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糖0卡气泡水
莫珂的念头蔓延,想起了周天元师祖赠予她的两枚锦囊...
不。
不能用在这儿。
师祖交代我的事情,不该用在此处。
那崔梨固然重要,但终究是个耗材。
这般修行界的大劫不止有这魔种,还得靠它们来助我一臂之力...
“嗡嗡嗡——”
天空上方传来着莫名空气震动的嗡鸣低吟声。
像是有人施展术法,但又过于太过厚重、太过浩大。
这震颤不仅仅像是传入耳中,而是直接楔进骨缝里,震得灵台清明的人也不由得神魂动摇。
七仙崖上的修士们纷纷抬头,面露疑惑。
莫珂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从上方,压着肩膀和天灵盖。
她福至心灵,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指掌间掐算一过:
“离火焚野,南祸先兆?”
她猛地抬头看向南边,瞳孔骤然收缩。
便见那云层之中亮起了光,
一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亮橙色。
那光起初只有针尖大小,随后天穹像是是一张纸被烟头烫开了一样。
膨胀、撕裂。
拖着一条越来越长的尾迹,将半边天空染成了铜红色。
“流星?!”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来。
“不对!”
莫珂面色刷地变白,带着皱纹的清净脸上,因为激动震惊而出现些许狰狞。
“那是丰青!丰青的那星外之星!!!”
“起阵!起阵!”
那东西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搅动了整片天地的灵气。
原本平稳流转的天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成一锅沸腾的粥。
月汐真人抬头凝望,瞧着越来越近的‘流星’,猛地色变。
随后她发现还喝着大酒的月枢真人愕然地看向自己。
月枢那懒散随性的神情中出现了一丝认真和惊疑:
“火行宝印...为何出现在这儿?你们崔家不是将其藏了起来吗?”
月汐被气得够呛,怒道:“我等说过多次,火行宝印不知所踪!我又如何知道为何出现在这里!”
说话间。
火行宝印已经变成了一轮燃烧的烈日,笔直地指向这片山脉。
那围绕着七仙崖的阵法光幕撑了起来。
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篆纹,疯狂燃烧、闪亮着。
在转瞬间,将整个七仙崖围绕起来。
当初。
五浊道崔皋能用火行宝印冲破沧澜山护山大阵。
虽说那是因为四行宝印和五行道场临时脱离,崔家人故意卖的破绽。
然而即使是如此虚弱期的护山大阵。
也远比这临时几天布置出来的阵法要强许多。
那半圆光幕撑起不到三息,流星便砸了下来。
只一瞬间,光幕顶端剧烈凹陷。
万千金色裂纹如蛛网炸开,无数篆纹一触即灭。
“咔嚓——”
阵法像薄冰般碎裂,无数碎片向四方飞溅。
而那‘流星’毫无阻滞地穿透残骸,继续砸入那七仙崖之内。
狂暴的橘色火焰撕开瘴气,被点燃的毒瘴向四周翻涌。
良久之后。
便听轰的一声巨响,携带着剧烈的震荡。
月汐真人当即点了出五境和六境修士,化作流光向七仙崖下跃去。
月汐真人不禁冒了些薄汗。
...五浊道攻山中的那幕后黑手与丰青合作了??
她不知道那幕后黑手的修为。
但能驱动五行宝印合一,在天穹轰出天道裂缝的人,如何想也不可能修为很低吧!
第七境?!?
不是没有可能!
月汐真人其实此刻已经有些想要求援了。
可求谁?
毕竟在这修行界里。
除去十二正道中各有第七境的合真修士外,其余像崔皋这样的第七境修士一个手掌就能数得过来。
而且全是像沧澜山太虚道五浊道一样,因为理念不同分出来的门道!与十二正道的关系极差!
而现存的第七境大多老迈,最年轻的是崔璇门主,可重伤了。
其余人均都在镇守山门,求都求不出来啊!
...
七仙崖上,防线之外不远处。
丰青眼神直直地钉在那被砸穿的阵法上。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冻在原地。
方常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发什么呆呢?第五第六境可都勾进去了,施法遮掩我们呀。”
?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七人
丰青虽然重伤,但毕竟境界还在,勉强施展得心应手的遮掩之术自然不成问题。
趁着阵法没有修好的间隙,两人也就轻而易举便混了进去。
实际上以月汐真人的性情,不至于人都不留下几个在外。
实在是火行宝印的目标太过吸引她这崔家人的注意。
甚至于。
在她心中,有一瞬间,崔梨的重要性都往后放了放。
自然也就过于放松了戒备。
“当初五浊道攻山之时,便是火行宝印最后一次露面,有人说崔皋不仅丢了此印,更丢了一条手臂,重伤逃回外域。”
丰青目光沉凝如古井,周身水帘星幕护住两人。
沿着垂直的峭壁缓慢下降。
周遭的瘴气被火行宝印的火力烧毁大半,形成了短暂的真空期,正在缓慢浓郁。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方常:“你是五浊道的人?”
“我正统沧澜山人,可不是外地人。”
“可你没练太虚道,上次短暂交手中你用的还是炼尸道那虚弱透顶的尸气护体。”
“知道你还问。”
“可周天元师祖最是厌恶邪门歪道,他不会指引这样的人,炼尸道必然只是你之身份的掩盖。”
你还挺能脑补。
方常并不看她:“你猜,猜对有奖。”
丰青黛眉微蹙,却也自恃身份,不与他玩这等把戏。
没多久。
两人落在地上。
来到崖底,便没有想象中幽暗潮湿。
断廊、圆殿各种木质结构的残垣断壁已崩毁沉落,勉强能看得出当时的宏伟。
但此刻看去。
也只是一大片狼狈不堪的废墟罢了。
远远的。
能看见巨大如山峰的火行宝印屹立在一个撞击坑之中,依旧在持续燃烧着火焰。
丰青喉头微动:“纵然火行宝印能够自行吸收天地灵气,但你这般一次性将里头的一半灵韵用光,未免太过粗暴浪费了。”
“我是该用道具就用道具、绝对不省着的类型。”
方常捏了张解瘴符,蓬的烧起来,在口鼻绕过,“走哪里?可知道路?”
“我需要测算一番...”
“那就是不知道咯。”
丰青身子不易察觉地僵了一瞬,宽大道袍随之静止。
她轻咳一声以掩窘态:“不会花太长时间。”
方常摆摆手:“算了,你跟我来便是了。”
“你知道路?”
“不然等你来?”
玉面道姑的眉心狠狠拧了一下:“既然周天元师祖指点过你,若真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长辈,说话时给我放尊重些!”
方常走在前头,笑着回头:“噢?这位要我照顾着、不然就会尿床的长辈,你有什么指点吗?”
“你!”
丰青咬着下唇,双颊烧起来:“你是真不怕我杀了你吗?”
“我带丰道长完成这等大任,你怕是疼我都来不及,杀我?呵呵。”
方常不再管她,大步朝着远处一个倒塌的圆殿走去。
丰青双眼微眯望着他的背影,唇瓣轻启,竟然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来。
这些天赤身裸体的照料。
要说对方常没有丝毫的感激的话,必然是不太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
上一篇:人在MYGO,但她们是动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