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第198章

作者:0糖0卡气泡水

  这修行界什么时候弃掉门户之见的?

  这还是那个宁愿死绝也不将看家本领传下去的修行界吗?

  正说着。

  滕豪那边以年纪大为由退了下来,那黄长老开始公布凶手的相关信息。

  果不其然。

  将三人今早带来的信息也都一一公布了。

  石峰没有过多说些什么:

  “如今怎么说?你们看看宴厅里的人,可不是此前玩玩的心态了,甭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后人,必然会有人拼命的。 ”

  “肯定要争呀,大道争先,我可不会简单退缩。”

  吴向葵果断说。

  吴朗点点头,他也是这么个想法:“争肯定还是要争的,霸剑门做事不地道,摆咱们一道,白嫖了线索,这《霸剑诀》咱们还非拿不可...只是,恐怕要把那方常喊上,助一助力。”

  石峰叹道:“说不带他的是你,如今说带他的也是你,累不累?”

  “这不也没说出口嘛,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台上那黄长老说完了话,这宴会便算是正式开始。

  一众仆从就将菜肴酒水端上,台上则乐师奏乐、歌伎唱词,乐舞助兴。

  只不过此时散修们的气氛就远不如前厅时那般活络。

  各自结党结派,隔绝不熟之人,讨论相关抓捕事宜。

  生分、警惕。

  方常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口酒一口黄瓜,搭上几粒花生米,吃美了。

  只要是今天中午的鳄鱼大蟒煲有点太重口了。

  这么一点清口的小凉菜,别说有多舒坦。

  吴朗三人端着酒过来,一言不发就赔罪,硬干三杯。

  吴朗苦涩着脸,诚恳道歉:“咱们没有和炼尸道的道友打过交道,方才有所失态,方道友莫怪。”

  方常笑着:“无妨,在下若是在意,便不会自报身份了。”

  石峰拱手,又干一杯:“是咱们小人之心了,我便瞧方道友有不俗之处,否则泊君怎么会放心委托。”

  “是这个道理。”吴向葵也甜笑着说。

  吴朗这会儿有心赔罪,便将昨晚在画舫上的陷阱布局一一明说,没有丝毫隐瞒。

  “我们一见那钱长老的死状,就知道是仇杀,里头藏着太多恨意。”

  “初时咱们理不清这恨意是针对钱长老个人还是霸剑门,只能一个一个去试,没想到一到滕世杰就上钩了。”

  方常听着也是摇头。

  这般巧合也只能归咎于气运所致了,阿苏命中有这一劫也说不定。

  “如此看来,这《霸剑诀》的报酬便是临时起意,大概是他们听闻你等的情报,相信这是针对霸剑门的仇杀...只不过这般应激,怕是他们自己心里就知道大概的对象。”

  吴朗点点头,他也想过方常所说的:“只是那苗族少女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第四境,如何值得这么夸张的应对?”

  吴向葵将话题拉了回来:“与其探索霸剑门的秘密,我们现在不如将注意放在那苗女身上,这么多人可都在虎视眈眈着呢。”

  四人环顾。

  宴厅中数十人,拢共分成七八派,均有好手。

  此刻明明宴会开启不久,就已经好几派人去主桌敬酒告辞去了。

  吴朗将情报详情全告诉霸剑门。

  霸剑门又将情报全数说出,其实吴朗等人已经没有什么先发优势了。

  大道三千。

  你想都想不到别的门道能做些什么。

  这会儿瞧见不少修士似乎有线索似的,他心里就有些着急。

  “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或想法?”

  吴向葵说:“那苗女从烟渚运河逃跑,或许我们可以顺着河水方向去查。”

  “水流太大,恐怕早就将痕迹冲走,这宁州地区水泽交错,要找就太过费劲了。”

  石峰则说:“昨夜交战之时,我观她身上多有泥垢,恐怕原本就在万顺城外的沼泽泥潭中藏身。”

  “她是四境修士,怎么可能不会清洁的手段,怕是故意放出来的破绽。”

  吴朗这般抬杠,两人眼神都有些不善。

  吴向葵怼道:“请问你有什么高见呢?”

  吴朗有些尴尬,看向方常:“方道友,怎么说?有想法吗?”

  方常笑了笑,眉毛微挑:“不巧,在下有一个寻人的秘术可用,也有一个小法子,不知道三位愿不愿意一试?”

? 请假一天

  拔了颗牙

  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哇——(合章了,今天没了)

  阿苏孤零零坐在芦苇丛里,双手抱着膝盖,愣愣看着天空。

  芦苇荡里的水没过她的小腿,浸上臀部到腰,冰凉刺骨。

  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落在水中,迅速稀释在枯黄的茎秆之间。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此刻被穗子遮住了一大半。

  但依旧照亮她一身的泥污,像是在黑泥里面打了滚似的。

  阿苏完全不在意,那双绿色眸子还是那般瞪大瞪圆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伤口、冰冷的河水、可能藏着虫子和蚂蝗的黑泥。

  她似乎全然不在意。

  “...痛死了,真烦人。”

  阿苏喃喃道。

  显然。

  事实上并非如此。

  阿苏讨厌泥水,讨厌疼痛,讨厌血液,讨厌一些把她身子弄脏的东西。

  最讨厌的,就是挨饿。

  ...现在,她饿了。

  阿苏想皱眉,还想挤出眼泪,或者想做任何一张正常的脸在面对疼痛时做的表情。

  但她的表情纹丝不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的。

  阿苏突然想起昨晚方常的怀抱,那是一种带着暖意的干净。

  又想起来方常带她到画舫上大吃特吃,只可惜那时候太饿,吃得太急,好多菜都没有把味道尝真切...

  脑袋里的蛊在发出刺痛的感觉。

  那是克制她的情感。

  这种刺痛会随着阿苏情感的强烈而越发增强。

  ...还好。

  ...我只是有点怀念,并非十分怀念。

  芦苇的穗子在风里摇晃。

  月亮升得更高了。

  她侧过头,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臂拨开面前的穗子。

  月光就这样照在她的绿瞳上,那绿色变得极浅,像透明的琉璃,熠熠生辉。

  “哇。”

  阿苏学着普通人的样子,发出惊呼。

  只是这个惊呼过分生硬,毫无惊喜可言。

  她低头想了片刻。

  “哇~”

  “哇——”

  “哇!”

  “哇?”

  哇声一片中,阿苏练习着表达惊讶的表情。

  只是无一例外地,其中都充满了非人感。

  她自己也不太满意,甚至觉得有点难听,骂骂咧咧的,悻悻闭上嘴...

  芦苇丛外面有动静。

  身体先于意识。

  阿苏整个人俯身压下,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小包。

  里头是她从花念之手中逃出来时,偷的一个小蛊鼎,砸人贼痛。

  很多蛊的即时伤害都是弱项,这是阿苏面对突袭时的唯一手段。

  伤口因为动作拉扯而涌出更多的血,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当然也因为她皱不了。

  她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声音。

  那是一只水鸟,从芦苇丛深处扑棱棱飞起来。

  不是追兵。

  她把手从小腰包中撤出来,松了口气。

  然后一抹刀光迎着月色,无声无息就从天上斩了下来。

  刀光斩进芦苇丛。

  芦苇齐刷刷地斩断,在半空中旋转、散落、纷纷扬扬,混着被炸起来的水花和泥浆,爆裂落下。

  一声大笑传来。

  “哈哈哈哈哈——砍中了!砍中了!首杀是我庄泊所为!”

  笑声带着一种肆意的、毫不掩饰的得意。

  月下站着五个人,踏空而来,悬停在芦苇荡上方三四丈高的地方。

  五个人呈扇形散开,其中狂笑者,是一个屠夫模样的矮胖男人。

  一个白衣少年似乎有些意料之外,道:“没想到,那吴朗给的消息竟然是真的,这番拱手相让,是作何居心?”

  另一个黑衣秀士冷笑:“拱手相让?呵呵呵呵——无非就是见我们修为最弱,让我等来消耗她的蛊术储备罢了。”

  这是一个阳谋。

  书生吴朗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苗女的行踪...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前一天他们还与之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