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懒想
嘶——真是个有精神的年轻人。就是太年轻,精神好的的有点过头了。
“所以呢厅长,”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要不稍微解释解释?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专门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他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吧?”
“诶~别说了,我也头痛的厉害,”厅长和我一样,我们都因为高木那实在过分的音量而揉着耳朵,
“高木,就是东京警视厅那个部长的那个高木。人家专门打电话给我,要我安排高木那孩子进部里工作,我能有什么办法?”
“哦——东京的高木部长啊,”我仔细地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人,而结果是…我根本没印象。“他是谁来着?很厉害吗?厅长你都得要听他的话?”
“那些东西你少管,总之就是这么个事情,现在开始,你负责和高木搭档。”
看着一脸无奈只能自斟自饮壶里绿茶的厅长,我也只好摊着双手回答:“好吧好吧,我的厅长大人,都听您的。所以还有什么工作要交代吗?没有的话我可要回家去继续享受假期了。”
“诶呀?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喝着茶的厅长忽然坐直了身体,并且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安排这么个纯新手给你,你居然不发表一下意见?这不像你啊?怎么,在青森这几年把你那脾气改好了?”
“您猜?”
“行吧,无所谓了,”又给自己斟满了茶水,厅长一边喝一边说着,
“把他安排给你是有原因的,高木那孩子一直都想做刑警,他爸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拜托我。但给他工作的机会不是重点,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要让他明白这行有多不好做,最好让他放弃做警察的想法。我知道你喜欢负责那些严重的案件,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任务了。”
“了解~”带上自己的伞,我准备要起身离开,“那么厅长,我可以回去了?”
“等会儿,去带高木在厅里走一走,你们顺便互相了解一下。今天我给你算两倍的加班工资。”
“是、是,”敷衍的应付着厅长,我临走前对他做了个敬礼的手势,“遵命,我的厅长大人。顺带一提,您那茶真的很难喝。不过么,您喜欢就好。”
和厅长友好的告别后,没过多久我和高木就随意地走在了警厅的过道里。在我“十分礼貌”的要求下,这个活力过头的年轻人总算收起了他那夸张的音量。我这个“老年人”终于可以好受一点了。
高木研,22岁,男。虽然他自己说自己来自北海道,但其实他应该来自于东京,不过他自己不太愿意承认就是了。
怎么说呢,单看外表是个很干净整洁的人,而且身高什么的也挺出众,算是很容易被女生喜欢的那种类型吧。
和他闲聊的这会儿时间,我还得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高木居然对我的事情挺了解,就连我处理过的案件他都基本上知道。
嗯,不错。看来有提前了解过我的材料,给他加一分吧。
“前辈,”走着走着,高木忽然停了下来,“要不要去喝一杯?我请客。”
嗯嗯,挺上道的啊。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有人请喝酒我当然不会拒绝。不过今天可不行,理子还在等着我回去,可不能被酒给耽误了时间。
“好啊,不过只能一杯,”我拍了拍高木的肩膀,示意他到附近的售货机那里去,“还有,是部长,不要叫我前辈,我不喜欢那个称呼。实在不行,你叫我藤姐也可以。”
如果只是一杯的话,倒也完全没问题。而且顺便也可以把没聊完的东西聊完,一举两得~
咔哒~
打开罐装啤酒的拉环,在雨天显得格外冰凉的啤酒沿着喉咙进入胃里,口腔里满是啤酒的味道,一下子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藤部长,”最终,高木还是选择了这个称呼,“您和山崎厅长很熟悉吗?我看您们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算是吧,”说起山崎,也就是今天让我过来的罪魁祸首,那就不得不说一说我最开始工作的时候了,
“总之,在一起工作时间久了,不知不觉也就成了熟人。人和人不就是这样么,时间久了,基本上都能成为朋友。”
汪!汪汪——!
突然之间,一阵激烈的狗叫声靠近了我们这里。两只体型不小的狗一边叫喊着一边进入了我和高木的视线。跑在前面的那只秋田嘴巴里叼着一根很粗但是断掉了的骨头,上面还带着碎肉和血丝。
至于追在秋田后面的那只杜宾,它的目标似乎也是那根带着肉块与血丝的断骨。以至于它们从我们面前跑过去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
那骨头的形状……是猪骨?不,不像。也不像是牛骨和羊骨,反而有些像是一种我不太能随便确定的骨头。
“高木!抢下那跟骨头!”
“啊?”
高木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没有时间去给他解释了。我扔掉手里的雨伞用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可它们毕竟是用四条腿在跑,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缩短,反而还在不停变长。
但不能停下,那跟骨头我必须要确定一下。如果我的猜想没错,那今天就要没法安宁下来了。
不过好消息是,它们选择的路线很不聪明。那是一天死路,我很快就可以追上它们。
“很好,我的小可爱们,你们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走进最后的死路,我看到它们已经丢下了那根骨头转而死死地盯着对方。周围的雨声里,它们压抑的嘶吼声听起来很不舒服。
“部长!”
我到达这里没多久,高木也终于追了上来。因为我们都没有带伞,所以只能冒着雨捡起了那跟断开的骨头。
“到底怎么了?难道这骨头有问题?”
“不,没什么问题,”近距离接触着它,我完全验证了刚才的猜测。顺便的,我也把它递给高木让他拿着查看,
“是很普通的骨头,只不过么,它的主人是某位不知名的人。也就是说,这是一块很新鲜的人骨哦~”
咚、咚…
骨头掉在满是雨水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没拿稳它的高木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藤、藤部长,别开、开这种玩笑啊。”
“我可没在开玩笑哦,这的确是人骨。”
我没有去捡起掉在地上的骨头,它反正不会乱跑。相比于它,我现在有了更需要打起十二分注意力的东西——
那只秋田犬,刚刚还龇牙咧嘴和另一只狗对峙的它,现在却全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它的脖子上撕开了一条刺眼的裂口,鲜红的血正止不住的涌出并染红地面。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只追了它一路的杜宾犬,它亮出的牙齿上满是毛发和血。甚至它的眼睛里也像是充血了一样通红。
更关键的是,这个刚刚杀掉了那只秋田的家伙,它正露出着牙齿,一步一步地朝我们走过来。
“高木,”我喊了一声自己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搭档,“给厅里打电话,顺便通知鉴定科,让他们赶快过来,出事了。”
“哦,好!我马上联系!”
面对着逐渐靠近我们的那只杜宾,我忽然很想给理子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可能今晚没办法回去了。出现了新的命案,恐怕我的假期不得不提早结束。
不过,在打电话向理子道歉之前,我得先想办法控制住这只明显不对劲的杜宾才行。它那双红色的眼睛,在看到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明白,这件事……
很可能和另一边世界的恶魔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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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玩《火山的女儿》,女儿太可爱了根本停不下来啊!顺便说明一下吧,前面几章算是上一卷的遗留,这张开始算正式进入第二卷。
虽然藤不是魔法少女,但她会是这一卷很重要的一个角色。
第6章 不幸的受害者 - 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嗯,是,没错。”面对着电话另一边的沉默,我只好继续说着差劲的现实,
“今晚恐怕要很晚才能回去,有点突发情况。抱歉啊理子,晚上的电影票大概得要退掉了。然后后几天的安排…应该也只能要取消了。”
屏幕另一边的沉默还在继续,我无比的希望理子可以埋怨我一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她越是表现的平静,我越是由衷的感到愧疚。
“诶?不退了吗?那你要……”听着电话里理子的声音,我感觉浑身无力,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这样啊,和悠一起去。也好,你们姐弟两个也很久没一起出门了吧,到时候代我向悠问好。”
又是让我无比愧疚的沉默,过了好久理子的声音才终于又一次出现。但那却是一道长长的叹气,即使隔着屏幕,那里面的无奈也仿佛呼之欲出。
“那就这样,”理子的声音逐渐变远,“我还有事,先挂了。工作顺利。”
一秒钟后,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预示了这通电话的结束。亮起的屏幕上清楚的显示着我和理子的通话记录,时长六分钟的通话里,我们真正有说话的时间大概不到一分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一次简单的电话,我和理子之间都很少有过了。
“藤部长,喝点水吧。”
带着白色热气的开水被安稳地放在了我的手边,手里还有着一杯开水的高木拉开我对面的凳子坐好。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备用的制服,头发虽然擦过,但还是湿漉漉的十分明显。
而我也不例外,在雨天里追了两只四足动物一路,我和高木原本的衣服都彻底湿的不能再穿,警厅里当然也只会有备用的制服来让我们临时更换。
“多谢。”
拿过装了热水的杯子,温度通过杯壁和手上的皮肤迅速地进行热量的交换。淋过雨之后,人总是会想要暖和的东西来驱散寒冷,烧开的水简直最容易获得的东西。
那根骨头已经送去了鉴定科进行检查,应该很快就可以得到结果。至于那只不对劲的杜宾犬,作为一只没有主人的“宠物”,它的下场如何没人会去关注。
对付它在我这里可算不得困难。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年轻人,但让一只失去理智的狗丢失反抗能力…可以说轻轻松松吧。
“部长刚才是在和家人通电话吗?”
对面的高木用一副试探的表情向我问着。不过好消息是,他的音量总算变得正常,就好像刚才的雨把他身上的激情给浇灭了。
“嗯,和家人,”我喝了一小口杯子里的热水,虽然没有任何味道,但这种情况下反倒显得很不错,
“高木你呢?不和家人说一下吗?接下来,我们可是要有的忙了。我说真的,是可以把人忙死的那种程度哦。”
“啊,这个没关系的,”说到要和家里人告知,高木这小子一下子变得比刚才更没精神,
“毕竟我家里人都不在这边,租的房子也只有我一个人,说不说都无所谓了。”
“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着这样的高木,我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要是高木小朋友想回家了,警察姐姐可以帮你联系家里人哦。”
[部长,别开玩笑了、部长!别把我当小孩子!部长!我又不是离家出走的高中生!部长……]
以上这些我幻想的回应全都没有出现,高木不仅没有回答我,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没有说。沉默、沉默、沉默,一个两个的别总是总沉默来回应别人,无聊死了!
“喂,多少说点什么啊,”隔着桌子,我轻轻踢了一下高木的鞋子,“年轻人别总是不说话,刚见面的时候你不是挺有精神的么?别突然变成没意思的男人,可以?”
“那部长呢?”高木低着头没有和我的视线相撞,“部长应该还在休假的吧?家里人不会有意见吗?”
“怎么可能没有,”咽下一大口不那么烫了的开水,我一晃一晃地摇着身后的靠椅,
“就算家里人不直接说出来,自己也能明白的。可有什么办法,这工作不就是那么回事么。工资低,干的活又累又多,忙起来的时候真的要把人忙死。加班已经是日常,不加班才是不正常。我是没办法了,但高木你不一样,现在跑路的话还来得及。”
“真的是部长说的那样吗?这份工作…”
“嗯、嗯,”我敷衍地哼了两声,“是的,就是那样。所以尽早跑路吧,不然等到想跑的时候,可就没现在这么简单了。”
“那太好了!”
“哈?”
高木突然音量暴涨的一句话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他那副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高木的眼睛里简直都要闪出可以亮瞎人的光了。
“喂喂,你脑子坏掉了吗?”我在高木的眼前晃了晃手,并且伸出两个手指凑到他的面前,
“这是几?你可别被雨给淋傻了,那我们可没办法给你家里人交代啊。要不送你去精神科检查检查?”
“部长,我是认真的!”高木露出着坚定的眼神,随后在我不可思议的注视下说出了让我瞬间怀疑自己的一段话,
“部长所说的那种生活,恰好就是我一直以来所期望着的生活!我想要工作!我想要参与到重要的案件里去!我想要和家人分开,最好一整年都不要见到他们!更重要的是,我想要和部长作为搭档一起工作!一直以来,我都一直在仰慕着部长,所以我才会特意到御宿这边来!”
沉默,令人震惊的究极沉默。不同于我和理子之间的那种氛围,在这一刻、在这个简单的休息室中,我无话可说且目瞪口呆的沉默了。
高木这孩子……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吧?又或者,他其实是个无可救药的抖m?越是被压榨反而越兴奋的那种?
好好一个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一直以来到底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而且,他说自己一直以来都仰慕着我…可在今天之前,我压根就不认识高木这孩子啊。难道说,我已经有名到可以让家在东京的高木都知道的程度了?原来我这么出名的?
“高木啊,我们以前见过吗?”
我找遍了我能想起来的记忆,可结果根本没有一点和高木有关的内容。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问问我们的当事人高木吧。
“不,只是我单方面一直关注着部长而已。”
“是么,”用指尖敲着桌面,我好奇地盯着高木的眼睛,“可我既不是什么偶像,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大人物。高木队员,说说你关注我的原因吧,在开始干活之前,我很愿意聊点有意思的事情。”
“因为部长很厉害!”几乎是秒答,高木就像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说似的,
“第一次见到部长的时候,您正在因为一起案件走访调查。当时我就有了一种感觉,您一定和一般的警察不一样。后来我又在报纸上看到了部长的名字,那是和又一起案件有关。从那以后我就有在留心部长所处理的案件,在那么多的案件里,我都有看到部长的名字。您简直就像是柯南君那样,随时都有案件在您的身边发生。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只要和您搭档,就一定不会继续那种无聊的生活!”
高木的话到这里暂时结束,房间里又是尴尬的沉默。如愿得知了高木关注自己的原因,可我却根本开心不起来。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原因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男孩一直关注。
呵…柯南君。在高木的眼里,我原来是这样的形象,说的好像我很希望自己身边一直发生命案一样。而且啊,高木这家伙为什么期望过这种糟糕透了的生活,实在是没法理解。
“高木啊……”
“呦,看起来你们聊得挺不错啊。”
我刚想要和高木说点什么,结果被突然推门而入的厅长给毫不留情的打断。与此同时,一叠崭新的、不久前刚刚印刷出来的纸质文件被厅长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
“鉴定结果出来了,”在我们的旁边坐下,厅长撇着那些文件叹了口气,“是人类的骨头,鉴定科那边判断是女性的股骨,也就是大腿骨。至于骨头主人的身份,DNA结果也出来了。”
我拿过那些文件,三两下翻过了复杂的鉴定报告,直接找到了厅长没有说出的那部分信息
——水泽千里,性别女,年龄22岁,关东人。正在这边的大学读书,再过上一年,基本上这女孩就要到毕业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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