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17章

作者:三月春

最后的位置,自然会落到她身上。

她会跟哥哥喜结连理,从此一起操持宋家,日日夜夜,岁岁年年。

多好。

可今天在齐府,齐母那轻描淡写的一句“婚期就定在后天”,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砸得她心思晃动,情绪摇摆,在内心不停嘶吼却发不出声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猛地回过神来,现实里,哥哥后天就要成婚了。

不是跟她,是跟那个从未正眼看过他的齐楚瑶。

她站在马车旁,扶着宋宁的手微微发颤。

宋宁听得出少女的不舍,笑了笑,腾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我又不是要出远门。”他轻声道,“依旧待在京城啊,你要是想来看我,随时都可以来。”

“而且我没事也会回宋府来住的。”

宋幼怡听了这话,不仅没有觉得开心,反而越发忧愁起来。

绝美病弱的小白脸上,满是郁郁之气。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确定成婚之后不待在宋府了呗?

就是以后要住进齐府,跟那个齐楚瑶朝夕相处了呗?

就是她想见他的时候,要提前递帖子,要等人通报,要看齐家人的脸色了呗?

她抿着唇,没有应声。

夏灵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直到宋宁和宋幼怡分道扬镳。

宋宁往自己的院子走,宋幼怡往相反的方向去。

夏灵连忙上前,接过宋幼怡的位置,扶住宋宁的胳膊。

粉裙飘摇,在阳光下漾开一圈浅浅的影。

夏霜偷偷瞥了一眼宋幼怡,便抱着剑跟在宋宁的身后离开。

些许风吹草动和细微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好似利剑出鞘,小手下意识地按在剑柄之上,面如寒霜。

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似刚才是她的错觉。

夏霜奇怪地歪了歪脑袋,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便就继续抱着剑跟在宋宁的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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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幼怡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背影渐渐远去。

看着夏灵扶着宋宁的手臂,看着夏灵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看着宋宁微微侧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的眼神暗了暗。

哥怎么好像对谁都是这样的?真讨厌。

要是只这样对待自己该有多好?

然后她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侍女向她行礼。

“二小姐好。”

“二小姐回来了。”

宋幼怡脚步不停,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应过。

她的步子不快,缓缓而过。

那些侍女们行礼过后,便自动让到一旁,低着头,等她的裙摆从面前掠过,才敢继续做自己的事。

在这宋府里,谁都知道二小姐的厉害。

虽然体弱,虽然常年吃药,可她说的话,却十分管用。

仿佛是宋母有意将她培养成未来主内掌管宋府的自家人。

穿过最后一道门,宋幼怡终于走进自己的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极精致。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

再往里,是一排花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花草,有些开了花,有些只是绿叶,都是些需要精心伺候的品种。

宋幼怡穿过院子,踏上台阶,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那是她熟悉的味道,熟悉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若是外人进来,一定会被那股苦涩的气息熏得微微皱眉。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紫檀书案,笔墨纸砚,还有几本翻开的书。

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清秀端正,是她的笔迹。

书案旁边是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书籍,诗词、话本、医书、杂记,什么都有。

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雕花大床,床帐是淡青色的,轻薄柔软,垂落下来遮住了床上的光景。

角落里还有一张梳妆台,台上摆着镜子、梳篦、胭脂水粉。

可那些东西都用得很少,她常年病着,脸上总是带着病态的苍白,擦什么胭脂都遮不住。

宋幼怡关上门,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还挂着一把小锁。

她从袖中摸出钥匙,打开锁。

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的,全是白色的衣物。

各式各样的白。

月白的、素白的、银白的、霜白的,深深浅浅的白,叠在一起,像一捧掬起来的雪。

最上面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料子柔软,衣襟上绣着淡淡的竹叶纹。

那是宋宁的,前些日子夏灵送过来洗的,被她扣下了。

下面是一件素白的寝衣,薄薄的,软软的,叠得方方正正。那也是宋宁的。

再下面是一件外衫,同样是白的,衣摆处沾了一点墨渍。

那是宋宁练字时不小心溅上去的,她也留下了。

还有帕子、发带、袜套.......全是他的。

全是她这些日子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宋幼怡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衣物。

然后她拿起最上面那件中衣,抱进怀里。

深深埋下脸去。

那衣物上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丝属于他的气息。

## 第17章 病娇妹妹

她把脸埋在里面,深深嗅着,贪婪地、用力地嗅着,像是要把那气息吸进肺里,融进血里,永远留在身体里。

“别离开我……”

她的声音闷在衣物里,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别离开我……”

她又说了一遍,抱得更紧了。

当初安排这些事的时候,她就想好了。

夏灵和夏霜负责陪伴宋宁,平日里自己的衣物都是自己洗。

可宋宁的不行,她是这样对夏灵说的:

“公子的衣物金贵,你们洗我不放心,都送到我院里来,我派人统一浆洗。”

夏灵当时愣了一下,却没敢多说什么。

二小姐发话,能顺从就顺从,她也不敢显得自己有多么勤快。

宋宁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向来不喜欢让夏灵两姐妹多干粗活,有人接手,他自然乐得如此。

所以宋宁所有的衣物、用具、一切经手的东西,都会流到她这里来。

那些真正需要浆洗的,她会让人洗干净。

可那些她想留下的,就会悄悄扣下,收进这个箱子里。

一件,又一件。

一天,又一天。

不知不觉,已经攒了满满一箱。

宋幼怡抱着那件中衣,慢慢蜷缩在床上。

她把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把那件衣物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里面,整个人缩在床角,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不要离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像是梦呓。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她一遍一遍地念着,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窗外的光渐渐暗下去。

她蜷在那里,抱着那件衣物,随后疯狂地拿出更多的衣服。

尤其是贴身的,更多贴身的,特意留下的。

宋幼怡将所有的一切压在自己的身上,贪婪地嗅着。

属于他的气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钻进她的鼻腔,渗进她的肺腑。

那气息让她安心,让她迷恋,让她想要更多。

更多。

更多。

她闭上眼,开始幻想。

幻想有那么一天,哥哥哪儿也去不了。

不是齐府,不是任何别的地方,只有她这里。

只有这个院子,这间屋子,这张床。

她幻想自己把门从外面锁上,钥匙揣在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谁也拿不走。

窗子也封死,不留一丝缝隙。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只有她和他。

日日夜夜,岁岁年年。

他看不见,多好啊。

正因为看不见,她可以把一切都伪装成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