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咆哮的龙王鲸
“我体质好。”
路明非很得意。
听到这话,苏晓樯眯了眯眼,她很认真地打量了路明非一眼……发现这货说的好像是事实。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于网吧、靠泡面和营养快线填肚子,昼夜作息几乎颠倒的人,路明非脸上不油不长痘不说,皮肤还好得出奇,既细腻又有弹性,简直人比人气死人。
等了不到十分钟,服务员开始上菜,除了必点的海鲜粥外,还有辣炒花蛤、酱爆鱿鱼、白灼皮皮虾、蒜蓉粉丝扇贝,小菜若干,压轴的是条清蒸鲈鱼。
路明非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没有梭子蟹,苏晓樯告诉他这个季节还没到汛期,梭子蟹都是空的,肉少黄稀不说,关键现在还是禁渔期,市场上卖的多半是冷库里的老冰棍。
一边回想鲁迅先生的文章,一边剥开毛豆丢进嘴里,路明非抬头一看,苏晓樯忽然离席而起,不一会儿跑回来,手里拎了两瓶啤酒和大瓶装的苹果醋。
“你不会是想把我灌醉后图谋不轨吧?”
路明非语气惊恐,“大姐头,我可是守身如玉的好男儿……”
“来的路上谁吹牛说自己千杯不醉来着?这会儿跟我守身如玉上了?”
苏晓樯乜了他一眼,压根不信这家伙的鬼话。
她把啤酒往桌上一搁,学着隔壁大哥的样子,一手攥着瓶口,一手拿着筷子去撬瓶盖。
没撬开。
路明非摆摆手表示你这不行,然后拿过啤酒瓶,大拇指指甲卡在瓶盖下面,砰的一声就给啤酒瓶瓶盖崩飞了。
旁边有几个大学生看见了直呼卧槽,路明非非常给面子地又开了一瓶……他偶尔也想人前显圣,享受一下别人惊诧的目光。
倒是没人考虑这样是否现实,大伙是来喝酒吃饭的,不是来做物理题的,只当路明非是个练家子,手上有两把刷子。
苏晓樯看着冒白烟的酒瓶口,表情有点古怪——她想到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段子,像路明非这样的人,去一趟商K就得被拉进黑名单。
她忍不住看了眼路明非的手指,他的手指并不粗大,五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很好看。
如果……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苏晓樯脸颊稍稍有些发红。
“我手上有脏东西吗?”
路明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没!”
苏晓樯一个激灵,有点心虚地挪开视线,“我,我……我走神了!”
他手劲那么大,肯定不可以的!
路明非不明所以,被苏晓樯硬塞了瓶啤酒过来,于是两人相互碰了一下,各自吨了一口。
为什么人长大了会开始喝酒?
因为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好在路明非及身边的人都是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生理与心理都发育成熟,能够独立判断、自我负责,情绪稳定并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的自然人。
成年人拥有选举权、独立工作、自主婚恋及独立缔约的权利。
不要问为什么,总之就是成年了。
苏晓樯是有点酒量在身上的,但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只喝一瓶显然不够过瘾,在酒精的轻微刺激下,她干脆抱了一箱过来。
路明非说行吧,你喝我也喝,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嘛。
于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苏晓樯成功给自己喝倒了。
路明非一手搀着她,苏晓樯就弯着腰在绿化带旁边嗯吐。
路明非原本想着用不要死给她醒一下酒,后来一琢磨,还是送她回家之后再给她调理吧,反正早晚都一样。
这也算是让苏晓樯长个教训——连自己的酒量都摸不清,还敢喝那么多,哪天让人一顿饭局,骗得稀里糊涂签了合同就后悔了。
当然,理论上讲“应该谴责坏人,而不是怪受害者没防备”,但抱着这种想法去接触社会,未免太天真了,毕竟现在的社会生产力达不到嘛。
在路不拾遗,天下大同,人人如龙之前,人还是要有自我保护意识的。
苏晓樯吐完舒服了不少,路明非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巴,结果这家伙突然抬头,在他手指上飞快地舔了一下。
“喂,很恶心的!”
路明非说。
苏晓樯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从他手里接过矿泉水,很用力地漱了几次口。
“你看,干净啦。”
少女笑嘻嘻的,张开了嘴巴,露出了洁白的贝齿,柔软湿润的小香舌略微吐了吐,然后像受惊的小兽般迅速缩了回去。
因为饮酒的缘故,她白皙的脸庞上浮起了一层匀净的绯色,唇瓣饱满红润,原本稍显英气的眉眼也柔了下来,凭空多出了几分娇媚。
“路明非,附耳过来,本姑娘有话跟你说。”
她双手叉腰,扬了扬下巴。
路明非好奇地凑过去,没想到苏晓樯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檀口微张,狠狠印在了他的唇上。
? 第7章 我养你啊
【获得苏晓樯的初吻】——心愿完成。
路明非抿抿嘴巴,感觉自己呼气的时候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啤酒花味儿,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苏晓樯的。
苏晓樯亲完又趴到了绿化带里吐去了,路明非帮她捋后背的同时也是汗一下,幸好他适时结束了这个带着酒香的吻,不然牢路这会儿就cos上电次了。
“电次”是漫画《电锯人》人中的主角,路明非昨天跟陈雯雯分开后,心情愉悦之下,顺手抽了一发十连,从许愿机奖池里爆出了一本漫画。
出版时间是十多年后……路明非对此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毕竟他连2026年生产的小熊饼干都吃过。
苏晓樯吐完之后精神了不少,但不代表她醒了酒。
她属于那种喝多了之后会进入第二阶段的人——第一阶段是趴在绿化带上吐,第二阶段是情绪异常高涨,看什么都顺眼,说什么都带感叹号。
“路明非,你听着!”
她大声喊道。
“我听着呢!”
路明非正拧开矿泉水瓶盖子,准备让她再漱一次口。
“陪我去江边走走!”
苏晓樯手一挥,指向江堤的方向,好像在指挥一支舰队。
“现在?”
“现在!”
路明非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点二十了,刚才吃饭的时候苏晓樯的老妈有打过电话来,要她不要太晚回家。
路明非想了想,与其让她这副状态直接回家被爹妈看见,不如先在江边溜两圈,把酒气散一散。
“那你先喝两口水。”
路明非把矿泉水瓶塞到她手里,呕吐后补水是很有必要的。
苏晓樯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很没有淑女形象地抹抹嘴巴,拽着他的手就往前冲。
路明非不由得想到了在网上看到的《养狗人士必看:大型犬爆冲有多危险》之类的文章。
江堤上修了一条步道,铺的是暗红色的透水砖,路灯每隔二十米一盏,光线是橘黄的,虽然不是很亮,但也能照清脚下的路。
这个点散步的大爷大妈已经撤了,零星有几个夜跑的年轻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江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混合了水藻和泥土的气味。
苏晓樯也不跑了,她走在前面半步,马尾被风吹得有点散,几缕头发翘出来,在路灯的光里变成半透明的浅棕色。
她走路的路线不是严格的直线,但也不算歪歪扭扭,更像是故意踩着地砖的缝隙走,一步一格,低着头走得很认真。
“你小时候玩过那个吗?”
苏晓樯指着地上,“格子只能走中间,踩到缝就会被鳄鱼吃掉。”
“玩过。”
路明非作为游戏领域大神,在这方面经验很丰富:
“我还升级过规则,同一个颜色的砖是安全区,踩到别的颜色就死。”
“那我们现在在安全区吗?”
“你都踩了多少条缝了,早被鳄鱼啃干净了。”
“不对。”
苏晓樯蹙起眉头,“我明明走得好好的。”
“那是因为你喝多了,看什么都是重影。”
路明非给出了一个非常没有情调的回答,如果不是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挽着她的胳膊的话,这会儿苏大小姐早就表演上平地摔了。
“哦。”
苏晓樯停下来,想了好一会儿后,歪着头看他,表情很严肃。
“那你怎么没被啃?”
“……我是饲养员。”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苏晓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在空旷的江堤上显得格外清脆,引得草丛里的蛐蛐也发出了共鸣。
走了大概两百米,苏晓樯忽然停住脚步,扶着栏杆往江对岸看。
江对岸是这座城市的CBD区,2008年,那里的天际线还没有后来那么夸张,但已经颇具规模,高挑的写字楼与商厦矗立在那里,玻璃幕墙在夜里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光。
最高的那栋大概有五十来层,楼顶亮着一圈金色的灯带,在夜色里像一座灯塔。
苏晓樯盯着那片灯火看了很久,路明非还以为她又想吐了,结果苏晓樯忽然伸出手,指向了那栋最高的楼。
“看到那个没有?”
“看到了。”
“以后,那就是我的!”
她的眼睛很亮,和平时在教室里做题的小天女不太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体里燃烧,酒精只是帮忙打开了阀门。
“我要做楼王,路明非。”
苏晓樯把指着大厦的那只手收回来,攥成拳头搁在栏杆上:
“整栋楼都是我的,最高的那一层,整层都是我的办公室。
落地窗,从这边到那边,全是玻璃,站在窗户前面往下看,整个城市都在我的脚底下。”
“那怪冷的,冬天玻璃不保温。”
路明非很不合时宜地说了句烂话。
“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破坏气氛。”
苏晓樯给了他一拳,嘟嘟囔囔,“我现在正……正抒发志向呢!”
“行,您继续。”
路明非从善如流。
“到时候你跟我混。”
苏晓樯转过身,后背靠在栏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摆出这个姿势,是因为她很想做出大姐大的气派,但少女脸颊红扑扑的,导致效果打了不小的折扣。
苏晓樯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自己,有点不满意:
“你……到我身边来。”
路明非站在她旁边,和苏大小姐一起倚着护栏。
苏晓樯揽着他的肩膀,豪气干云:
“我开公司,你当副总……不对,你当什么你自己挑,反正你脑子好使,什么位置都能干。”
“待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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