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菠萝菠
空叹了口气：“你猜对了，我确实是故意的，也确实是不想见到我爷爷和弟弟。”
“为什么？”
死羽对空还算熟悉，所以很清楚：“你之前不是为了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才这么努力的吗？”
空：“我已经变了，变得了冷漠无情，好吃懒做。”
说话间，她来到了窗口前：“要大碗的，多点粥，少点蟹。”
窗口内的工作人员点了下头，给了两蟹钳一块蟹壳，以及满满的一大碗粥给她。
空端着就直接走人，丝毫也没有等待死羽和璃的意思。
后两者也不在意，她们安静的打完餐后便再次来到了空旁边坐下。
空无奈的看着她们：“你们是不是也想叛变？”
死羽秒答：“是。”
空顿时呆了在那。
璃也有些吃惊：“死羽，我记得你爷爷从小就很疼你，哪怕你成为了火炬战士，他也一直在关心你。”
死羽淡声道：“假的，无论是关心，还是亲情，都是假的。”
“发生了什么吗？”
空一边喝粥，一边怀着吃瓜的心情问道。
死羽看向璃：“昨天救援的时候，我在内城区转了一圈，你应该知道吧？”
璃点头：“我催促了你两次，觉长官催促了你一次，你才返回外城区。”
死羽说道：“你以为我是去救人吧？”
“不是吗？”
空反问道。
死羽摇了摇头：“我是趁机去裁定司拿《复燃计划书》。”
复燃计划书，一本记录了让火炬战士在即将燃尽之时，用特定的方法让其恢复的计划备案。
璃的眼眸染上了一层阴霾：“你看到了什么？”
死羽看着她：“你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安排吗？”
璃沉默了一下，她说道：“不知道，但大概能猜到跟理沫有关。”
“猜对了，他们想让理沫提前退役，然后当着你的面……”
声音一顿，死羽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说道：“影响食欲的内容就不说了，总之没几个人会比你更惨的。”
璃淡笑：“这意味着，在他们眼中，我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火炬战士了。”
“合格？这有意义吗？”
空问道。
璃点了下头：“既然合格了，那我也完成了当初的承诺，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空和死羽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火炬战士的头领居然也想叛变！？
璃淡声道：“空，你以为我这两天缠着你是为了什么？劝你回来吗？
火炬战士里，就算是那个整天把上层议会荣耀挂在嘴边的炽，他也不会让你离开这里，回到那个没有人在乎我们的地方。”
空不解的问道：“你才刚来一天不到，你知道守序是什么地方，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吗？”
璃点了下头，她看向出菜口里的一个个工作人员：“他们用看人的目光看着我们。
这里的食物比上层议会的特供食物更好吃。”
“就这样？”
空依旧无法理解这个人的想法。
璃说道：“这样就够了，比起回去被当成工具压榨到失去自我，然后沦为玩具。
我情愿为了这些食物牺牲自己。”
……你居然是这么纯粹的人吗？
空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恢复，倒不如说，比起昨天，你似乎有所好转？”
璃顿时愣了在那。
……
……
凌晨的神王战仿佛只是一场错觉，随着白际帝国一方成功返回，上层区域的气氛再次恢复平静。
当然，平静是对大多数人而言。
而星云感受到的只有压抑和沉重。
他隐隐的觉得，妖精联盟下一次行动应该就会针对他了。
此外，由于天心的问题，现在白际帝国这边也已经明确的要将他视为主心骨，以及标杆。
这意味着，他绝对不能出问题，否则整个白际帝国的士气都会受到冲击。
来自友军的责任，源于敌人的觊觎，星云感觉有些窒息。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傍晚，他在某烧鸭佬摊位的对面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个在卖一种名为‘凉菜’的食物的少女。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星云只感觉有着一柄恐怖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利刃正悬挂在自己面前。
这把利刃只要挥向他，超脱者也会被一击毙命。
星云的直觉是如此判断的。
此外，他还发现了：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那来自妖精的危险警兆简直就是笑话。
这世间大概没有比这个更恐怖的东西了。
第六十七章 万年处男的信誉 二合一
“不要害怕。”
烧鸭佬的声音适时的从旁边传来：“别看她那样，实际上你只要成了她那摊子的回头客，她不仅不会砍你，平时你买东西的时候，可能还会送你一两个鸡架红肠什么的。”
也就是说，这位为了摆摊而来的？
星云微微松出了一口气，他没再看凉菜摊，而是坐在了烧鸭摊前的座位上：“老规矩，再来一只蜜汁鸡翅和一只卤鸡翅，斩三段就行了。”
“要喝柠檬茶吗？”
“你这有？”
“对面的凉菜摊有。”
“……我不敢去，要不你帮我买一杯？我给双倍钱。”
“不行，我也不敢去。”
“她比你厉害？”
星云转过头，惊讶的看着方觉：“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也会来这里摆摊？”
方觉说道：“也是因为爱好。”
也？
星云感觉有些难以理解：“你们守序的顶级强者怎么都有这种爱好？”
方觉笑道：“因为心灵途径是人的力量，想要加深对这种力量的理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走进人的生活里。”
这是指点。
星云立刻就领会了这一点，他感激的点了下头，随即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会特地来这里摆摊？”
“因为我们在这里没什么名气，出摊会比较自在一些，另外——”
方觉看着星云：“我们守序还想跟你个人结个善缘。”
我个人？
星云问道：“是因为我『最初之人』这个身份吗？”
方觉点头。
星云沉默了片刻，他说道：“我们这几天相处下来，也还算愉快吧？”
方觉点头：“愉快，这也是我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
因为相处愉快，所以才会想要结个善缘。
反过来说，如果不愉快，那就不会有接下来的相处，以及这个善缘。
同时，这也意味着——
“我这个『最初之人』的身份对你们守序来说，其实是可有可无？”
星云问道。
方觉点头：“对。”
星云再次在心里松出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关照我？”
方觉笑道：“其实我们守序有一个敌人，她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都非常的庞大。”
“你……你们也对付不了？”
星云转过目光看向爱你个凉菜摊老板。
方觉说道：“对付得了，但我们没有绝对的把我可以在对抗中，继续保持‘零牺牲’。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牌，而『最初之人』正好是我们所需要的。”
星云一脸愕然的看着方觉，他没在意后面那句，而是被前面那句惊到了：“零牺牲？”
方觉点了下头：“我们的职位是『守护者』，‘零牺牲’是我们的工作内容之一。”
……如果这是真的，那你们守序到底强盛到何种地步？
比起之前的‘肢体再生’‘生命轮转’这些商品，星云此时感受到了更具冲击力的文明差距。
这是在力量和技术之上的，思想。
“那你们……做到了吗？”
“目前是做到了。”
方觉将刚刚做好的烧鸭腿汤河粉和双翅端到星云的面前：“主要还是因为我们现在遇到的敌人都不怎么强。
真正考验我们能力的，是跟我们的宿敌正面交锋的那一刻。”
星云沉默不语的吃了两口粉，他问道：“所以，你们需要我做什么？以及，我有事能不能找你们帮忙？”
方觉笑吟吟的问道：“天心那档事吗？其实他的问题也没那么严重。”
说话间，他看向街道口，星云似乎也有所感应，他也抬起目光看过去，只见天心无声无息的走出虚空，然后目光扫过这边。
他先是看向烧鸭摊，在对上方觉的视线时，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才转过目光，看向他此时出现的目的：
——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而又危险的气息。
而就在看到凉菜摊的瞬间，他身体如同凡人坠入冰窟，僵硬，颤抖如同本能一般的出现。
他瞳孔收缩，眼眸里的惊恐浓郁到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星云：“……越来越觉得他本来就是个庸才了。”
方觉笑道：“你是『最初之人』，有着即使是对面那凉菜摊老板也比不上的资质和机缘，所以才会这么觉得。
事实上，正常的超脱者，在真切的看到轮回神的那一瞬间，感到恐惧才是合理的反应。”
星云转过目光看向他：“那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和天心看见你的时候不会出现这种恐惧？”
“每个人的特长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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