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扭曲者的战锤之旅 第113章

作者:名字确实难取

  那些异端的装备好像不比他们差多少。

  几分钟的时间流逝,车队已经向自己的目的地逐渐靠近。

  士官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搭在车窗旁边,然后凑近向外看去。

  轰!

  爆炸的火光骤然照亮他紧缩的瞳孔。

  一枚尾部拖曳着赤色长焰的猎杀飞弹,如同饥饿的流星,从侧上方某个隐蔽的射击孔呼啸扑出,直击一辆正在行进的奇美拉装甲车。

  轰鸣炸响,爆炸的火焰从那个倒霉的受害者车顶亮起。

  那相对来说脆弱的车顶装甲,显然没能在那发导弹的直击之中坚持多久,其中涌入的金属射流干脆利落地撕碎了里面的成员,将他们烧成焦炭,碎片泼洒开来,涂满了整个车厢。

  高温的射流继续向下贯穿,最终洞穿了车辆的弹药架乃至引擎,恐怖的殉爆由内而外发生,火柱冲天而起,整个炮塔被炸得高高抛飞。

  看到这一幕,士官不由得暗骂一声。

  这帮混迹在底巢的邪教徒,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好的武器?

  总不能他们也是直接从军务部进的货吧?

  不过还好。

  左右侧机动力量中的黎曼鲁斯坦克,立刻朝着火力点泼洒起了弹幕,进行了一定的火力压制,让接下来的行动减少了被攻击的风险。

  而再经过一段行驶之后,目标位置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座经过特殊改造之后的堡垒楼房,其体积在阴暗逼仄的巢都区域显得十分高耸。

  很显然,上面已经经过了一定改造,外围被厚厚的神盾防御墙围起,每一个窗口都被特制的钢板加固好,甚至眼尖的侦察兵能看见有炮口从中伸出。

  毫无疑问。

  这就是路西法黑卫的目标。

  如果他们想要继续向接下来的区域清剿,肯定不可能直接长驱直入,拿下一个可以作为中转的支点必不可少。

  而且,路西法黑卫由此也可以对那些异端的实力,进行一定的试探。

  仿佛经过无数次的演练一般,车队在进入一定距离时,迅速散开成作战队形。

  与此同时,一发发烟雾弹从装甲车中的发射口喷吐而出。

  在骤然弥漫开来的烟雾当中,路西法黑卫快速地从行进中的车辆上跳下,然后就地展开队形,依托装甲车辆互相掩护,形成了标准的步坦协同战术。

  而士官自然也不例外。

  跳下车辆之后,他立刻吹响哨声快速指挥,顺便观察了四周,他眉头一皱。

  ——亚空间与现实宇宙的界限仿佛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模糊。

  那些混沌邪教徒借着大量来自于人类身上的素材,搭建起各种各样的亵渎符号,随处可见的都是鲜血以及骨骼形成的涂鸦。

  亚空间的污染仿佛无处不在,大量的建筑在其笼罩下,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乃至于彻底改变了原本的形态。

  “王座在上……”

  在心中忍不住向神皇祷告了一次之后,士官立刻下令。

  随着地狱枪枪口喷吐而出的一发发热炽射线,战斗正式打响。

  没过多久,士官就发现了一个事实。

  果然,对面的装备好得几乎完全超乎想象。

  原本难得一见的地狱枪在这里简直随处可见,连星界军都没怎么装备的火箭筒接连发射出一发发炮弹,还有等离子武器频频开火,自动炮和伐木枪轰鸣着扫射,牢牢扼守着堡垒窗口,竟一时阻滞了装甲矛头的推进。

  而且,不止如此。

  士官骤然卧倒在地,身经百战的直觉又救了他一命。

  他趴在地上,翻了一个身,头向后侧,清晰地看到一发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他的脸上。

  一个站在自己身后的同僚呆呆地低下头,其身上的甲壳甲居然没有起到丝毫的防护效果,仰天倒下。

  士官匍匐着来到他的尸体旁边,简单检查了一下,从中取出了一块残片。

  他仔细打量,认出了那是什么。

  ——是来自于异形的武器。

  星镖枪。

  士官知道,这种武器可以用惊人的速度发射单分子飞刃,其威力足以轻而易举地切断肢体,甚至是穿透墙壁。

  怎么回事?

  异形居然和异端合流了?

  士官忍不住又暗骂起来。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他心底发寒,但激烈的战况不容他细想。

  炮火更加密集,爆炸声震耳欲聋,双方在亵渎的堡垒前绞杀成一团,鲜血迅速浸透了遍布污秽的地面。

  另外一边。

  泰拉皇宫。

  基里曼挥了挥手,关闭了眼前的全息投影。

  他将视线投向坐在一旁、脸上表情丝毫未变,镇定自若的内政部部长西莫特里恩,询问道。

  “你对此怎么看?”

  基里曼的声音非常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 第169章 高领主的争辩

  帝国议会厅深处。

  这间位于拱形回廊尽头的议事厅此刻寂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的气流声。

  大理石墙壁上所镌刻着帝皇征讨银河的浮雕,而在房间中央,全息投影仪发出的幽蓝光芒是近乎唯一光源,将罗伯特·基里曼高大的身形投在墙面上,拉出一道沉重的影子。

  内政部部长西莫特里恩坐在厚重的实木长桌对面,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行政长袍,金线绣成的帝国天鹰图案在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

  听到了基利曼的问话,西莫特里恩恰到好处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不似作伪的困惑表情。

  “您指的是永恒之城底巢的骚乱吗,摄政大人?”

  他的声音平稳,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属于法务部和审判庭的管辖范畴。内政部主要负责的是——”

  “我不是在问管辖权。”

  基里曼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基因原体的声音并不高,却让房间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他从桌上推过去一块数据板,板面在桌面上滑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审判庭提交了十十七份来自不同审判官的独立调查报告、大量的物证和来自各个岗位上证人的供词。这些文件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西莫特里恩没有立刻去碰那块数据板。

  他先是调整了一下坐姿,长袍的布料发出窸窣声响,然后才伸出保养得宜的手,将数据板拉到面前。

  内政部部长的目光扫过屏幕,瞳孔在幽光中微微收缩,但面部表情纹丝不动。

  “这些指控……”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愤慨,“居然说我正在‘暗中支持泰拉上的混沌邪教’?摄政大人,这简直是荒谬。审判庭那帮疯狗显然是被害妄想症发作,胡乱攀咬。”

  他动作坚决将数据板推回桌子中央,仿佛那块板子已经受到了某种污染。

  “事实上,我认为这正是问题所在。”

  西莫特里恩身体前倾,认真地说道,“在禁军修会的草率支持之下,审判官们的行为已经越界。他们肆意搜查、不经审判就地处决、干涉正常行政流程——这给帝国的政体带来了严重的破坏。摄政大人,您必须对审判庭的权力加以限制,这才能维护帝国的长远稳定。”

  基里曼注视着他的精心表演。

  “我想,审判庭的高领主代表,克里奥佩特拉·尔斯女士恐怕不会这么认为。”

  “清者自清。”

  西莫特里恩立刻回答。

  他向后靠回椅背,摊开双手,“基里曼大人,您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冤枉了无辜的好人啊。我服务于帝国已有四十七年,每一天——”

  “你每一天都在权衡权力,计算得失,维护你那小小的地盘。”

  基里曼的声音仍然平静,但这句话让房间温度骤降。

  西莫特里恩的嘴唇抿起。

  基里曼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是基因原体庞大的体型投下的阴影,依然完全笼罩了长桌对面的人。

  “一万年前,我相信人类能够自我治理。”

  基里曼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我相信即便没有原体、没有军团,人类也能通过理性和协作管理这个帝国。所以我推动了高领主议会的成立,所以我用一纸《阿斯塔特圣典》拆散了我的军团——我自己的子嗣。”

  “但看看这一万年发生了什么。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腐败、内斗、官僚主义、对帝国的苦难视而不见……你们口口声声说在维护传统,但你们维护的只是自己的权位!当混沌在泰拉的心脏地带滋生,你的第一反应不是羞愧,不是愤怒,而是‘这不是我负责的’,直接做神圣切割。”

  西莫特里恩深吸一口气,双手按着桌面缓缓站起。

  “摄政大人,您沉睡了一万年。您不了解这一万年间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亚空间的咆哮从未停歇,异形的威胁从四面八方涌来,叛乱在每个星区此起彼伏。我们维持了这个帝国不倒下——在帝皇端坐王座的大部分时光,是我们让帝国继续运转。”

  基里曼注视着他,一股深沉的悲哀在原体眼中流转。

  作为一名基因原体,他当然能看透西莫特里恩的思维模式——那是一种被腐朽堕落官僚体制彻底塑造的思维方式。

  在这个人眼中,基里曼才是那个破坏传统、动摇帝国根基的反派。

  这种认知偏差如此彻底,以至于任何指责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太忙了——忙到没时间去死】?”

  基里曼突然开口。

  西莫特里恩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第36个千年,暴君高格·范迪尔篡夺了国教教宗和内务部高领主这两个席位。

  他通过贿赂、胁迫、恐吓与公开谋杀的组合手段实现了这一成果,也以此成功地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权力。

  手握如此无与伦比的管辖权力,范迪尔试图让帝国跪服在自己脚下,这导致了血腥王朝的开始,在这一时期中,数十亿人死亡,整个行星遭到焚毁。

  基利曼的意思非常简单。

  你说的让帝国运转就是这个?

  房间陷入漫长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在背景中持续。

  最终,基里曼摆了摆手,动作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累了。

  “你可以走了。”

  西莫特里恩站起身。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欠身——一个符合礼仪但毫无敬意的动作。

  内政部部长转身走向厚重的橡木门,紫色长袍在身后拂过光亮的地板。当他伸手推门时,背脊挺得笔直,步伐稳健有力,仿佛刚刚赢得了一场辩论的胜利。

  门在他身后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几秒后,房间侧面的暗门无声滑开。两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审判庭高领主代表克里奥佩特拉·尔斯女士,以及刺客厅大导师法迪克斯。

  尔斯的外表是一个比较纤细的女性,当然但凡和其打过一些交道的人都知道这只是外表上的伪装。

  “您的仁慈让我心生敬佩,摄政。”

  她朝着摄政微笑地说道。

  基里曼没有回头。

  他仍望着西莫特里恩离开的那扇门,眉头紧锁。

  “我已经给了他机会了,如果换做是我的某位兄弟在此,恐怕结果可就没有那么体面了。”

  基里曼说道,“但是,我也知道,有些人……实在不配拥有这份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