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31章

作者:三月春

“喝酒?”杜曲静哼了一声,“上回你也说请我喝酒,人呢?酒呢?”

“这次一定!”

两人推推搡搡地闹了一阵,杜曲静终于松了口:“行行行,看可以,不许抄录,不许带走,不许......”

“知道了知道了。”秦君玥松开她,往里面走。

杜曲静在后面喊:“就在东厢第三间,架子上标着呢,别翻乱了!”

“算了我跟你一起吧。”

秦君玥应了一声,快步往东厢走。

她推开第三间的门,正要进去。

“君玥!”

一声兴奋的大叫从身后传来,在安静的衙门里炸开。

秦君玥的娇躯猛地一僵。

好熟悉的声音,清脆,张扬,带着没心没肺的欢快。

她的后背瞬间涌出一层冷汗,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手指攥着门框,僵硬地扭过头。

齐楚瑶站在院子里,正朝她挥手。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骑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晨跑后的红润,看起来精神得很,眼睛亮晶晶的。

“找了半天,你在这啊!”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靴子踩得青砖嗒嗒响,“昨晚......”

“昨晚”两个字直直地捅进秦君玥的心窝子,吓得她愣住了。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昏暗的婚房,红烛的光,宋宁的脸,他手指在她嘴里,他捧着她的脸,他叫她“娘子”时的声音,他脚不沾地被颠起来的样子,他锁骨上的红印子,他那根粗壮坚挺的......

还有齐楚瑶趴在桌上,什么都不知道的睡脸。

秦君玥喉咙发干,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甚至想跑了。

一个没有入品的齐楚瑶,把她这个二品武者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杜曲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兵马司真是不行了,秦君玥这种有官职的进来也就罢了,齐楚瑶这种高官之女也能随便放行,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瞥了一眼门口那两个兵卒,狠狠咬了咬牙。

齐楚瑶跑到秦君玥面前,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

“昨晚我真是喝多了,你都不知道我在哪睡的,冻死我了!早知道还不如跟你在一起呢!”

“你呢,你跑哪去了?”

秦君玥的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的后背全是汗,脊梁骨冰凉,脸上的表情僵硬。

“我……我昨晚有事。”她的声音干巴巴的,“一大早就……就出来了。”

齐楚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自顾自地说:

“昨晚你帮我出头,我必须请你吃饭!”

“走!中午跟我去下馆子!”

秦君玥的喉咙又咽了一下,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昨晚的事。

“改天,改天。”她含糊地说,“我今天还有公务。”

齐楚瑶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官服和腰间的令牌,哦了一声,松开她的肩膀:

“那行吧,你先忙,我在外面等着你吧。”

“快点哦。”

“好,好.....”秦君玥连连点头,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齐楚瑶转身走了,步子轻快,十分地有活力,完全看不出成婚后的稳重。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冲秦君玥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别忘了啊”,然后消失在视野里。

秦君玥站在东厢门口,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半天没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把那股慌乱压下去。

我真对不起她,可我怎么就......

杜曲静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微微挑了挑。

“怎么了?”她问,“见了鬼了?”

秦君玥扯了扯嘴角,想说“比鬼还可怕,自己做了亏心事,当然怕鬼敲门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事。”她转过身,推开东厢的门,“我去查档案了。”

杜曲静看着那扇门,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 34章 糖葫芦啊

秦君玥站在木架前,手指缓缓翻过一页页泛黄的册子。

册子很厚,每一页都记载着一个入品武者的信息,姓名、年龄、籍贯、门派、武功路数、惯用兵器,甚至还有简要的外貌描述和过往战绩。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字。

雷诗韵,二品,泰山派,剑法刚猛,惯用重剑,年龄四十九岁。

不是,秦君玥下意识摇摇头,昨晚那人的招数阴柔诡谲,和泰山派的路数完全不同。

赵寒霜,二品,崆峒派,掌法精妙,拳脚功夫了得。

也不是,那人用的是剑,而且剑法不像是崆峒的路子。

..........

她一眼先排除了那些跟自己熟悉的二品武者,京营里的几个同僚,五城兵马司供奉的高手,还有各大家族供奉的门客。

这些人的武功她心中有数,跟昨日的黑衣人不一样。

那人带着一股邪气,不像名门正派的路数,可也不像那些她知道的邪派。

她快速地扫过一页又一页,眉头微微蹙起,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

竟然一时间找不到高度重合的嫌疑人。

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又翻过去,再翻回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没有,京城登记在册的二品武者,她大多知道,就算不熟也听说过。

可昨晚那个人,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这不应该。

别的地方管制不那么严,所谓皇权不下县,出了京城,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尤其还有地方门派,山高皇帝远,谁管你入没入品。

可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

入品的武者若是没有登记,查到便是一个字:杀。

这是太祖皇帝立国时就定下的铁律,二百多年来从未动摇过。

所以,每一个入京的武者,不管你是几品,第一件事就是去五城兵马司登记造册。

敢不登记的,抓住就是死罪,没有人敢冒这个险。

那这个人是从哪来的?

秦君玥的凤眸轻轻眯了起来,难不成此人是宫内的?这个念头一浮现,她的心就沉了沉。

宫内恐怕有本事私藏一位未登记的二品高手的人,只有魏央了。

她在内宫经营了这么多年,锦衣卫、东厂、内宫侍卫,到处都是她的人。

若是她想藏一个人,藏在宫里,确实没人能查到。

要想办法暗中保护宋宁,秦君玥心里暗暗盘算,万不可使其被害。

昨晚那人是冲着婚房去的,目标是宋宁和齐楚瑶,这一点她已经确定了。

今晚呢?明晚呢?魏央不会善罢甘休,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

“看完了吗?”

杜曲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条长得离谱的腿伸出来,挡住了半边门。

“我说了啊,这东西你可不许抄录,差不多就行了。”她朝秦君玥喊道,语气懒洋洋的。

秦君玥回过神,将册子合上,放回原处。

她转过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缓缓朝门口走去。

“找到那个人了吗?”杜曲静歪着头看她。

秦君玥走到她面前,笑着摇了摇头:

“有了一点眉目,到时候请你喝酒。”

杜曲静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哼她没有找到,还是在哼“请喝酒”这三个字。

她站直身子,跟在秦君玥身边,并肩往外走。

“啧啧,大高手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能不能给我透透风,下一步升迁还在京营吗?是去兵部还是外放啊?”

她是真心羡慕,秦君玥年纪轻轻便入了二品,在整个大乾朝都是凤毛麟角。

更让人眼红的是,她背靠齐家和宋家,有这两棵大树罩着,前程似锦,平步青云是迟早的事。

“说起来,”杜曲静忽然想起什么,搓了搓手,“之前那个宋家的长女,听说是要调到我们兵马司的。”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去了辽东边关那边,真惨啊。”

她暗暗感慨,京城多好啊,繁华,热闹,吃喝不愁。

辽东边关是什么地方?苦寒之地,年年打仗,冬天冷得要死,好好一个世家小姐,放着京城的舒服日子不过,跑去那种地方受罪,也不知道图什么。

“那你呢?”她偏头看向秦君玥。

秦君玥一怔,她想起宋家长女去辽东的事,那是宋宁的主意。

她迎着阳光,眯了眯眼,喃喃自语道:“我……我也听他的,去哪都行。”

“什么?”杜曲静没听清,侧过头来。

秦君玥摇摇头,笑了笑,没有解释。

跟旁人怎么能解释得清楚呢?只希望齐楚瑶早早跟宋宁和离,自己能......

两人并肩走出衙门,杜曲静的身量极高,站在秦君玥身边,高出大半个头。

她的腿尤其长,从腰线往下全是腿,秦君玥的身材已经算是挺拔了,在一众女将中毫不逊色,可站在杜曲静身边,还是显得有些不足,像一棵青松站在一株白杨旁边,各有风姿,可高度上确实差了一截。

杜曲静伸手搂住秦君玥的肩膀,晃了晃她,嘟哝道:

“你在说什么呢?你听谁的?你也要成亲了?”

她没等秦君玥回答,又自顾自地说起来:

“对了,跟你商量个事呗,你能不能帮我引荐见一下齐大人啊?我真不想在兵马司干了,太忙了,觉都睡不明白。”

秦君玥笑着推开她的手:“行行行,改天帮你说。”

两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边走出衙门大门。

门外,阳光正好。

齐楚瑶正站在台阶下面,打着哈欠,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她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新出炉的包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已经咬了两颗,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嘎嘣响。

夏灵站在她旁边,穿着那身粉色的襦裙,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袋子里装着几串糖葫芦,本来有三串,现在只剩两串了。

她刚才还在蹦蹦跳跳地走着,糖葫芦举得高高的,像举着一面旗帜。

看到齐楚瑶的那一刻,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手里的糖葫芦也不晃了,整个人从欢快的小鸟变成了受惊的麻雀。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齐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