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40章

作者:三月春

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变得弱下来:

“那你想要怎么办?”

宋幼怡见对方这般姿态,心中大喜。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手用指尖挑起夏灵低着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别这副表情。”她的声音温柔。

“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呢,我什么都没有说。”

夏灵被迫同她对视着。

她看见宋幼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脸,小小的,怯怯的。

宋幼怡继续说道:“不过,我确实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

“如果你想留在宋府的话,就必须要听我的,不然......”她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我真的会把你赶出去哦,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你的姐姐和他。”

宋幼怡白嫩的纤指顺势从夏灵的下巴移动到脸颊的位置,轻轻揉捏着,指腹在她脸颊上画着圈。

她笑盈盈的,眉眼弯弯,看起来人畜无害。

“如果你做得好。”

“同样的,我也会给你一些奖励,你无法拒绝的奖励。算作是我们的战利品。”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歪着头看着夏灵。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房间内,宋宁坐在书桌前,忽然打了个喷嚏,轻咳了几声。

“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

“夏灵,夏灵!给我拿件外套来。”

往常那声轻快的应答没有出现。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不轻不快,和夏灵那又轻又快的步子完全不同。

门被推开,一件外套披在了宋宁的肩上。

宋宁拢了拢衣服,手指摸了摸肩上的布料,嘴角微微弯起。

“是夏霜啊。”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夏灵呢?”

“跟二小姐.......”夏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生涩的,一字一顿的。

“走了。”

“这样啊,”宋宁点点头,喃喃自语。

“可能是有事吧。”

他低下头,手指重新摸到盲文板上,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地方,心中有些得意。

光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夏霜而不是夏灵,看来自己的耳朵还挺好用的。

虽然自己是盲人,但是应该没有人能瞒得过自己。

残阳如血。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暗红色,一层叠着一层。

官道两旁的杨树叶子被晚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无数只蝴蝶在暮色中飞舞。

秦君玥勒住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前蹄在空中蹬了两下,溅起一小片尘土。

还好,终于到了。

还好宋宁安排得当,预料到了信王进京会遇到危险。

若不是他提前写了那封信,若不是他让齐母调了人马给她,若不是他叮嘱她沿着官道找,她不敢想,信王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信王殿下。”秦君玥翻身下马,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伸出手,扶着信王唐璇从马上下来。

“我们不进城吗?”唐璇站稳了,抬头看着远处的城墙,困惑地问道。

秦君玥摇摇头,压低声音道:

“信王殿下,为了防止魏央狗急跳墙,还请委屈片刻。”

“我用京营的身份帮您入城,不然您大摇大摆地进来,魏央知道暗杀失败,必然会起大风波的。”

唐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凑到秦君玥身边,声音压低:

“这个也是你的那个宋公子教的吗?”

秦君玥拍着胸口,嘴角翘起来,翘得高高的,压都压不下去,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不错。”

不错,是我的宋公子教的。

唐璇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些羡慕。

她不知道那个“宋公子”是什么人,可从秦君玥的反应来看,那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能让一个二品武者这样死心塌地,这样骄傲,这样……

她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

反正自己身为大乾信王,手下最强的武者也就是三品而已,没有一个二品愿意来她这里当客卿。

“那既然如此。”唐璇小声地说。

“先让我去见见那位宋公子怎么样?”

秦君玥一怔,点头道:“好,臣这就带您去见他。”

她转过身,朝身后的骑兵们打了个手势。

骑兵们无声地散开,有个骑兵从行囊里翻出几件寻常百姓的衣裳,递过来。

秦君玥接过一件灰褐色的粗布短褐,递给唐璇,自己也开始脱身上的甲胄。

“换上。”她说,“从侧门进。”

唐璇抱着那件粗布衣裳,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秦君玥。

“我长这么大。”她说。

“还没穿过这种衣裳。”

秦君玥没有接话,在心中嘟哝道:

‘你当然是没有穿过这种衣服了,你是信王嘛。’

“你还没有吃过练武的苦呢,天下武者都要为你们唐家效劳,包括我这个小时候差点被你姐抄家的。”

她低着头,解着腰间的皮带。

两人换好了衣裳,混在几个便装的骑兵中间,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暮色四合,城门口的守军正在换岗,火把的光照在她们脸上,明暗交替。

秦君玥亮出京营的令牌,低声说了几句,守军便让开了路。

她们低着头,快步穿过城门,消失在京城茫茫的暮色之中。

## 46章 再见齐楚瑶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下来,将整座宋府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廊下的灯笼没有点,窗间的烛光也没有透出来,整座府邸都万分的安静。

堂内,气氛凝重。

只燃着几盏灯火,光线昏暗,将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又大又扭曲。

齐母和宋母坐于大堂之上,正襟危坐。

齐母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官服,腰系玉带,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宋母穿了一身赭色的常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比齐母柔和些,可眼神却是一样的凝重。

宋宁坐在仅次于她们的位置上,正抚摸着怀中的白猫。

他的身后站着夏灵和夏霜,夏灵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霜抱着剑,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堂内没有人说话。

只有烛芯偶尔爆出一朵烛花,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踏在青砖上,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慵懒。

齐母猛地抬起头,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宋母也抬起了头,门被推开。

齐楚瑶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骑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夜风扑过的红润,看起来精神不错,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嘴里嘟哝着:

“娘啊,这么晚了,怎么还到处找我……”

话没说完,她忽然觉得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

她的目光扫过大堂,齐母坐在上首,面色铁青,宋母坐在旁边,表情严肃。

宋宁坐在下首,怀里抱着那只白猫,手指还在慢慢地顺着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除了宋宁,他看不见,可他的头也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偏着,像是在听她的动静。

齐楚瑶的嘴闭上了,她的目光往上移了移,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不好?我这是误入了什么局?我娘带人来审判我了?

宋宁听到那阵脚步声,听到齐楚瑶的声音,心中泛起一阵无奈的苦笑。

这还是齐楚瑶上一次离开之后,他第一次见她来。

天天满城地跑,就是不来看他一眼。演都不演了,好像完成了成亲的任务,连装一下都不愿意了。

齐母看见是自家的逆女,眼神立马变得不善起来,眉毛拧成一团,嘴角往下撇着,手指在桌沿上攥了攥,然后猛地一拍。

“砰!”

茶盏跳了起来,盖子滚落在地。

齐楚瑶吓得肩膀一缩,往后退了半步,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整日里不务正业!”齐母的声音在堂内回荡,又沉又响,震得烛火都晃了晃。

“我让你去兵马司报道,你怎么不去?!”

她的手指着齐楚瑶,指尖都在发抖,怒斥道:

“你看看你一天天的,有个正形吗?成亲了还这么不稳重!”

齐楚瑶嘟哝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不服气:

“我都说了,我想去京营,要不就给我外放好了。”

“干嘛要去兵马司当一个小铺长啊?那地方又累,又辛苦,我朋友她们可都是官……”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齐母的手掌拍在桌面上,铁青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确实只给齐楚瑶安排了一个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