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第9章

作者:0糖0卡气泡水

  “不堪一击的不是血魔道,是面前的这位血魔道。”

  十八邪门三十六歪道,很大一部分都属于口口相传,传承稀烂。

  血魔道虽然修的人不少,但自己瞎琢磨练歪的,绝对不在少数。

  赵韵桐了然。

  自家知道自家事,执念道也差不多。

  “咳...咳!”

  而这句话刺痛了半死不死的血魔道老妪。

  她无力躺倒在地上,胸口一个偌大血洞,头上银丝乱成一团,死态尽显。

  像是个在村口摔倒的慈祥老太太。

  但此刻,她的眼中没有半分怨毒。

  而是恍然大悟的了然和痛恨时光不再的不甘。

  “娃儿...这不是私人恩怨...一场生意罢了,俺失败了...没有什么好讲的...”

  “这血,六十年了...沉的,重的,压得人骨头缝都疼。”

  她慢慢说,“俺以为是道行深了,俺寻思,越沉,越近金丹,直到听到你的话...”

  她望着自己那只淌血的手,像望一件认不出的旧物。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俺听过,六十年前就听过,师父教的时候,俺还抄在本子上。”

  “今儿听你一说,才晓得,不是那个练法。”

  她侧过头,看向方常。

  颤颤巍巍从侧兜里掏出一本子,光是完成这一动作,她已灯油耗尽。

  “娃儿,你是个大才。”

  “俺虽练法错了,但用法却琢磨足足六十年...”

  方常大步过去,接过本子。

  随手翻了几页。

  上头满满都是老妪的手写记录。

  关于血魔道的各种理解、自身瓶颈的突破以及各种技杀之法。

  其中包括【红雪】、

  那刺伤程画的【血棘索】、

  还有一掌轰爆尸傀甲一的【血鲸吞潮】。

  勉勉强强吧。

  方常对此道的破法了解甚多,但也确实没怎么玩过。

  但玩家嘛,实用主义,来者不拒。

  他虽然不打算走这路子,但面前却有一坨现成的、七八十岁的血金丹可用。

  什么?

  不如将老太婆炼成阴尸?

  我方常也是有艺术追求的好吗,天天看着,你以为不养眼能过得去日子吗?

  赵韵桐冷着脸走过来。

  “她在占你便宜,你若承她的本子,便算是半个徒弟。”

  方常嗤笑,不屑一顾。

  “我等她死了再拿,不还是我的?她这是心虚,在临死前把东西还给我罢了。”

  老妪也知道自己在向小辈耍心眼。

  脸上燥红,自顾自地继续说:

  “俺尚有俩儿子在附近...若你碰见他们,还请提携一二...”

  “也是血魔道?”

  “也是...血魔道。”

  方常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没忍住笑了出声。

  “可是一个高胖一个矮瘦,前者呆模呆样,后者贼眉鼠眼?”

  老妪一愣,疑惑地看过去。

  “你怎么知...”

  “早些时候,你那俩儿子到村里杀人取血,遭我碰见...可真是两个大孝子,他们说梦到自家母亲要死,非要下去提前等你,我心善呀,可不得帮你们了愿嘛!”

  “你...你...”

  老妪一听,顿时瞪大双眼,一口气堵在胸口出入不得。

  惊愕的双眸转至怨毒,可还没完全,整个人一僵,便彻底死了过去。

  方常瞧着尸体,冷笑不已。

  六十年滥杀,临死前装个好人,想得倒挺美。

  赵韵桐突然上前。

  毫无征兆地,朝着尸体就是一脚。

  猛地将老妪的脖颈踢断。

  脑袋像是足球一样飞驰,撞开树顶的枝叶,消失在天空。

  方常奇怪地看过去。

  “你干嘛?”

  赵韵桐拍了拍裙摆的灰尘:“你是个炼尸道。”

  “所以?”

  “她太老,也太丑了。”

  “所以?”

  “她不配。”

  “呵呵...不配成我的阴尸?还是不配和你相同地位?”

  “有区别吗?”

  方常笑着摇头,抱起程画温凉柔软的躯体,重新下山。

第九章 被人拧了一下

  程画那娇嫩的臀儿压在木头凳子上。

  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此时所在村屋还是昨晚的那一间,木桌上的粗糙纹理、一旁堆放着木柴和农具,也都依旧存在着。

  就连此时药碗里的漆黑药水,也散发着相同的、石乳苔的清香。

  好像时间倒退了,又回到今天早上。

  程画抬头看向对面。

  那名叫方常的炼尸道正坐着,烛光照耀,丝毫没驱散他气质里的阴冷。

  此时他手捏着老旧的手写本。

  极为傲气的,一边翻页,一边嗤笑摇头。

  就像是看到什么不屑一顾的东西。

  若不是肩头被血棘索击穿的伤口隐隐作痛。

  若不是窗外的夜色打进来。

  若不是方常告诉她,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程画还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困惑地歪了下脑袋。

  方常毫发无损。

  他是一个刚刚入门的炼尸道,面对第三境守一的修士,凭什么能毫发无损?

  并不是没有服气修士能逃过守一修士的追杀。

  只是血魔道极重杀伐。

  概率微乎其微。

  “喝呀,看我干嘛?”

  方常侧目看去,喊醒呆愣的沧澜山仙子。

  程画收回目光。

  将过分苦涩的药水一饮而尽。

  有过之前的一次经验,她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你是如何办到的?”

  “什么?”

  方常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在手写本上。

  “那血魔道。”

  “噢...其实那是个可怜的老人,我帮她与俩儿子重聚,自然就没有什么好斗的。”

  “我听不明白。”

  “人生难得糊涂,听不明白就听不明白呗...倒是你,你刚传信没多久,就有人上门追杀,不觉得奇怪吗?”

  “沧澜山的传信纸鹤,只有沧澜山知道摄取法门。”

  “说得就是这一点。”

  程画沉默起来。

  如她这般,自然也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只不过被方常点破罢了。

  她顿了顿,突然说:

  “奇怪的地方不止一点,自从我重伤之后,便总觉得有人在触碰我。”

  “我累死累活将你带回来,你可别血口喷人。”

  “我不是说这个。”

  她将雪白纤手盖在右边的胸口上,“是这儿,昨日清晨你送药之后,就好像被人拧了一下似的。”

  程画半点也不害羞,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仙子一袭月白绫裙,坐的笔直。

  裙衩边缘轻薄,覆盖着笔直纤细的玉腿,勾勒出流畅曲线。

  方常有点无奈。

  “我是男子,程画道友,这些闺房内的私密话题还请别在我面前提起。”

  这人真是的,说话也不分点场合。

  我也会尴尬的好吗。

  程画平静瞥他一眼,更像是不将他当成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