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扭曲者的战锤之旅 第221章

作者:名字确实难取

  但仅在几次呼吸之间,那些光点便开始急速扩大,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帝皇之傲号所在的方向逼近。

  “全体注意——!”

  卢修斯率先吼出了声。

  而在场的所有人,也同时将视线投向了由全息投影形成的鸟卜仪画面。

  然后,他们震撼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艘艘正在急速靠近的山阵号。

  那些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型战舰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任何射击的打算。它们的炮口尽数沉寂,武器阵列依旧沉默,甚至连护盾都只维持在最基本的防护等级。

  取而代之的是——它们将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动力、所有的输出,全部注入到了引擎之中。

  那些巨型舰船的动力核心正在以近乎疯狂的方式超载运转。

  耀眼的等离子尾焰从它们的喷射口中喷涌而出,拖曳出一道道贯穿虚空的光带。

  它们以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在短短时间内飙升至极限,在黑暗的虚空中沿着某种精密的轨迹快速移动。

  而在它们的身后——

  某种被引力场捕获的、体型大到无法形容的东西,正在急速靠近。

  福格瑞姆眯起眼睛。

  那是……小行星碎片?

  不,不对。

  应该说,那是数不清的小行星碎片。

  它们被山阵号的引力锚拖拽着,被那些巨舰的动力牵引着,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朝着帝皇之傲号所在的方向砸来!

  那些碎片的规模之大,每一块都堪比整座大陆——岩石、金属、冰晶混合在一起,在虚空中折射出冰冷而致命的光泽。

  如此庞大的质量,仅仅是靠近,就已经让鸟卜仪上的引力读数疯狂飙升到了危险的临界点。

  这根本不是一场攻击。

  这是一场天灾。

  是费鲁斯·马努斯来为自己的老朋友送上“见面礼”。

  整个帝皇之傲号的舰桥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空气仿佛凝固。

  只有鸟卜仪发出的刺耳警报声在忠诚地尖叫着,红色的警示光在每一个角落疯狂闪烁。

  那些被福格瑞姆重新集结起来、本以为自己即将享受一场杀戮盛宴的帝皇之子们,此刻面面相觑。

  那些山阵号甚至不屑于开炮!

  它们只是把一堆大陆级别的碎片拖过来,准备直接碾碎这整片空域!

  然后,在这片沉默与警报声交织的混乱之中。

  “哈哈哈哈哈——!”

  福格瑞姆突然仰天大笑。

  他的笑声尖锐而狂放,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与癫狂,在整个舰桥中回荡。

  “这才对味嘛!”

? 第290章 惊变(4K)

  “我们现在立刻要做出应对!”

  法比乌斯·拜尔的声音在舰桥中炸响,带着一种近乎尖锐的紧迫感。

  他那双惯常冷漠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瞳孔深处倒映着鸟卜仪上那些密密麻麻、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逼近的光点。

  作为一名技术人员——尽管这个称号在他身上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拜尔几乎是在零点几秒内就完成了对整个战术局势的评估。

  这种战术,何其简单粗暴。

  但是,十分致命。

  山阵号。

  那些如同移动星堡般的庞然大物,它们的单位定位从来就不是一艘战舰。它们是星堡,是帝国的终极造物。

  其虚空护盾的厚度和冗余度,放眼整个帝国至高单位序列中都属于最恐怖的那一档。

  就算是帝皇之傲号——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对其毫无压力地倾泻全部火力,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击破哪怕一艘山阵号的护盾,将其彻底瘫痪。

  而集火战术?

  拜尔的大脑飞速运转,那些被改造过的神经元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处理着战场信息。

  他的结论只用了一瞬间。

  行不通。

  此时此刻,朝着他们发动冲锋的山阵号何止一艘?

  他只打眼一扫正面的阵列,就数出了将近二十艘——它们以极高的速度逼近,等离子尾焰在虚空中拖曳出灼目的光带,显然是经过了充分预热,引擎早已推至极限。

  而在其他方向,更多的山阵号正从侧翼、后方、头顶、脚下包抄而来,它们以精确到令人胆寒的坐标分布,在三维空间中编织出一张巨大的、正在收紧的网。

  每一艘山阵号的背后,引力捕获装置都拖拽着那些大陆级别的小行星碎片,在虚空中投下冰冷的阴影。

  “击碎那些小行星碎片可不可以?”

  卢修斯的声音急切地插了进来。他的舌头在空气中焦躁地甩动,手掌已经死死攥住了腰间那柄寄宿着色孽女妖的魔剑,剑身在他掌心颤动,发出阵阵嗡鸣。

  作为色孽的宠儿,拥有无限复活能力的他本不该惧怕任何形式的死亡——毕竟那不过是又一次快感的轮回。

  但被舰队拿大石头直接砸死?

  这种乐子他卢修斯敬谢不敏。

  这也太不欢愉了。

  而且鬼知道会复活到哪里去。如果复活到某个舰队指挥官身上倒还算可以接受,可要是色孽那家伙心血来潮想看乐子,把判断机制改一改,让他一头撞进对面那个正在下总命令的费鲁斯身上去——那可就太他妈好笑了。

  就算是他卢修斯再狂妄十倍,也绝不可能认为自己有能力夺舍一名基因原体。

  “也不可能。”

  一道冷漠的声音截断了卢修斯的思绪。

  福格瑞姆。

  他方才那阵癫狂的大笑已经戛然而止,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刀从中切断。

  只花片刻的功夫,他的表情就彻底转换完毕——从狂喜到冷漠,切换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就好像那张脸上从来不曾出现过任何情绪的波动。

  “或者说……”

  福格瑞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穿过舰桥的观察窗,落向那些正在急速逼近的山阵号,“这恰恰是我那位‘亲爱的’所眼巴巴盼着的事情。”

  他的蛇尾在宝座上缓缓滑动,发出窸窣的低响。

  “击碎小行星碎片确实容易——太容易了。那些脆弱的岩石在虚空护盾和宏炮阵列面前不堪一击。但正因为如此,才会落进他的陷阱。”

  福格瑞姆伸出手,修长扭曲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一旦我们的火力被那些碎片吸引、消耗,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的窗口期,那些山阵号就会趁势完成合围,杀入我们的阵列核心。到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笑容。

  “连逃都逃不掉。更不要说战而胜之了。所有试图抵抗的举动,都不过是徒劳之举。”

  “那怎么办?”

  拜尔抬眼看向自己的基因之父。

  福格瑞姆收回了目光。

  他环视了一圈舰桥,看着那些面色各异的子嗣们。

  然后,他冷漠地一挥手。

  “撤退吧。”

  福格瑞姆轻描淡写。

  他说:

  “权且忍让,暂避锋芒。”

  舰桥中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拜尔的眉头微微皱起,卢修斯的嘴张了张又合上,那些帝皇之子们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们的基因之父口中说出来的。

  那个曾经的福格瑞姆——那个骄傲到骨子里头的紫凤凰,居然在下令撤退?

  “怎么?你们很惊讶?”

  福格瑞姆看着子嗣们的反应,厌恶地摇了摇头。

  那种表情就像是一个艺术家看到了一件做工粗糙的仿制品,满是不屑与失望。

  “哼,不要把我当成什么疯子。在这一点上——”

  他的蛇尾轻轻拍打着宝座的扶手,“耐心,我还是有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解除魔咒的咒语。舰桥中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那些帝皇之子们纷纷回过神来,开始下达撤退命令。

  传令官的声音此起彼伏,数据板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指令序列,庞大的混沌舰队开始缓缓转向。

  然而,总有一些家伙注定要成为弃子。

  那些让福格瑞姆看不过眼的混沌阿斯塔特——比如那些浑身笼罩在瘟疫之中、船体爬满了腐烂增生组织的纳垢所属战舰——被他毫不客气地丢到了舰队后方,成为了断后的牺牲品。

  拜尔站在观察窗前,用一种研究者的冷静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那些纳垢的战舰被遗留在撤退阵列的最外围,它们的虚空护盾在长期缺乏维护的状态下早已稀薄到近乎透明。

  当第一波小行星碎片呼啸而至时,拜尔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碎片在引力投射装置的推动下获得的恐怖加速度——它们在脱离引力保护装置的瞬间,巨大的过载让那些大陆级别的岩石在虚空中解体,四分五裂,化作数以百亿计的碎片。

  不,那不是碎片。

  那是弹药。

  那些被解体后的小行星碎片之所以能够形成如此恐怖的打击范围,正是因为每一块单独的碎片都要比帝国战舰所使用的最为巨大的宏炮炮弹还要庞大。在冰冷的现实宇宙物理定律的加持下,那些岩石以亚光速级别的速度扩散开来,如同一场流星暴雨席卷了目力所及的一切空域。

  第一艘纳垢战舰被击中了。

  那艘曾经庞大臃肿的战列舰在第一枚碎片触碰到虚空护盾的瞬间,护盾便爆发出一阵剧烈到极限的光芒——那是护盾发生器在拼命吸收冲击能量时才会出现的现象,代表着它正在承受远超设计上限的负载。

  光芒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般从撞击点向外扩散,整面虚空护盾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疯狂颤抖。

  紧接着,第二枚碎片接踵而至,护盾的光芒骤然熄灭,就像是被一把掐灭的烛火。

  然后,第三枚碎片直接砸穿了舰体。

  自然,它没有爆炸。

  在亚光速级别的动能面前,爆炸是可笑的。

  那块比宏炮炮弹还要庞大的岩石碎片贯穿了那艘战列舰的中段,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穿过黄油。

  舰体的结构在瞬间崩溃,装甲板如同纸片般被撕裂、折叠、粉碎,内部的空气和火焰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冻结成晶莹的冰晶。

  更多的碎片接踵而至。

  整个空域变成了一片死亡交织的绝境。那些纳垢的战列舰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它们先是撞上了小行星碎片形成的弹幕屏障,舰体上的虚空护盾在短暂的闪烁之后便彻底化为乌有。

  那些护盾的光芒像是狂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然后彻底消失。

  失去了护盾保护的舰体被后续的碎片反复击中,金属骨架在压力的作用下发出无声的哀鸣,瘟疫般的绿色雾气从裂口中泄露出来,在虚空中凝结成诡异的冰晶。

  而这还只是开始。

  那些山阵号的主炮阵列轰然开火。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地毯式轰炸。数以千计的宏炮炮弹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穿透了碎片弹幕的空隙,准确地命中了那些已经失去了虚空护盾防护的纳垢战舰。

  每一发炮弹都准确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它们在宏炮炮弹的密集轰击下一个接一个地爆炸,化作太空中一块又一块燃烧的残骸。

  那些残骸旋转着飘散,又在后续的小行星碎片冲击下被彻底碾碎,变成更小的碎片,变成尘埃,变成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