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第92章

　　再后来我才知道，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唯就经常会睡不着。不是因为精力充沛所以睡不着，就算唯自己觉得很困很困了，可就是没法像正常人那样普通的入睡。

　　安眠药什么的唯当然早就试过了，但据她所说那根本没有效果。医院也去过了很多次，不仅是当地的医院，东京的医院甚至都去过好几个。

　　至于结果，很显然完全不理想。否则现在在我眼前堵住门的唯，就不会是那么一副病态且极其不健康的状态了。

　　“话说，唯，”我看着天花板的同时晃着身下的椅子，“你现在还和以前一样吗？不打算去别的地方再检查检查了？”

　　“不去了，”唯放下了翘起的左腿，顺便自然的换成了另一只腿，“这么多年都没查出是什么原因，何必再浪费钱和时间。再说了，反正不影响工作，而且我也已经习惯了。”

　　“也好，你自己注意就行。”

　　如果还是学生时期的我，应该会说些什么「不能放弃啊~要对医学有信心啦~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啦……」之类的话。

　　但大家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既然都已经是奔四的老阿姨，那就尊重别人的选择和决定，过多干预别人可不怎么好。

　　在某些方面上来说，我和唯还是挺有相性的。她无法入睡的症状查不出原因，而且从某一天开始，唯的身上忽然就发生了一点变化。即使唯因为缺少睡眠而感到疲倦，可她却能一直思路清晰的完成工作。

　　按照唯自己的说法，她喝咖啡的目的并不是提神，而是为了让身体动起来。

　　人体，很神奇吧？

　　明明整天摄入大量的咖啡因，并且身体极度缺乏睡眠，可唯的身上却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并发症。如果去除严重缺觉这一点，唯的身体甚至可以说十分健康。

　　那完全就像我喝完酒结果血液里检查不出酒精一样。一般来说，过量酒精会对人体产生的危害在我身上也从来没有出现。我的体检报告也总是毫无问题，单从报告上的数据来看，我绝对称得上十分健康。

　　又臭又长的回忆环节就到这里吧，一直就这么坐着、然后像找不同一样的盯着唯那张熟悉的脸也不是个事。既然她说还有事要讲，那就赶快开始，我可不想白白浪费时间。

　　“分割尸体的工具，圣子你觉得会是什么？”在我的要求下，唯终于开始了她要说的话题，“提示一下，不是一般会用到的那种工具。”

　　“工具啊……”

　　唯忽然说起的东西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要说在碎尸这种案件里最为常见的工具，无疑是刀和锯子这种东西。它们很容易就可以获得，而且用来切开皮肉、砍断骨头也比较合适。

　　要很好的分割一整个人体并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如果没有学习过相应的知识，只凭蛮力去砍断骨头和筋膜的话，那可需要不小的力气才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会暂时假定凶手是“他”。毕竟除非是集体作案，否则一般来说男性的力气都会比女性更大，也更方便搬运和处理尸体。

　　除非是一些特殊的例外情况。

　　但唯特意说了不会是常见的工具，那么这次的案件里，用来分割受害人身体的工具一定会是很不容易被人想到的东西。

　　这样的话，那个工具会是什么呢？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一个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很容易就可以得到正确答案的办法。

　　“猜不出来，也懒得猜，”直接从问题的发出者那里获取答案，这可比自己猜来猜去快多了，“我很忙，快点告诉我吧，我赶时间呢。”

　　“是牙齿，”虽然是唯说要我猜一猜，不过她也没有执着于这个无聊的过程。咧开嘴巴，唯指了指自己的牙齿，

　　“人类的牙齿。第一块被发现的骨头，也就是那根断了的股骨，它是被人类的牙齿给咬断的。而且是像咬巧克力棒那样，咔吧~一下就咬断了。”

　　“你没在开玩笑吗？”我注视着唯的眼睛，试图从她那一点波澜都没有的瞳孔里看出点什么。可是很显然，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尽管这家伙平时一直没什么表情，但我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牙齿，人类的牙齿……”我一边敲着桌面一边浏览起了之前唯翻出来的那份文件，上面的确写着「骨骼上留有牙齿的咬痕」这样的文字。

　　“这也太那什么了吧？”扔下那些资料，我的视线又回到了唯的身上，

　　“一般来说，人的牙齿会有那么厉害的咬合力吗？那个家伙的嘴巴可真够大的。难道他真的是用牙齿一下一下的把尸体分割的？要是真的也太变态了吧？”

　　就算我迄今为止处理过很多不正常的案件，可像这次一样的情况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牙齿…用人类的牙齿咬断股骨，即将是不一般的凶手也不会想到这种办法。

　　毕竟这个分割尸体的办法既算不上高效也算不上轻松，倒不如说这样反而比用锯子什么的难了不知道多少倍。

　　非要现在做出一个解释的话，我只能猜测是“他”个人的某种变态癖好。其他的可能性…在案件取得进一步进展前，我没法做出更合理的解释。至少现在不能。

　　“真相是什么不关我的事，”一直堵在门口的唯忽然起身拉走了椅子，“我们只负责对你们找到的东西进行分析鉴定，剩下的是你们要解决的问题。时间到了，圣子你想走就走吧。”

　　“那么…再见？”

　　我有些迟疑地朝着门口走去，期间唯好像真的没什么要说了一样。可就在我已经走出了门框一步的时候，唯的声音就又那么不出我所料的叫停了我。

　　“等一下。”

　　“好的好的，后藤大人，”我在原地转过身，带着“和蔼可亲”的微笑看着房间里的唯，“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件事你还在查吗？”

　　“没有，”收起脸上的表情，我不自觉地轻轻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年了，我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就这样。”

　　“嗯，也好。对了，这个给你。”

　　唯忽然起身来到我的面前，并且一把往我的口袋里塞了些什么。

　　“咖啡？”被强行塞进我口袋里的东西，是几支唯经常喝的那种特别特别苦的速溶咖啡。

　　“不是给你的，”唯转身又回去了身后的房间，“你那个新搭档，是叫高木来着？帮我送给他吧，算是见面礼。”

　　速溶咖啡做见面礼么，而且唯和高木到底有没有见过都还是个问题，该说不愧是唯吗？不过也不错，我很喜欢唯这一点，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多年轻就成为朋友。

　　“那…我真的走了？”靠着门框，我不放心的又问了唯一句，“真没什么要说的了？待会儿再叫我来我可就全看心情了。”

　　“走吧走吧，我试着睡一会儿。对了，替我向理子问好。”

　　随后，唯紧接着就“咚~”的一头栽在了平整的桌面上，清脆的声音听着都让人头痛。不过我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又回去房间双手撑着桌子俯视着唯。

　　她这是…睡着了？

　　我低下头靠近了唯的侧脸，闭着眼睛的唯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唯，她看起来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唉，睡吧睡吧，最好一觉睡到明天去。虽然我很想像高中时那样戳一戳唯的脸，但现在就免了吧。毕竟，这家伙要睡一觉，可简直太不容易了啊。

　　小心地带上房间的门，我和唯交给我的咖啡一起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算算时间高木差不多也应该回来了，接下来的时间得要去做一些很无聊但很重要的事情了。

第9章 气泡白葡萄酒 - 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部长，我回来了。”

　　刚离开之前的房间没多久，高木就迎着我的方向跑了过来。因为不是在外面，高木也已经脱掉了那身完全不方便的雨衣。这样倒也正好，反正今天也不需要再出去。

　　“走吧高木，”我拍了拍高木的胳膊，带着他走向另一个方向，“我们去看点有意思的东西。还有这个，送你的礼物，之后记得谢谢后藤科长。”

　　“诶？咖啡？”

　　高木看到被我塞给他的东西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他很快就跟了上来，那几支速溶咖啡暂时还被握在高木的手里。

　　“部长，”追上来的高木似乎想问什么东西，“其实我一直想问问，那只狗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一眨眼就咬死了另一只狗，我总觉得很不正常。”

　　“谁知道呢，”关于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法告诉高木自己的猜想，只能用一些早就想好的话糊弄过去，“可能是得了什么病，又一直在淋雨，所以彻底疯掉了。”

　　“是这样的吗……”

　　高木很显然不怎么相信我这个说法，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错不错，果然和我一开始的看法一样，这孩子挺上道的嘛。

　　虽说我是觉得这件事和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有关，可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判定这起案件的性质。

　　即使是再怎么严重的案件，如果凶手是“人”，那就是要由我们来解决的事情。可要是牵扯到了那些东西，无论是再怎么轻巧的事，也会完全是不同的性质。

　　所以，在找到明确的证据之前，暂且先按照一般的凶案来处理。那些孩子们有她们要肩负的责任，我可不能给她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啊。

　　至于现在么，先从监控入手，好好查一查案发时间的监控录像吧。

　　“怎么样了？”推开监控室的房门，我径直来到了一块正在播放录像的屏幕前，“有发现什么吗？比如外星人、未来人、超能力者什么的。”

　　“部长，别开玩笑了。”屏幕里播放的录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负责查看这部分录像的部员稍稍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我这边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按照鉴定科那边给出的死亡时间，我们正在查找警厅周围那一天的监控录像。虽然我也很想看到嫌疑人，但很遗憾，我们暂时没有发现任何有问题的可疑人员。”

　　“嗯嗯，那好吧，你们先去休息，这里换我和高木继续盯着。”

　　坐在屏幕前的人换成了我和高木，我们分别替换了两块屏幕前的部员。通过监控录像查找线索，虽然很没有效率，但却是没法跳过的一部分工作。

　　谁让我我们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呢，在受害人的社会关系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也只好看看能不能在监控里找到点什么了。

　　“开始吧，高木小朋友。”

　　点击录像的播放按钮，屏幕中的录像一分一秒的开始播放。虽说录像是在播放，可大部分时间屏幕上都是一模一样的画面。如果不是有时候会有车辆和行人路过，甚至可以怀疑是不是录像卡住了。

　　至于高木那边，当然也是一样的情况。这份工作并不累，但要论无聊的程度，算得上是我最不喜欢的内容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嗯…差不多看到零点吧，接下来还要不要继续，就得要看到时候我这老阿姨的身体还撑不撑得住了。

　　录像的内容差不多可以用毫无波澜来形容，因为各种原因路过这个摄像头的路人，追逐虫子或者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的猫狗，自行车和摩托偶尔也有出现。因为这个摄像头拍的是一条窄路，所以倒是看不到什么车辆经过。

　　但同样的，也根本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

　　“部长，”在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好久之后，高木的声音忽然把我从录像的世界里拉了出来，“快来看这！我有发现了！”

　　“是什么？”

　　“这里，就这段！”

　　我凑近到高木负责的屏幕前，他调了一下录像的进度和播放速度，在我们全神贯注的视线下，一帧一帧慢速播放着的录像里终于出现了不正常的画面！

　　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画面里突然闪出了一个紫色的人影，那个人影背对着摄像头，但看背影可以判断出那是一个身材很壮硕的男人。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很大且不透明的白色塑料袋。

　　简直要和店里的山崎一个体型了，但我可从来没见过山崎穿紫色的衣服。

　　这个只能看到背影的男人背对着摄像头一步一步的走远，在走了十多步之后又突然停了下来。

　　之后，在我和高木的注视下，录像里的这个男人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类似圆柱形的东西。因为他把东西取出来后直接放到了身前，所以我们没能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

　　再往后，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男人挥手就丢出了一个东西。被丢出的那个圆柱形物品砸到墙边弹了几下最后停在了墙角的垃圾桶旁边。

　　但紧接着，我们看到了极其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一幕——

　　那个装饰的男人，他的脖子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转到了身后，同时对着摄像头咧开嘴巴笑了一下。屏幕里的他就仿佛知道我们在看着他似的，我们的视线就像是隔着屏幕交汇了一样。

　　最后的最后，他消失了。不是跑开，也不是慢悠悠地走出监控的范围，而是就那么凭空消失在画面里，就像是被人把这段录像给剪掉了！

　　随后，录像照常播放，但画面里已经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内容。

　　“部、部长，”在我旁边的高木满脸的疑惑，他的语气里全都是不可置信，

　　“这难道、难道是我眼花了？又或者是监控摄像头坏掉了？可是不应该啊，这段录像前面和后面都没问题，要是摄像头坏了，不可能只有这一段是这样……”

　　“高木，把录像倒回去！”

　　重复的视频再次播放，等到画面里那个人扔掉的东西再次出现，我立即按下了暂停播放的按键。放大这一帧的画面，虽然这破摄像头拍的不是很清楚，但依稀可以看出那东西的形状。

　　基本上没问题了，这人扔在那里的东西，就是我们发现的第一块骨头。

　　录像又一次播放完毕，那个人还是和上次一样忽然消失。还有他消失前的那个回头，那简直就像是在挑衅、在挑衅正查看录像的我们。

　　呵…有点意思啊。看来不是突然起兴，而是早有预谋、甚至带有挑衅意味的蓄意犯罪。看录像里这家伙的表情，如果我们晚一点发现他扔在那的尸体组织，他反而会觉得失望吧。

　　“部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什么怎么回事？”虽然我已经有了判定，但还得想个办法把高木糊弄过去才行，

　　“不就是录像里那样么？这个男人，嫌疑人X已经出现了。从他入手，把他昨天晚上吃了什么都给我查清楚。”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

　　“嗯啊——”眼看着高木还想问下去，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同时撇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好了高木，今天就到这吧。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那部长您慢走，我再继续查一会儿别的录像。”

　　高木一副还想继续熬下去的样子，年轻人就是身体好有活力啊。不过这可不行，明天还有的是活要干，我才不想看到自己的搭档打哈欠打个没停。

　　“stop，”放下已经提起来的外套，我按着高木的肩膀不顾他阻拦的眼神关掉了屏幕上的录像，“这是命令，高木警官！现在、立刻给我回家休息，已经凌晨了！”

　　被我这么一说，高木总算是没有再执着下去。我们从监控室离开的时候，新一批换岗的部员正好过来，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我们没多久便走到了警厅门口。

　　凌晨的风吹在身上稍微有点冷，我赶快披上了手里的外套，而一旁的高木却还只是穿着简单的衬衣。

　　“要我送你一程吗？”出大门之前，我对着高木晃了晃自己的车钥匙，“正好我也多了解一下我的好搭档。”

　　“不用了，部长，”高木摇着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处公寓楼，“我就住在那里，一会儿就回去了，您赶快回家吧，本来今天您还在休假的。”

　　“那行，我走了。哈啊——”

　　打了个哈欠，我一边转着手里的钥匙一边去停车场。下雨天哪里都很不方便，就连简单的把车开出来都感觉要更麻烦一点。

　　沿着熟悉的不能更熟悉的路线，我只用十多分钟就回到了家楼下。这个时间点电梯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等到叮~的一声电梯停下后，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一点亮光都没有。

　　随便弄出一点声响，声控灯一下全都亮了起来。提着包里的湿衣服和滴着雨水的伞，我尽可能轻的用钥匙打开了已经锁上的房门。

　　客厅里有我很久之前买下的一个小台灯，虽然它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亮，但在这样的晚上用作氛围灯倒也很不错。

　　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冰凉的液体瞬间让我清醒了很多。嘴唇被啤酒打湿，我在包里拿出了湿掉的衣服以及放在另一个夹层里的几份文件。

　　现在已经快要是凌晨一点，理子肯定早就已经睡着了。虽然家里还有空闲的房间，但之前也没有打理过，用来睡觉估计有些勉强，暂且先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吧。

　　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和肩膀，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弹出了新的消息。关于离开警厅前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人，他的一些信息已经被查到了。

　　老实说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我还以为这个故意挑衅的家伙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找到他。可结果根本不是那样，同事们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