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白骑士
楚寻此时转过头来看着霜星,她的脸颊不知什么时候也有些发红,在灯光的照耀下十分显眼,但她的表情却仍然没有变化,依旧冷淡。
“你的舞跳的很不错。”楚寻一时间听不出这到底是夸奖还是有其它寓意,但总觉得这句话十分危险。
冷汗突然从他的后背冒了出来,他在脑海中编织着适合回复的话语,但很快,下一句话就将他的所有尝试全部打破。
“能教教我吗?”
这一次,对方的语气不再似先前那般冰冷,而是带有着些许羞涩,但语气中却又饱含着无比的坚定。
带着银白手套的手掌轻轻伸向了楚寻,楚寻抬起头来,却看见霜星已经将头转向一旁,用另一只手尽可能遮掩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下了极大的决心,即使这并非是她所擅长,但她也愿意去“学习”。
“这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他握住了对方伸来的手掌,轻轻低头吻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温度依然在上升着,那坚冰正在不断消融……不断融解……不断升温,不断发烫。
她没有任何的舞蹈经验。
确切的说,她其实与这一类东西无缘。
虽然被戏称为雪怪的公主,但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公主,这只是一种略带戏谑情感的玩笑——然而这个玩笑似乎正在逐步演变为现实。
而在被对方牵住手掌的那一刻起,他们似乎便感染了整个大厅的人员,让他们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两人。
“各位都跳起来吧!欢快起来吧!这是属于你们的时光!”
巴克莱嘹亮的声音再次响彻了大厅,紧接着雪怪们似乎也受到了对方的感染,而就在这时,在场的维多利亚少年少女们主动走向了雪怪,向他们伸出了手。
而雪怪们也毫不客气,霎时间,宽敞的舞厅顿时热闹了起来。
他们此时仿佛成为了真正的朋友一般,忘却了彼此的身份,也忘却了彼此的立场,只想在此时纵情起舞,纵情歌唱。
“诶……怎么没人来找我啊。”
仍然拿着一块面包的杨格紧张的望向四周,很快就发现似自己的队友们都找到了舞伴,就连大熊也找到了一名苗条的维多利亚少女。
这个时候他似乎发现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在歧视我?!
杨格的表情顿时悲伤了起来,但不等他自闭,一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
“一起来吗?”佩特洛娃的声音从身前传来,杨格抬起头来,却看到佩特洛娃的脸色略微有些红润。
“亨特先生他说跳舞是年轻人的专利,我应该找同龄人……不过时间似乎有些迟,眼下就只有你了。”
“所以你是来捡剩的?”杨格狐疑着问道。
这句话让佩特洛娃顿时青筋暴起,“你到底来不来?”
“咳咳!我来!我当然来!”
他连忙抓住了佩特洛娃递来的手掌,而在被对方拉住的那一刻,他忽然看见了平日里一向冷静的佩特洛娃露出了一抹微笑。
一时间,杨格愣住了,他此时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什么时候长的这么漂亮了?
不待他的念头落下,手掌未用力的他忽然被对方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抱歉抱歉!一时没控制好力度……杨格?!你没事吧?喂?!”
众人都在起舞着,而此时的楚寻小心引导着霜星的舞步,对方是第一次跳舞,舞步难免有些凌乱,但即使如此,楚寻仍然耐心的引导着对方,控制着自己的步伐,慢慢让霜星找到了节奏。
“你们两个小家伙还在那磨磨唧唧的干什么!上一次我不都和你说了吗?让他摸一摸抱一抱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可是跳舞,不要那么慢吞吞的!”
巴克莱看着舞步缓慢的两人似乎有些着急,而听到这句话的霜星抬起头来,看向了楚寻,“加快一点。”
“可是你现在暂时还……”
“快一点。”她语气平淡,但内含着的却有无法被忤逆的意志与坚持。
楚寻无奈的在心中又痛骂了一次巴克莱后,将手缓缓伸向了霜星的后腰,轻轻搂住了对方。
她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能够感觉到原本柔软的躯体也变得僵硬了些许,但她的表情仍然冷静,“继续。”
似乎是被巴克莱点燃了斗志一般,她的目光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
你这是把跳舞当战斗了是吧?
楚寻无奈的在心中叹气道,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在此变回之前的节奏,而是速度开始缓缓加快,尝试着开始与对方反身、交替、摆荡。
她似乎逐渐适应了下来,渐渐的跟上了楚寻的步伐。
“你和她聊了什么?”
“巴克莱没对我们动手的原因,外面有乌萨斯皇帝的人,至少目前来看,巴克莱与皇帝陛下似乎不太对付……这是我们的机会。”
霜星微微点头,但紧接着便问道,“还有呢?”
“没了。”
她的呼吸似乎加重了些许,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想要主导舞步似的,紧握住了楚寻的手掌。
“和她跳舞你很开心。”她陈述一般平静的说道,“能看的出来你乐在其中。”
“……嗯。”楚寻点了点头。
“跳舞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她再次说道,这一次,她主导了舞步,“我不会跳舞,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初学者。”
楚寻听到这里刚想开口,但对方却学着之前少女的舞步一般,拥入到了他的怀中,“但我也想让你开心一些。”
她继续说道,但语气中多少带有些许歉意,“你本该属于这个地方,即使不加入我们,你也本该有着更好的去处,你本可以……更开心一些。”
“你可以说谎,但是发自内心放松的动作是骗不了别人的,医生。”
她打断了楚寻想要说出的话,即使如此,她仍然在加快着舞步的幅度。
“所以至少现在……高兴一些吧。”她仍然在加快着速度,“这样一来的话,我也会……”
突然间,似乎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霜星一时突然失去了平衡,主导着舞步的她坠向了地面。
在那一刻,他俯下了身躯,伸出了手臂握住了对方的腰身,他的另一只手仍然紧握着对方的手掌,但此时两者间脸庞的距离却已被极大的拉近,他们从未如此清晰的观察彼此过。
他能清晰的看见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也能看到眼眸之中映照着的自己,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稍稍加快了频率的呼吸,感受到那阵阵跃动的心跳。
他轻轻颤抖着。
因为两人双唇间的距离仅有一片樱花般大小的阻隔。
逐渐上升的体温,跃动的心跳,仍在持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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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架,稍后写上架感言与悬赏
第二卷 黄昏幻影 : 上架感言
又到了上架的时候了。
照例还是要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感谢各位大佬的PY支援,感谢责编糖水姐姐的帮助。
那么,回到本书上来。
为什么我想写霜星?
实际上开本书之前,我有过好几个备选题材,并且准备了很久,我也不是喜欢连续写同一个题材的作者,但是那个时候,第六章出来了。
在打完第六章后,我便下定决心写下了这本书。
泰拉世界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世界,第六章的剧情更是将感染者悲惨的命运更加清晰的暴露在了我们的眼中,而霜星的存在更是感染者们形象的缩影,也是感染者对这个世界的质问与反抗。
当阿米娅与博士的队伍来到龙门的基础支撑层时,他们面对的并不仅仅只是一位身躯残破,濒临死亡的整合运动指挥官,看到的更是为了活下去而反抗,最终却失去了所有依靠,信念与支撑全数破碎的感染者。
苦难,是霜星所背负的命运与枷锁,而因此所产生的愤怒便是它们衍生。
很多时候我也在想,我是否真的能写出霜星,而不是披着霜星皮的某样东西?
我是否能真的写出拯救她的结局?
我不喜欢虚幻的帷幕,我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一场空想,一次妄语,一局空谈,是对于我们缺失遗憾的补足,但哪怕是一场梦,我也仍然希望它是真的。
霜星的塑造成功来源于苦难,而想要真正拯救她,却远比治愈她身上的矿石病,或在那场生死之战下让她活下来更加艰难。
她从一开始就是一位骄傲的战士,爱国者所训练的战士,从一开始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为自己的同胞,也为自己的兄弟姐妹战斗,赢下一片可以让他们骄傲活下去的大地。
但是她却迎来了那样的结局。
为什么。
最后时刻的她不仅是在询问着自己,还在询问着泰拉这个世界。
“为什么我不在那里?为什么我不更强一些?为什么我没能阻止?为什么我会在兄弟姐妹们最需要我的时候倒地?”
“为什么我连一群傻子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为什么乌萨斯对待我们的同胞是这样的残忍,对待普通的乌萨斯人是那么的冷酷。”
“为什么这一点点能够点燃大地的火苗,却要熄灭在这异国他乡。”
“为什么原本是为阻止更多罪恶而发起的战争里,我却只是带去了更多无谓的牺牲?”
“为什么我们赔上了所有性命,只成就了一个谎言,为什么这片大地不肯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游戏台词中这几句话直到今天仍然深深刺在我的心里,我直至现在我仍然在想这些问题。
我笔下的故事真的能拯救她吗?哪怕只是一场虚妄的空想。
我笔下的故事真的能回答她所提出的问题吗?哪怕它漏洞百出,哪怕它强装体面。
我笔下的她真的是她吗?苦难是最大的点缀,否则便无法将其还原,她的形象如果将强烈的善意注入,甚至会扭曲,无法成形,一如她的骄傲一般,无法分离出角色的形象。
写到这里,我自己甚至也没有把握。
为了保证她还是“霜星”,我需要牺牲许多东西,作为媒介的“医生”终究是人,而不是神,他无法拯救所有人。
也许,直到故事的最后也没有办法解决,也许,我能做到的只是治疗,而不是拯救。
但即使如此,我也仍然想要写下去。
她的故事注定伴随着苦难与失去,这个故事也是一样,但我们仍然希望她活下来。
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而且不要食言啊,白兔子。
你不是说好了要加入罗德岛吗?
我们罗德岛的博士,都一直在罗德岛等着你,直至今日,亦是如此。
早点回来吧,白兔子。
在白兔子回来之前,不妨我们暂时就继续在梦中沉睡下去。
这一次,我和你们一起,我和你们怀着同样的心情,同样的愿望,同在这个梦中。
编织这场梦的原因只有一个。
我希望拯救她,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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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上架感言的上架感言之后是悬赏:
1200推荐票+1更
100月票+1更
100刀片+1更
10000打赏+1更
当前数据:推荐票25285、月票2020、刀片1491、打赏270976.
从上架感言发出的那一刻开始悬赏生效,持续一周,上不封顶,周五开始尽量爆更,持续一周,养肥党别养了,可以宰了。
上本书欠的40+更也会在这本书还的。
谢谢大家的喜欢,明天见。
第二卷 黄昏幻影 : 第073章 狡猾的兔子
楚寻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没像现在这样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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