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懒想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一个电车站、一个商场的入口、一家咖啡店的门前?无论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也许对我来说这里什么也不是,周围的行人也许存在、也许只是我的一段幻想。
在这个哪里也不是的地方,无视着身边急匆匆的路人,我的心里不停地默念着一个女生的名字。我本不该赴约而来,我还没有想好究竟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她。
但我认为是时候彻底结束了,因“我”而起的故事,亦应当由我来亲自结束。我们必须要见这一面,我没想要奢求她的原谅,但我也不想要自己留在她的记忆里。
脖子上清晰地传来着被束缚的感觉,我用手指扯了扯被衣领遮住下沿的颈环,好像是系的太紧了一点,就好像有一双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一样。
不过我最终还是没有去调整它的松紧,虽然呼吸略微有些不舒服,但这种感觉倒也不坏。经历了这么多天的病痛,如果身上的痛感忽然一下子全部消失的话,说不定我还会有那么一点不适应了。
“鹫尾同学~”被我一直等待着的声音终于在我的身边出现,“抱歉让你久等了,稍微有事耽误了一下,真的很对不起。”
不,不是的。她根本没有迟到,反而是十分准时地如约前来,是我自己出门太早了而已。
雪村带着微笑向我打招呼的表情填充了我空白的视线,白色的连衣裙成为了她身上最多的颜色。在雪村的脖子上,我看到了一条粉色的项链,那是“我”上一次见面时送给她的礼物。
这是第几次见面了?
我下意识地回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从去仙台的那一次开始算起,到目前为止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和雪村相见的我并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鹫尾同学。
我不知道雪村身上究竟有什么在吸引着那家伙,自从认识了雪村之后,她每一次拿到身体都要去和雪村见面,完全不像是之前那种见过一次就再也没联系了的态度。
所以你是在和雪村交往吗?
——我曾经问过那家伙这个问题,但她的回答毫无意外的差劲,根本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渣!可偏偏她还是在用我的身体来做那些事,简直不可理喻。
约定的见面时间是那家伙之前就和雪村提过了的,我本想着找个借口推脱掉这次见面,但那样就只是在一味的逃避而已。
我已经受够那个只会逃避的自己了,无论如何,我都要直面和雪村之间的关系,并且亲手结束这段毫不纯粹的感情了。
“雪村,”我没有和那家伙似的用雪村的名字来叫她,“我有话要和你说,有些事情我不想继续瞒着你了。”
“诶?这么突然?”在我那么说了之后,雪村果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她左右来回地看了看我们的周围,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应我。
“一定要在这里开始吗?如果鹫尾同学不在意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不是这里,雪村你跟我来就行。”
抓住雪村的手腕,我没有给她拒绝甚至犹豫的时间,就这样拉着她一路走进了车站。
一路上直到上车我们都意外的顺利,当我们刚刚在电车里找到座位坐下的时候,窗外的画面不早不晚地开始向后退去。
靠着身后的座椅,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明明只是走了那么一小段路程,可我却觉得像跑了几公里那样累。如果不是雪村还在我的身边,我大概会很夸张的大口喘着气了吧。
“鹫尾同学,你的手好烫,真的没事吗?”
直到雪村担心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雪村的脸忽然凑近到了我的面前,一只手轻轻地碰到了我的额头,但我眼前的手指只是碰了一下就立马像被烫到那样缩了回去。
下一刻,雪村比刚才更加担心的声音就随着而来:“好烫…鹫尾同学,你生病了吗?我们还是快点去医院吧,怎么看你现在的状况都非常不妙啊!”
“我没事,”拉开雪村放在我额头上的手,我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对她说着,“真的,什么都别管好吗?暂时按我说的来做。”
雪村没有再说什么,尽管她的脸上仍旧是一副担心的表情,但我对她的请求终究是起了作用。并肩而坐的我们谁都没有再主动开口讲话,雪村好几次看起来都要说点什么,但都被我用眼神给制止。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撑起随身的雨伞,雪村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我们朝着一个我知道她也知道的地方前进,这一路上我没有再和雪村说任何话,她的心里一定全都是疑惑不解。
不过那不会再持续太久了,我们很快就要到达那个去过不止一次的地方,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轻车熟路地走进某家酒店的大门,我十分熟练地拉着雪村的手走进了电梯,当我们又一次站在那个房门的面前时,我本该一鼓作气打开房门的动作却忽然停止了下来。
这间房子被“我”预订了不短的时间,之前和雪村见面的时候也总会到这里来,但我真正意义上主动过来这里还是第一次,很多方面上来说都有种奇特的感觉。
不过我也仅仅只是停了一小会儿而已,方面很正常的被打开,我和雪村又一次进来了这个不算陌生的房间。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里面的样子,但在我的视角里却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一种体验。
雪村一直被我抓着的手腕终于获得了自由,我有看到她的手腕上多出了一圈深色的抓痕,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我无意识间太用力所造成的。
到了这里,周围已经没有别人会来干扰我们,我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把自己要说的事情告诉雪村。现在,就在这里,在这里将这段关系给结束掉吧。
“雪村,我……”
将要说出的言语却突然哽在了喉咙里,明明有着一大堆准备说的话,可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我…我真的可以把所有的始末都如实说出来吗?有关魔法的事情、有关另一个我的事情,这些雪村会相信吗?
欲言又止,我心情复杂地望向了面前的女生。雪村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担心和关切,看到这样的目光只会更让我愧疚。
好想逃跑……就这样扔下一切自顾自地逃掉,然后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那虚假的生活,就像我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但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可以逃避的空间了……呼……决定了,就这样说吧,我已经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用魔法让雪村忘掉和我有关的记忆,那种事情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没法做到了。如果我们只是一面之缘,那样很容易就可以清除这些记忆,同时也不会对雪村造成伤害。
可迄今为止雪村的记忆里已经有了太多“我”的影子,要消除这种程度的记忆,魔力的强度绝对会对雪村的身体造成不能控制的影响。
无论是哪个方面,我都已经对面前的女生做过了极其恶劣的事情,再让她受到伤害什么的,我绝对、不可能、死也不会去做。
“对不起,我们之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我近乎脱力般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也许在雪村你看来我们是在交往,但…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结束了。”
第65章 自私的我 - 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不…我不明白,为什么鹫尾同学突然要说这些话。是我做错什么让你生气了吗?就算再怎么说,这也太突然了点…”
说着说着,雪村渐渐的低下了头,她的声音也在随之变小。裙子的下摆被她紧紧地捏在指间,仅仅只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困惑的情绪就不停地从雪村的身上溢出,转眼间便填满了我们身边的所有空间。
“明明…明明我们都做过那些事了,而且还不止一次。难道鹫尾同学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吗?”
看着眼前无比低落的雪村,我由衷地认为“自己”实在是个糟糕透顶的人。
就像她说的那样,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之间已经超越了恋人的关系。作为从始至终的旁观者,“我”和雪村之间的事情没人比我更清楚,“我”之前对雪村说过的那些话无论再怎么感人、再怎么好听都只是虚假的欺骗罢了。
我明白的,我从一开始就明白,那家伙从来没有喜欢过雪村。更准确来说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她只是单纯的在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已。
“是的,全都是不负责任的谎言而已。”我直视着雪村质问的目光,毫不委婉地说出了更加差劲的话语,“所以我们不要再联系了,我已经厌倦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怎么这样……那鹫尾同学之前的告白算是什么……”
“说说而已,只是为了接近你,一时兴起的甜言蜜语罢了。”
“那礼物呢?”雪村抬手碰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我当然知道那东西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也只是一时兴起吗?我们在一起的经历也全都无所谓了吗?鹫尾同学真是太过分了!自顾自地说着我无法理解的话,还要让我从今以后忘掉你,那种过分的要求,我怎么可能办得到……”
“没错,所有的一切,我所说过的话也好,送给你的礼物也好,曾经在一起的时间也好,都是百分百的谎言,”
面对表情十分难看的雪村,我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继续着自己过分的发言,“我从来没有觉得和你在一起开心过,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沉默,然后还是沉默。我看不到雪村此时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不过我勉强可以想到雪村当下的心情,这种突然被抛弃的感觉要多糟糕有多糟糕,即使雪村现在毫不客气地骂我一顿也是应该的。
……这样就可以了吧?雪村差不多该向我发泄自己的怒意,然后我们再稍微争吵一下,之后按照老套的恋爱小说剧情那样不欢而散,并且从这之后谁也不再联系谁。
虽然是很无聊的剧本,但我却无比迫切的渴望着事情可以那么发展下去。那样一来,绑在我心里的锁链大概就可以松弛一点点了吧。
“鹫尾同学今天好奇怪啊,”雪村依然低着头不让我看到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很明显的在颤抖,
“我真的要怀疑鹫尾同学是不是被什么人威胁了,但那是不可能的,鹫尾同学的确让我感到非常的……非常的陌生。不过我应该明白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对鹫尾同学提什么要求的权利。我…我还以为自己终于又找到可以让我待在身边的人了,结果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啊……”
雪村又逐渐没了声音,她刚刚那段略显混乱的自言自语中很明显的提起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那些大概和她曾经的某些经历有关,但我并不了解那些事情,而且也根本没有期望去了解的想法。
说到底我和雪村之间根本没有多少情感,也根本没有多少共同的回忆。我们对彼此的了解仅限于之前几次见面时的闲聊而已,何况当时“我”所说的与自己有关的内容几乎全是临时编造的谎话。
雪村不了解曾经的我,更不了解现在的我,同样的我也是如此。我们明明做过了无比亲密的事情,但仔细想想无论是我还是雪村,我们都对彼此近乎一无所知。
对于面前的这个女生,我最多的情感就只有愧疚。
毕竟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让无辜的雪村进入了一场情感的骗局里,到现在还要极其不负责任地结束这个由“我”开启的故事。即使我想了很久很久,到最后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她。
这种情况下不管我选择什么样的补偿方法,都只会让自己在别人眼里更加差劲,至少…在我看来会是这样。
“事情就是现在这样子,雪村你清楚了的话就给我点回应吧,”虽然我是那么认为的,可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没有再顾忌的必要了,
“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现在就告诉我,我会尽可能满足你。”
雪村没有立即给我回复,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下子被说了这种话,除非早就想过这些事情,否则大部分人都会直接愣住才对。
如果…如果是要我付钱之类的要求的话,那就真是太轻松不过了。但我基本上是不会从雪村那里听到这样的要求。
尽管我对她的了解很有限,但我也明白雪村大概的性格,是我不怎么喜欢的那种一味温柔的人。如果非要我选择,我宁愿雪村是那种极度物质的类型,那种人应付起来反而会轻松很多。
付钱就能解决的事情是最为容易,不需要花费多余的精力,也不会让我感到愧疚,更重要的是,那样会让我觉得心安理得。
呵……想了那么多有的没的,结果根本就是在说服我自己而已。我哪里有资格说别人只想着自己,分明我才是那个满脑子都是自己家伙。
“鹫尾同学,我…我想好了。”
终于,雪村总算抬起了从我们进来这里后就一直低着的头,在她的眼角我看到了最不想要看到的眼泪。
我不明白她究竟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程度的感情,但是求求你,千万不要说那种很麻烦的要求。要钱什么的话无论多少我都可以答应,只要能干脆利落的结束这一切就好。
“可以的话,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既然已经到了不得不永别的地步,我希望鹫尾同学你可以听我说一些事情,我……”
“抱歉,我拒绝,”即使我不停的在心里恳求,但雪村还是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要求,在她还没有说完之前我就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诉求,
“那种事情还是不要提的比较好,麻烦说一个我可以在半个小时内完成的要求。无论你是和我说自己过去的事情,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我不会再和你共处多余的时间,我说明白了吗?”
一口气讲完了我的要求,随后我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单纯地等待着雪村新的回复。只不过我刚才的那番话很显然让她的表情更不好了,我甚至觉得她随时可能在我面前大哭一场。
“好过分……”咬着自己的唇角,雪村那听起来满是伤心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从喉咙里传出,“那种话也太过分了吧!我就这么不被鹫尾同学在意,鹫尾同学就这么想和我说永别吗?对于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啊?”
“所以你的要求呢?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请告诉我,”说着,雪村又更用力地咬紧了牙关,“鹫尾同学已经有真正喜欢的人了吗?”
“嗯,”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我瞬间便给了雪村肯定的回答,“有的,很早之前就有了,比你想象的更早。”
“那我算是她的代替品吗?在鹫尾同学心里,我只是这样的角色吗?”
“不,你不是,”回忆着某个人的身影,我对面前的女生说出了更加过分的话,“你代替不了她,永远也不能……抱歉。”
……
结束了,什么都已经结束了。雪村离开后的一个小时里,我仍然待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做。
从她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双腿发软地瘫坐在脚下的地板上,昨晚的情况又开始持续了,要是雪村继续留在这里,我恐怕要没办法继续保持住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了。
就像是我对雪村说了那些过分言论的惩罚一样,各种各样的疼痛感丝毫不带客气的席卷着我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房间里除了我杂乱的喘息声外十分的安静,就连说话我都暂时都已经做不到了……
不过,这大概是我应得的惩罚吧。雪村最后带着让人心疼的泪水离开了这里,她最终还是没有向我提新的要求,就连之前送给她的那条项链也被雪村留在了这个房间里。
呵……事情果然还是以我最不希望的情况而结束了啊。在雪村的眼里,我绝对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了吧。虽然雪村最后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但我只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原谅我,这样一来,我们大概就彻底不会再见面了。
呼,很好,我在雪村心里留下了这样的形象后,就算“我”之后再想要和雪村见面,她应该也不会同意,即使“我”主动去找她,雪村应该也会直接躲开。无论“我”想做些什么,在雪村明确的表达了拒绝的态度后,那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但这不是解决最根本问题的办法,我和那家伙之间的契约有着很多很多的漏洞,她绝对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违背我对她的要求。
我必须…必须和她重新签订一份契约,内容方面我早已想了不知道多少遍,问题的关键在于要怎么让那家伙同意签订新的契约。直接向她提出来的话,新的契约内容她绝对不会同意,必须要找到一个让那家伙不得不同意的方法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失着,随着时间的消磨,我似乎渐渐适应了身上的疼痛,它们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让我根没法忍受,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终于勉强可以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了。
人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会明白健康的珍贵,这句话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又一次站在外面的街道上,看着身边有说有笑的陌生人们,一丝羡慕甚至是嫉妒的情绪不断在我的心里起伏,我从未如此怀念之前没有经历这些疼痛的自己。
啊…不行,再继续想下去的话,我说不定要在大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出来了。原来我是这么脆弱的人么……不怕痛什么的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就算我真的因为疼痛而哭出来也是可以的吧?
但是…但是绝对不能是在这里,我绝对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那副软弱的样子。至少,必须是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才行。
装作揉眼睛的样子抹掉眼角的几滴眼泪,我手中撑着的伞几乎遮住了我肩膀以上的部位。
雨滴摔碎在伞面上的声音格外吵闹,鞋子早在很久之前就被地上的雨水打湿了大半,看着地上自己的不完整的倒影,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在衣服的口袋里,我碰到了雪村留下的那条项链。微凉的触感环绕在我的指间,等到口袋里的项链差不多被我的体温侵染,我几乎没有犹豫地把它丢进了街边不远处的垃圾桶。
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雨滴不断的从我的眼前滑落,不知道哪里可以去的奇怪情绪突然在我的心里极速生长,没由来的悲伤转眼间感染了我的心情,糟糕透了的坏想法压抑不止地在我脑袋里跑出来。
不过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口袋中早在出门时就准备好了的药立即被我放进了嘴巴里,即使没有水我还是强行将舌尖上的药片咽了下去,这种事我差不多快要熟练的和一个常年吃药的人一样了。
药物生效的速度不可思议,明明我才刚刚把它们吃掉,可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和想法就如同融雪一样飞快的消退。伴随着从脸庞吹过的冷风,我忽然感到自己的思维无比清晰,甚至达到了和之前没生病的时候差不多的程度。
可即使这样,茫然的心情仍旧没有改变。回家当然是可以的,但回家之后还是无事可做。况且我暂时也不想回去,一味的独自待在房间里只是在浪费时间。
仔细想想,大概的确是没有可以让我去的地方。虽然我明白这只是自己没有意义的无聊想法,但有时候就算自己清楚问题的根本所在,却也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说服自己的啊……
漫无目的地走着,雨势丝毫没有要减小的意思,身边擦肩而过的行人似乎都显得格外急切。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一次回到了车站的附近,我知道自己要乘车去哪里吗?也许在前一秒我还没有决定,但当我走进车厢的那一刻开始,我大抵是明白自己究竟要去什么地方了。
隔着车窗上的雾气,我无比放空的将窗外的景象收入眼底。车厢里不时响起到站的声音,其他乘客小声交谈的话音模糊不清,新的乘客登上车厢,原先的乘客陆续下车。
列车一站又一站的前进,和我一同或者在我之前进入这节车厢的乘客基本上已经没有,唯一还在我视线之中的只有坐在对面座位上的女生。
高中生?又或者是初中生?总之她身上规规矩矩的穿着不知道哪个学校的制服,似乎从好几站之前开始,那孩子就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我的方向。
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说我的样子看起来过分的糟糕,以至于达到了让那孩子挪不开视线的程度。但无论怎样都已经无所谓了,两站之后我就会下车,就当是让她看了个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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