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下的约会 第546章

　　【我……必须离开这里……】

　　不能再在这种高污染的空间中继续停留，而且她还要帮助士织。想到这里，少女向着不停坠落的空间的上方伸出手，仿佛想要碰触那遥不可及的高空中，这个空间的边际线。

　　可是推进器却丝毫没有运作的迹象。

　　“这下……可麻烦了……”

　　一筹莫展，CR-Unit不工作的话，自己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你必须要找到……】

　　恍惚间，她忽然回忆起了梦境里的提示。说到底，自己必须要找到什么呢？不明白啊。

　　“我……”

　　身体继续在坠落，这个空间有着无限的深度。她望着那血色的通道，忍耐着精神上的污染，拼命的思考着。

　　【随意领域？不行，CR-Unit已经停摆了。】

　　她无奈的想到。

　　【外挂？系统？金手指？】

　　自己作为穿越者没有这样的东西。

　　【梦境中的那个存在？】

　　她要是能摇人的话就好了。可惜眼下谁都不会找到陷入这个空间的自己。

　　所以……

　　剩下的还有什么呢？

　　少女在绝望中，看到的是手心中小小的光芒。那是……灵力。

　　【对啊！我还是一个准精灵来着？】

　　恍惚间，她忽然意识到了这个被自己遗忘许久的身份。

　　毕竟在命的眼里，“精灵”这两个字在人类社会当中可绝对不是什么褒义词。

　　西娅等人知道她是准精灵，也理解这是原本身为人类的她进入临界后造成的结果，不过命仍然很少主动提及这一点。毕竟不是所有魔术师都能接受和精灵沾边的存在，有些人就是在空间震中受伤，带着报仇的心态加入组织。

　　久而久之，她这个身份的存在感就变得越来越淡薄，到了甚至不太能主动想起来的程度了。

　　不过眼下，刨去所有可能，她却发现自己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灵力和准精灵的这个身份了。

　　“难道说……那个声音其实是在提示我，要找到属于我的天使吗？”

　　精灵的灵力在这个空间中还可以使用，那么自然而然就会令人想起那些真正的精灵们所拥有的，可谓是战斗力恐怖的天使。

　　【可是，我应该怎么样召唤天使啊。】

　　如果那是凭借着本能就能用的东西就好了。命无奈的想到。她尝试着调用灵力，这并不困难，灵力仿佛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随心而动。

　　但重要的天使该怎么召唤，她却毫无头绪可言。

　　【没关系的，我会帮助你哦。】

　　这时，心中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你是谁？】

　　命问道。那个声音和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人不禁想起了梦中的那个和自己同样长相的巫女。

　　下个瞬间，命仿佛从血色的空间中脱离，回到了梦境中的神社里。

　　“这里是，那个明晰梦？”

　　命环顾四周，确认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没时间了，快去神社的神殿！】

　　那个声音听上去很着急，命也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既然是梦，那此时自己本体肯定还在那个无限下坠的空间中被侵蚀着呢。

　　谁也不知道这种微妙的平衡能维持多久，也许下一秒就坠落到最底下摔死，也许下下一秒就会被精神污染侵蚀殆尽，反正那个声音说的没错，不管怎样，不动起来是不行的。

　　“我知道了！”

　　想通了这一点的命拔足飞奔，向着神殿的方向跑去。顷刻间，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样，大量的红色丝线宛若豪雨一般落下，连接地面，在她前进的道路上拉起一道道“钢丝陷阱”。

　　命可没心情试试碰触这些丝线会不会有事，她只好躲开这些障碍物，继续前进。至少，道路还没被封死。

　　很快，神殿就出现在了不远处。命看到神殿的门已经打开，在那其中有着一面小小的镜子，镜子中映照着夜色的鸟居。

　　没来由的，她意识到那是某种究极的保护。似乎只要拿起来，就绝不会收到任何伤害。

　　【……】

　　她跑上前，想要伸出手的忽然迟疑了一下。虽然那确实是某种很强大的力量，但她此时此刻，内心深处真正希望得到的是这个力量吗？

　　【我想要的是……能够战胜那个世界的意志中的恶意，扭转命运的力量。】

　　没来由的，命忽然想起了士织曾经说过的“宿命论”。如果说此时她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力量的话……

　　那一定是能够扭转美九，西娅，以及她所珍爱的大家，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宿命结局的力量。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命恍惚间似乎感觉到了这具身体深处那真正期盼的东西。

　　就仿佛是穿越了三十年，一点一滴修正这一切一般，如同滴水穿石，铭刻在身体上的期盼与意志。

　　【为，为什么停下来了？】

　　身体中的那个声音似乎没想到命会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停下了脚步。下一个瞬间，无数红色的丝线如同雨一般落下，封锁了隐藏着镜子的神殿。

　　【糟糕！既然如此，听好了，我会燃烧最后的信仰之力，帮你破开封锁，你一定要拿到那个力量，不然……】

　　“不，我要去寻找的天使，并不在这里。”

　　出乎意料的是，命却看着自己的手。无数红色丝线缠绕的手臂上……

　　【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到呢？】

　　还缠绕着一根小小的，蓝色的细线。

　　【那个是，世界的……意志？】

　　就连心中的声音也愣住了。

　　“这边！”

　　命忽然动了起来，她用手拉住那跟小小的蓝色丝线，沿着丝线所指引的方向开始继续奔跑。血红色的丝线从天而降，想要封锁她前进的道路，但同样的，蓝色的丝线却从地面下升起，阻隔了红色丝线的干扰，让少女畅通无阻的继续前进！

　　【世界的意志意识到了自己在被污染，所以开始反击了？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又何必，难道说……原来如此……看起来，我不用多此一举了。】

　　身体中的那个声音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命希望她好好解释一下的时候，那个声音又陷入了沉默。

　　【决定了，以后就叫她“谜语人小姐”。】

　　少女有些不开心的想到。

　　她继续沿着蓝色丝线指引的道路前进。没过一会，少女就看到了神社后面的旧仓库。

　　此时的那里，入口处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就是这里！】

　　命冲进仓库内，红色的丝线紧接着冲破了蓝色丝线的封锁，把这间仓库包围。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在那里，命看到的是……

　　【这是……矛？】

　　那是一根静静漂浮在命的眼前，散发着淡蓝色光辉的长矛。

　　“这就是，用来打破宿命的力量……”

　　少女伸出手，握住了那散发着幽幽光泽的武器。下个瞬间，光芒大作，一切向着她席卷而来的红色丝线尽数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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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的空间内，无限跌落中的少女身上的CR-Unit开始散发出光泽，宛若花瓣一样的，由灵力构成的膜瓣点缀在腰间，就像是光的裙摆。推进器中，点点光芒开始绽放，最后化为了强劲的轰鸣，光的洪流让少女停止了跌落，漂浮在空中。

　　少女高高举起手中的盾牌……

　　“无铭天使——展开……”

　　此时此刻，她已经获得了那个力量。虽然因为不是真正的精灵，无法诉说其真名，也无法展现那个天使真正的样子，但只要能使用一部分的力量，也就足够了。

　　盾牌开始切割，转变，从尾部展开架起的是宛若火炮一般的巨大枪管，枪管上缠绕着连柱绳，御币，还贴着无数的符扎。原本由惠和正治设计的盾牌尾部的步枪，此时已经完全进化为了类似于炮一样的东西，还缠绕着某种神道教的色彩。

　　命将枪管架起，原本在这个下落的空间中无法看见的，破军歌姬缠绕着无数红色丝线的样子，渐渐凝聚为实体，出现在了目镜的屏幕上。那应该就是这个空间的核心。

　　“捉到你了！”

　　少女将准心瞄准，缓缓扣下了扳机。

第二十章 舞台上的战斗（上）

　　蓝色的光芒迸射而出。

　　耀眼的粒子流如同长枪一般笔直向前，沿途的轨迹上，灵力构成的半透明蓝色符扎宛若天使四散的羽毛，缓缓向四周散落。

　　光之流灌入血红色的使徒的躯体，下个瞬间，蓝色的能量在其躯体下涌动，仿佛无法承受这可怕的灵力，使徒开始龟裂，溃散，连同那血红色的空间一起，崩裂开来，最终消散为最基本的灵力粒子。

　　“赢，赢了吗？”

　　命放下变成了黑色枪身的盾牌，用护目镜确认着战果。在注意到敌人的灵波反应彻底归零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天使的力量。”

　　命看着那黝黑的，缠绕着连柱绳和御币，贴着符扎的枪身，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下感觉自己又向着精灵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决不能让维斯考特和艾伦·马瑟斯知道。】

　　她如此想到。

　　说不定会被抓到实验室切片。

　　命又转过头，看了看那黑色的，宛若火炮一般的枪身。在结束了战斗后，黑色的枪开始折叠，变型，回到了盾牌的状态。

　　“无铭天使……要不要取个名字呢？”

　　她自言自语道。

　　【比如……大祓炮？呜……感觉有些中二，算了，就叫做黑枪吧。】

　　因为是主体黑色的枪，这样取名应该没问题。命如此想道。与此同时，她发现护目镜中渐渐捕获到了人类的识别符号。

　　在失去了使徒后，沙箱开始解除了。虽然命不清楚什么是沙箱，但捕获到人类的标记就说明刚才的隔离已经消失。她连忙飞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解除了CR-Uinit。

　　“接下来……士织那边不知道如何了？”

　　她转过头，倾听着会馆内的声音，已经可以听到音乐的旋律，说明演唱会开始了。命打从心底希望士织的演唱能够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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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月读此时正坐在神社神殿的屋顶上，看着之前被红色丝线贯穿的天空缓缓修复的过程。

　　“真没想到呢，竟然是天沼矛。不过拿东西会在世界意志那边……也对，这种大杀器，使用过一次后就被没收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月读抚摸着怀中的镜子，还在回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

　　“所以这一次不是

　　夜之食原（Tsukuyomi）了。她在上一周目的时候经历过绝望，在遇到士道君前，只是想要拒绝他人，守护自己。毕竟那时候的她每一次现界，遇到的全都是魔术师。”

　　月读无奈的叹了口气。回想起来，那时候给命留下的，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回忆。来到陌生的世界，不是在空荡荡的邻界漂浮，就是现界后无止境的追杀。

　　“而这一周目，她心中的愿望是想要帮助士道君改变精灵们的宿命，那就需要对抗世界的意志。所谓的天沼矛，原本就是创造大地的矛，也就是神话中的创世——换而言之，就是世界的重新塑造。也就是针对世界意志的再编写。正因为如此，我在穿越时说什么也要把那个带过来。”

　　月读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可世界意志为什么会把那个给命？那可是针对它本身的大杀器，我可不觉得世界意志是为了给命实现愿望才做的这种事。所以说……这是算计吧。”

　　如果按照中国那边的说法，所谓的世界意志也就是类似与“天道”的东西，算计芸芸众生，让世界按照既定的规则运行之物。没有感情，亦不会有什么仁慈之举。

　　“算了，我大概明白了。若是那样的话，倒也没什么需要在意的，反正被算计的……也不是命。”

　　月读最终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推论是正确的。

　　“说起来……我才不是什么谜语人小姐啦！只是因为信仰不足，所以才长话短说，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消耗而已。”

　　少女说着，把镜子抱在怀里，坐在屋顶上踢踏着小脚，鼓起了嘴不满的抗议道：

　　“要叫我妈妈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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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演唱会馆，幕后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