把总。
在技术这块，在陈天衡的建议下，核工程又分成了“重核研究组”和“轻核研究组”。
一个研究核裂变，一个研究核聚变。
重核研究组的工作除研究原子弹构型（现已有第1型、第2、3、4、5型几个原子弹构型立项），还负责研究优化反应堆。
轻核研究组的工作，按照陈天衡跟他们说的，是‘研究以核聚变为能量的炸弹’，以及‘能可控输出核聚变能量的反应堆或设备’。
最后一项工作陈天衡说出来的时候，钱三强惊得差点笔都掉了。
和陈毅探讨了这类“休眠工厂”今后的改革和调整方法之后，陈天衡再问钱三强具体的项目进度。
“现在我们正从炎黄一号反应堆的乏燃料棒中提出钚，”钱三强说，“炎黄一号出产的乏燃料棒含钚不高，但其中的‘有害杂质’控制得很好，这给重化工小组提取钚239降低了困难。”
陈天衡：“乏燃料棒中有一些杂质同位素是无法分离去除的，它们掺在钚239块里的时候，对整个核弹的引爆和能量释放会构成影响，现在你们有对这种影响的详细计算了吗？”
钱三强：“我们做好了计算的准备，但还未开始。公式已经准备好了，但要兰州重化提纯加工出第一块钚239之后，我们根据其实际成分再代入计算。我们现在是租用株洲的计算机进行计算，听说上海搞出了一台运算速度近万次的计算机，是株洲那台的两倍多，因此我们考虑换到上海进行计算。”
陈天衡：“用万次计算机运算，能让工程进度缩短多少？”
钱三强：“原先一个月，万次计算机，大约是半个月。原子弹原计划的试爆时间是1951年4月，这或许能让试爆时间提前到3月下旬。”
……
中国核武器计划进入狂烧钱的年份，英国也是。
英国原子弹项目组在1950年大约要花掉4400万英镑，上亿美元。
这笔钱还不包括建设核试验场的资金，因为在美国知道英国的原子弹计划之后，向英国提出‘你们干脆用内华达的核试验场算了’。
“美国表示，他们可以为我们提供核试验场，只需要付一些钱即可。彭尼，你觉得怎么样？”
白金汉宫，艾德礼召见项目主管威廉·彭尼。
威廉·彭尼：“嗯，他们报出的价格很合理。但我想的是，最好不要在美国试验场引爆它。”
艾德礼：“为什么？”
威廉·彭尼：“首先我们要向公众传达一个清晰的信息，即英国核武器是由英国研制成功的，而在美国的核试验场引爆的一枚核弹，是不是由英国研制的，这是会引起很大争议的。尽管它确实是我们研制的。”
“其次，我不太确定，美国会不会让我们的原子弹在试爆时出一点差错。”
艾德礼：“这种可能性高吗？”
威廉·彭尼：“原子弹在核试验场布设的时候，只要做一点小小的改动就有可能发生意外。在技术上并不复杂，只取决于美国想不想这么干。”
艾德礼：“建造一个核试验场……看来，我们得找澳大利亚人谈谈了。”
第104章，月球旅行
英国如果要做核试验，本土肯定没地方搞核试验场，海外殖民地现在也没多少了，只能找加拿大或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西部的蒙特贝洛群岛是首选核试验场位置，这儿远离人口聚居区，岛屿和珊瑚礁数量还很多，就算一次核爆毁一座礁盘，也足够做几十次核爆。
中国的核试验场在罗布泊附近。
这不是陈天衡指定的，就是地理和地质专家在全国看了一圈，最后还就是罗布泊一带最合适。
啊，现在外蒙已控制在手里，蒙古高原也有大面积的戈壁沙漠，但安全性比罗布泊差远了，主要是风太大。每年入冬，西伯利亚的寒流从蒙古高原南侵，砂砾、尘土滚滚而来……在这设核试验场，能给2/3个中国均匀抹上一层原味的“原子灰尘”。
罗布泊不是新疆唯一一个国防试验场所。“西部弹道导弹靶场”的溅落区域也在在新疆，喀什以东的一大片沙漠就是。
经过4年反复修改，“纯钧”中程弹道导弹的研制终于过了最艰难的起步阶段，现在能把导弹飞起来并且让弹头和助推弹体顺利脱离了。
尽管项目项目进展如此“缓慢”，但在弹道导弹这一块，中国依旧略微领先于苏联、美国。
苏联弹道导弹的起始是R-1，这其实就是德国V-2弹道导弹的复刻版，甚至其中第一批生产型在大量使用V-2的原版零件。
1947年，苏联部长会议下令研制R-2。
在方案竞选的时候，德国设计师赫尔穆特·格罗特鲁普和他的团队拿出了纳粹末期设计的G1导弹方案，表示他可以在苏联继续完成G1导弹的研制工作；而科罗廖夫拿出的方案是先吃透R-1，再按R-1原样放大。大
G1导弹采用的底层技术比V-2更先进，设计精巧，发射准备时间更短，但苏联担心把自己国家的第一型中导项目交给德国人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考虑再三，1948年苏联还是否决了G1方案，让科罗廖夫带着他的OKB-1设计局慢慢吃透R-1的技术去。
如果项目进度还是如原历史那样，OKB-1吃透技术要一直吃到1951年，才把算是中程导弹门槛的R-2导弹搞出来。然后R-2的射程其实没有“纯钧”远。
美国那边，弹道导弹项目也始于缴获的V-2导弹和德国工程师团队，研制的第一款弹道导弹“红石”现在也还没试射。
“马利纳，你看到冯·布劳恩在科学家杂志上发表的文章了吗？‘人类前往月球旅行不再是幻想’。”
军委另一个直属秘密项目的进度报告会，陈天衡问了技术主管弗兰克·马利纳一个问题。
马利纳：“看了。冯·布劳恩想表达的意思是，向月球发射载人的空间飞船，距离可实现的工程设计已经不远了。不过，比冯·布劳恩早两个月，钱发表了另一篇可行性更高的文章，即火箭在临近空间的轨道飞行的技术探讨。”
陈天衡：“那么，你的想法呢？”
马利纳摊手：“老板，你以前一直考虑的都是非常实际，非常有可行性，并且有针对性的项目，为什么现在开始远视了？”
“远视，”陈天衡哈哈笑起来：“因为我们上一场战争打得太好了。我们现在需要把思维向冯·布劳恩和钱学森靠近，思考一下火箭这玩意的和平用途。”
马利纳：“那我支持冯·布劳恩，这能让我们上月球。”
陈天衡：“你能设想出一枚三千吨的火箭吗？”
马利纳：“什么？三千吨？！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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