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丹青似山水
也是促使她做出决定的缘由。
开场白变成诗朗诵了啊……
叶月悠站在下方，以朋友兼观众的身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由雪豹领头，几只动物从舞台后方的通道中走出，来到各自的位置上调试起乐器。
她们神色各异，却都没有去打扰刺猬怪人的独白，似乎已经默认了刺猬怪人的这个行为。
而雪豹则是一直背对着所有人，让人猜不出她的心情究竟如何。
但叶月悠是个例外，他看心情根本不需要看正面。
对他来说，有头和尾巴就行了。
飞机耳，竖尾巴，同时伴随着毛发炸起……
“看来河原木前辈心情不太美妙呢……”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
“嗯？小悠你刚刚在说什么呀？”
千早爱音听到声音，有些好奇地看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叶月悠停顿片刻，摇了摇头。
这种涉及一个人想法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告诉其他人，免得出什么事。
“想起了一些事情吗……”
粉色小狗收回目光，看向台上自我独白的刺猬怪人，忽然说道：
“说起来，听完仁菜前辈的独白后，我也想起了一些事情呢。”
小狗也想起了一些事情？
叶月悠挑了挑眉：“是什么事情？”
“当然是和大家一起玩乐队的事情啦。仁菜前辈刚刚说的那些话，和我一开始加入乐队的时候很像哦。”
粉色小狗摇着尾巴，笑了笑。
“加入乐队，参加live，然后为此废寝忘食……这不就是我之前和大家一起经历的事吗？”
她面露怀念，头顶的耳朵随着心情微微分开。
“那个时候……虽然很累，但也像仁菜前辈说的那样，莫名其妙的很开心呢。”
“是吗……”
叶月悠看着粉色小狗轻轻摆动的尾巴，神色微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小狗关于乐队的想法，没想到出奇的还挺……淳朴。
既没有说舞台上的夺目，也没有说live结束之后的受欢迎。
而是表示玩乐队又累又开心……
小狗不知不觉间，似乎变了很多呢。
舞台上，刺猬怪人独白还在继续，她似乎想要一股脑地将这段时间的心情全部吐出，既说给观众听，也说给某位默不作声的吉他手听。
但还没等她说完心中的所有想法，身后抱着贝斯的Rupa便用屁股顶了顶她，将其打断。
“太啰嗦了，你的自述。”
Rupa微笑地看着井芹仁菜，善意提醒了一句。
“抱歉……”
井芹仁菜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有点说过头了。
但她对此并不怎么后悔，毕竟有些话如果不说出口的话……
可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剩下的……就用歌声来代替吧……
台下传来稀稀疏疏的笑声，身后传来安和昴的抱怨，井芹仁菜拿着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在鼓槌相击的最后一刻，唱道：
“总是伤痕遍布，身心都已经支离破碎！”
“激，情与冷酷在脑海中不停盘旋……”
歌声传遍漆黑的live house，紧接着便是配合默契的乐器旋律，两者在这片不大的空间中汇合，点燃了一颗名为情绪的炸弹。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在此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仁菜前辈，好厉害……”
舞台下，千早爱音一脸赞叹。
她还是第一次听这种风格的live，歌曲的字里行间中充满着攻击性，连带着乐器的旋律一起。
如果说高松灯唱歌的时候，是想借着歌声抒发情绪。
那么井芹仁菜唱歌时，就是为了发泄情绪。
向着世界，向着外界，向着所有人发泄。
而千早爱音面对这一幕，脑海中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一条评论——“主唱太拼命了。”
这本是评价高松灯的，但她莫名感觉更适合用在井芹仁菜身上……
毕竟少女在舞台上的样子，是真的有种进攻性拉满，不顾一切的感觉，仿佛要借着歌声的缘头，破坏掉阻挡在面前的一切。
“这配合，还真不错……”
叶月悠没有回答粉色小狗的惊叹，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配合默契的几只动物身上。
在他的印象里，井芹仁菜这支乐队正式组起来的时间，应该只有半个月左右。
如果再去掉各自的琐事，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那么她们的实际练习时间加起来，大概率只有七八天。
但她们此刻的表演，却尽显职业乐队的素养。
要知道，大部分乐队玩了好几年，也依旧是一副玩乐性质的模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职业化的概率有多低。
而刺猬怪人的乐队，给叶月悠的感觉就是只要她们愿意努力，那么未来就有出道的可能性。
至于火不火……那就另说了。
不过这样一个谁都能看出有潜力的乐队，其中的主心骨，却完全不相信乐队能够成功……
叶月悠看向舞台另一侧的雪豹，视线在其甩动的尾巴上停留。
看来过去的事情，给河原木前辈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啊……
他心里默默想着。
舞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伴随着live house上方打出的灯光，让人眼花缭乱。
用人话讲就是——我靠！她们的live有特效！
当然，这个特效只是感觉上的，大伙都是正常人，看不到那些超乎常人的东西。
除了叶月悠。
他是真的看得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例如围绕在刺猬怪人身旁的红黑色线条。
这玩意……好像越来越多了啊……
叶月悠看着井芹仁菜身边围绕着的红黑色线条，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两步，以免被其粘上。
毕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应该能给他造成伤害，扣精神血量的那种。
但就在他默默将小狗护至身前，准备充当一回被保护对象时，他忽然发现舞台上的刺猬怪人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尖锐的刺不再像之前那样向外竖起，臃肿的身体隐约多了几分少女的纤细，刺猬怪人在黑红色线条的围绕下，逐渐有了一丝少女的感觉。
叶月悠微微一愣，退后的动作停了下来。
马，马萨卡……这难道是！
意识到一个可能性，他缓缓睁大眼睛，也顾不上精神伤害这点小事了，连忙从粉色小狗身后走出，来到舞台正前方观察。
他此刻就像是抽卡时看到金光的二游非洲党，面对这份许久不见的奇迹，心中紧张的同时，又有些期待。
期待事情能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发展，期待自己能久违地再一次看到“人类”……
但不知是歌曲没到高，潮的缘故，还是刺猬怪人情绪没够的缘故，她硬是卡在了这副要变不变的样子，吊足了叶月悠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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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月悠欲言又止地看着舞台上歌唱的刺猬怪人，仿佛一位被寸止的丈夫。
好在随着歌曲的进度，刺猬怪人身上多少还是有了一些变化，大有一副歌曲结束之时，便是人类出世之时的感觉。
“无事发生，但今天过得如何……”
“不要说这些无意义的话……”
“现在仍在哭泣的我的脑海中，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情绪伴随歌声向外涌出，井芹仁菜站在舞台上，尽情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一切。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音乐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叶月悠那眼巴巴的视线。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她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毕竟像这样的视线，除去叶月悠外，live house中有的是。
那是观众对于音乐的渴望。
“不害怕的，所以别躲起来，和我一起跳舞吧之类的话……”
“想逃离这个恶心的世界……”
井芹仁菜在愈发高昂的情绪与旋律中自顾自地唱着，直至歌曲即将临近尾声，舞台两边的灯光愈发明亮。
她的脑海中闪过过去的一些画面，有毫无波澜的校园生活，也有那件事之后的灰暗。
而在这些画面之中，她唱出了这场live的最后一句歌词。
“遁入疯狂……”
舞台两边的灯光在这一刻向上亮起，伴随着尾声的激昂旋律，井芹仁菜右手握拳，在众人的瞩目下，将其高高举起。
而在叶月悠期待的目光中，世界也发生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变化。
这座属于动物的城市，多了一名面容稚嫩的少女，少了一位浑身是刺的刺猬。
第三百四十四章 少女
欢呼声响彻于live house之中，叶月悠站在台下，看着舞台正中央高举右手的少女，陷入了沉默。
黑色短袖，红黑色短裙，稚嫩的完全不像是高中生的脸蛋，以及那扎在头发上的两个小辫子。
这一切，构成了一个名为井芹仁菜的少女。
同时，她也是叶月悠眼中的刺猬怪人……
竟然真的……变成人类了……
叶月悠看着台上低下头的井芹仁菜，心中莫名有了一种不真实感。
但耳旁嘈杂的声音，让他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许久没有见到的人类，真的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原因，或许是和企鹅怪人一样的live，又或者说是音乐……
作为情绪载体的音乐，似乎已经可以被确定为“变成”人类的契机了。
欢呼声还在继续，叶月悠仰着头，在热烈的气氛中，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在昏黑的live house中，无人发现。
除了一只一直陪着他的小狗。
小悠这是……笑了吗？
舞台上的灯光照亮了少年的侧脸，千早爱音在一旁背着双手，一脸好奇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