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咆哮的龙王鲸
甚至对邦达列夫的身份，赫尔佐格心中也有了猜测。
这么多年过去，博士已经成为了一名耄耋老人，而邦达列夫风华正茂，时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是一头纯血龙。
“希望你没有把我当时留的酒全糟蹋掉……哦，还真有一瓶？！”
男人很惊喜地从柜子里拿出红牌伏特加，找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上。
“你来找我做什么？嘲笑我，还是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准备杀掉我？”
赫尔佐格已经冷静下来了。
邦达列夫没有回话，赫尔佐格回头一看，发现他正端着杯子，欣赏着杯中的酒液。
里面甚至还有冰块……赫尔佐格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从哪里掏出冰块的，毕竟地下室里根本没有冰箱。
“不，我是来帮你的。”
邦达列夫喝了口伏特加，“还记得你当年说过的话吗——您杯中的每一块冰都有上万年的历史，来自我们伟大祖国的冻土层深处，象征我们纯洁和坚固的友谊！”
“这样虚伪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赫尔佐格冷冷道，“我是德国人，您的祖国恐怕也不是苏联吧？”
“真是没有情调啊。”
邦达列夫浑不在意，“长话短说，我在你身上投入了巨大资源，没想到你倒在了黎明前夜……老实说，我也很意外。”
赫尔佐格没有回话。
“不过考虑到你多年的辛苦付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我决定再帮你一把。”
邦达列夫将伏特加一饮而尽：
“想要成为神吗？我的朋友？”
当这张英俊无害的脸望过来时，赫尔佐格忽然感到一股凉意，从脊柱窜了上来。
如果世界上真有魔鬼的话，那么他现在一定是在和魔鬼交易。
但，心中的贪念还是战胜了恐惧。
“你想要什么？”
赫尔佐格沉默过后，开口问道。
“我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毫无代价。”
赫尔佐格看着对方那双比贝加尔湖还要幽深的眼眸，平静道：
“但我愿意为它付出一切。”
“很好。”
邦达列夫笑笑：
“交易完成后，我要你的灵魂——全部。”
第68章 赫尔佐格：亡命之徒，无路可退（7.3号请假一天）
“我的……灵魂？”
邦达列夫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交易条件，赫尔佐格却感觉好像有块石头压在了心头。
他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的存在，不然的话，那些在黑天鹅港中被他虐待杀掉的孩子们，早就化身为幽灵向他复仇了。
哪怕是白王，能够复活也只是因为有人从冰海中带走了她的基因片段，而这些基因片段中承载了白王的意识。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没能经受住诱惑的混血种和野心家们也曾尝试复活并取代“神”，但都以失败告终。
他们没能变成龙这样高贵、美丽的生物，而是化作了八歧大蛇这样的怪物，其原因就在于，和圣骸融合后，在龙类基因的侵蚀下，人类的意志完全无法抗衡基因中神的意志。
赫尔佐格自始至终都认为，对于龙类的研究是一种科学而非巫术。
邦达列夫提出，要用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进行交易，赫尔佐格自然满不在乎，更何况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灵魂，届时他已经成为了神明，就算毁约，邦达列夫又能拿他怎样？
亡命之徒，无路可退。
梭哈！
于是下一刻，起风了。
伴随着风声而来的，还有雨，周围的环境忽然发生了变化，赫尔佐格感到自己仿佛置身在了无形的屏障内，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开。
这里是一处平坦而布满光辉的巨大平原，远处是一座通体金光，恢弘无边的圣殿，圣殿前栽种着赤金色的神树，一座古老巨大的门户正对着他们，门户西侧盘踞着一头巨狼，上方则是一头苍鹰。
赫尔佐格的学识何其丰富，一眼便认出了这神迹般的圣殿——
“瓦尔哈拉！”
它有一个更加著名的名字，英灵殿。
在《散文埃达》和《诗体埃达》中，这里是奥丁接待战死沙场的勇士、恩赫里亚们的地方，英灵战士们在这里饮酒吃肉，切磋武艺，为最终的“诸神黄昏”做准备。
“很漂亮，对吧。”
邦达列夫笑笑。
赫尔佐格却没有他那样轻松，倒不如说此刻他才确定了邦达列夫的身份，能够和北欧神话中的神王扯上关系，对方毫无疑问是一位龙王。
这片空间，自然也是一座巨大的尼伯龙根。
“我猜你心中应该有很多疑惑，考虑到你这样的人物其实并不好骗，所以我决定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邦达列夫开门见山：
“我要你成为神，当然不是在做慈善……某个家伙的畸变超出了我的计划，我需要你去试探一下他。”
“试探？”
赫尔佐格眯着眼睛，“试探一个人，需要出动一位神？”
“其实本来有方案一的，可惜没成功，我还让人骗了笔款子。”
邦达列夫语气之中不无遗憾。
赫尔佐格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惊异于一位龙王的社会化程度居然如此之高——对方看起来已经完全融入了人类社会，正如自己的生活习惯已经被日本人同化了一样。
“还好和他们相比，我们还有另一个优势。”
邦达列夫伸出手掌，一只类似残缺胚胎的东西悬浮在掌心上空，它的头部生有一颗硕大的独眼，看起来像尾巴的东西其实是肉质包裹的脊骨，肋骨突出在肉质层外。
“只有圣骸不够，我们没有圣杯……”
赫尔佐格喃喃自语，而后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你要帮我夺回圣杯对不对，只有完美的容器才能净化掉白王的污染……”
赫尔佐格说到一半就不说话了，因为邦达列夫正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个科学家，实际上我也是。”
邦达列夫将圣骸随意丢在地上，抬起手指，虚空一点。
一滴鲜血凭空出现，而后开始分裂、增殖，短短几个呼吸，这滴血便化作一个包裹在胎盘中的巨大胎儿。
“炼金术是龙类的科学。”
邦达列夫淡淡道。
炼金术领域，七大王国之一，生命缔造。
圣骸的眼球转动，被圣杯的血肉吸引，张开肋骨抱住了巨婴的脊背，将自身的基因片段注入其中。
它的本体开始干瘪枯萎，圣杯体内的力量却愈发强大。
赫尔佐格看看邦达列夫，正常情况下，这时候应该使用医疗设备，进行换血的，但对方却完全无动于衷。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如争夺骨头的饿狗一样扑了过去，伏身咬住了巨婴的手腕。
蕴藏强大力量的血液被吞下，赫尔佐格的身体开始发生激烈的变化，脸上的皱纹退去，皮肤渐渐光滑滋润，瞳孔也越来越亮，眼底仿佛有熔岩在流淌。
白色的，如蛛网般的细丝从身上滋生出来，将他的身体包裹，渐渐形成了一只茧。
“嗤——”
一根长矛刺穿了他的脊背，以及心脏。
一声口哨，八足天马喷吐雷霆，踏空而至，邦达列夫翻身上马，提矛在手，成千上万只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盘旋在了头顶。
突如其来的变故生生打断了赫尔佐格的进化，他转过头，怒目而视，看到的却是肩披天蓝色风氅的奥丁。
“我说过了，我要取走你的灵魂。”
神拔出了昆古尼尔，声音仿若雷鸣。
赫尔佐格的气势没来由一弱，伴随着长矛离开身体，他背心和心脏都在快速愈合，对方并没有在矛上附着毁灭生机的力量。
但赫尔佐格清晰地觉察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离，置换成了另一种东西。
赫尔佐格或许会质问邦达列夫，新神却不敢对旧日神明流露出不满，他选择了忍气吞声，让进化继续。
直到一只纯白的利爪将茧从内到外地撕破，完美的生物从裂口中腾出，在空中张开了白色的膜翼。
形如巨大十字一般的生物，似龙似蛇，头角峥嵘，介乎魔鬼与天使之间，既优雅又狰狞。
这种充盈着力量的感觉真是太棒了，赫尔佐格忍不住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然而这啸声却被人直接打断。
“太弱了。”
金属面具之下，赫尔佐格看不清奥丁的表情，却能听出对方的语气中，充斥着不满。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自己当年在黑天鹅港，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实验结果，而对实验体的不满一样。
一种愤怒的情绪涌现，熔岩般的金色竖瞳死死盯住了奥丁，赫尔佐格展露出了獠牙。
面对这样的威胁，奥丁发出了一声嗤笑，手中长矛抬起，遥遥锁定了赫尔佐格。
心脏没来由地一缩，进化为龙王的赫尔佐格，自然也获取到了“冠位”，而在他的感知中，奥丁手中的长矛格外危险，一旦刺出，就无法躲避。
赫尔佐格讪笑一下，从空中降落，哪怕拥有了龙之血，他胸腔中跳动的却仍是一颗怯懦之心。
奥丁挥动长矛，黑色的雨水落下，地面积水之中，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英灵，或者说死侍，它们成群结队，向赫尔佐格涌去。
赫尔佐格忽然明白了奥丁的用意。
“吃吧。”
奥丁平静开口，“让我看看，你这头食尸鬼，究竟能吃成什么样子。”
………………
多摩川。
“这不可能！”
正在讲述自己屠龙计划的宫本志雄完全不能相信零的话，“你们怎么知道那个东西跑了？”
“联系你们的大家长，让他带着人过来一趟。”
零完全不打算跟他解释：
“虽然胚胎不在了，但里面还有其他龙类亚种，你们的水银没有浪费。”
宫本志雄张张嘴巴：
“但……”
“如果你想一个人开着掘进机送死逞英雄的话，请便。”
零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宫本志雄当然也没了继续挖的心气，他坐在掘进机的驾驶舱里，将它停了下来。
宫本志雄选择相信少女的话，因为对方完全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如果想要阻止自己的话，直接杀掉更方便一些。
在打电话联系源稚生之前，宫本志雄接到了龙马弦一郎的电话，得知对方那边安然无恙后，他松了口气。
在龙马弦一郎的视角中，自己的经历就是和关东支部接头，然后广播里突然有个女人说话，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发麻醉弹。
等醒来之后关东支部莫名其妙就叛变了，并且莫名其妙地团灭了，至于说话的那个女人，后面也没出现过。
由于跳过了关键剧情，所以他整个人稀里糊涂的。
宫本志雄倒是猜出了其中缘故，龙马家主得到了身边这个小姑娘的队友的支援，关东支部叛变的事情也是人家帮忙平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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