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山中只有一头虎也就罢了，若是同时出现几头，甚至几十头老虎，如果再允许他们随意捕猎，那么生态链不是分分钟爆炸？
所以在下界天地才会有这种限制，它允许渡劫期强者的出现，但不允许你们肆意使用这个级别的力量，一旦动用就要承受难以想象的代价。
这个回答虽然出乎邢莫邪的意料，但他仔细一想倒也觉得合理。
“桀桀桀，小老儿你倒是实诚。明明藏着不告诉本座更好，如此只要等本座突破到渡劫期，岂不就跟你们一样被束缚手脚不敢肆意有所动作了？”
第五祖微微一笑：“你若是我等的敌人，老夫自然不会和你说那么多。”
“哦？本座还不算你们的敌人？死在本座手里的大日仙宗弟子，可是比吃过的面包还多啊。”
“何必故意装傻？你的话，理应明白我等的立场。世间熙熙攘攘，芸芸众生皆过客，唯留我等渡劫之人沦为天地的囚徒。”第五祖望向夜空感慨道。
他的语气古井无波，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悲凉。
是啊，凡人能指望踏上修真路。
而普通修士则能朝着更高的境界攀登。
他们每有一次突破，每有一次机遇都能有无限收获……或寿元，或财侣法地，或名望。他们都有向上的空间和动力。
可偏偏攀登到下界顶点，成为渡劫强者之后，这一切美好的愿景都失去了。
只能带着百万寿元自封地下，成为自己的守墓人。
这样的存在，又怎么会去管你邢莫邪到底是世人眼中的英雄，还是举世皆仇的公敌？
“既然你们对本座的事不感兴趣，又何必现身？”邢莫邪问道。
彦灵芸会追查宗门的人造修士计划来到此处，离不开邢莫邪的暗中推波助澜，目的就是为了钓出仙宗幕后的渡劫期强者。
大日仙宗老祖们既然早就知晓了他如今的身份，洞察了他的行为，那么自然对此也有所了解。可第五祖还是现身相见。
第五祖也不隐瞒：“人造修士是我等大日仙宗为开启天门重铸仙路而描绘的计划，这个计划至今还在延续，那孩子亦是计划的一部分，所以眼下还不能让她知道太多。同时我等又发现了一个更具投资价值的对象。”
“想搭本座的顺风车吗？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其他四大仙宗莫非也都有各自的飞升计划？”
第五祖这次没有直接告诉他：“飞升之道关乎我等穷极一生的赌局，若是随意泄露，其他仙宗的道友就该来问责了。尤其是玄天仙宗，这一世是他们的飞升之道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因为萧凡吗？”
“他不是第一个被天道意志眷顾的宠儿，你也不是第一个被天道意志选中的牺牲品。”
第195章 : 112 怪盗？
“但本座却是能胜天半子之人。”邢莫邪自信地说道，光这一点还有别人能做到吗？
就冲着这一点，你们这群老登就应该更坚定地投资，将更多的情报哗哗送来。
第五祖不以为然地笑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既是定数，亦是变数。你不是第一个从天道手中抓住一线生机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这一线生机，又有谁能断言它不是命中注定呢？”
言下之意便是——对你，还需要在观察一阵子。
邢莫邪自然不会允许他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老滑头，不见兔子不撒鹰，在本座的面前可不管用。今天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本座日后去你们的祖墓走一趟。”
“哈哈哈。天弃之人，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如今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里好不容易跳到了起点上。飞升之道，老夫能告诉你的只有那么多。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关于天门闭塞、仙路断绝的事，便去试着了解这方天地的过去罢。”
留下这句话。第五祖的身外化身消散而去，融入月夜之中……
渡劫强者脚底抹油的功夫也如此出神入化吗？
望着清冷的夜色，邢莫邪骂骂咧咧了一句：“老东西。”
……
第二天。
全然没有昨晚记忆的彦灵芸，将一个施加了十几层封印的青铜长盒带到邢莫邪面前，还带着邀功的小表情。兴冲冲的。
“这啥呀？”正好萧玲珑也在，便好奇地凑过来：“这样封印都还能感觉到里面的丝丝戾气，到底装着什么大凶之物呀？”
邢莫邪在感觉到盒中气息的瞬间，就知道里面是啥了。
“真亏你能把它带出来。即便以你的身份，想把它偷梁换柱出来也不容易吧？”
“花了我好一番功夫呢。我这女儿做得那么乖，爸爸就没有什么奖励吗？”彦灵芸眨巴着眼，摩擦起大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随时准备就绪的信息。
看他们一来一回如此默契，萧玲珑坐不住了，挤到两人当中抬手干扰猛挥。
“呱！你们搅什么心有灵犀的东西了？当着我的面打哑谜，我看你们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嗷！”
邢莫邪摇摇头：“你是把脑子连同灵石一块儿输没了吗？盒子里的气息你会没印象？”
被变着法说笨的萧玲珑当然是不服气的，她确实感觉这暴戾的气息在哪儿见过，于是拼命回忆。
“啊！想起来了，这气息，是你的霁渊戟。好家伙，彦灵芸你胆子真大啊，这东西都敢偷出来。”
要知道从魔宫战场回收的半截霁渊戟，一直被大日仙宗封印收容在宝库的最深处。
就连彦灵芸在设计围杀邢莫邪之前，和宗门长老们商量过以霁渊戟为诱饵，结果都未沟通成功。
无奈之下只好用装过霁渊戟的盒子为代替，并对外宣称霁渊戟会在诛魔百日庆典上展出。
不得不说这一招相当精彩巧妙，毕竟连老邢这种人精都上当了一瞬。
但也从侧面看出大日仙宗对霁渊戟有多重视。
这几日的庆典上，霁渊戟被拿来展出了。但那只是一件赝品，真品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宝库半步。
而在如此严密的看守和管理之下，彦灵芸居然用偷梁换柱的方法把真货给换出来了。萧玲珑简直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做到的。
“干得不错。”邢莫邪象征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光这一个动作就让彦灵芸受用到满足感无以复加。
然而在青铜盒打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等等，空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皇帝的新戟吧……个屁！
邢莫邪是第二次被徒有气息的盒子骗到，脸色唰得一下黑了下来。
彦灵芸慌了：“不可能，这肯定是装霁渊戟的盒子啊。还是我上次借走盒子时，亲手给它换的。盒上的封印也是当时我亲手贴的，怎么可能没有呢？”
她又把盒子翻过来用力摇晃，无法理解怎么会这样。如果是哪个长老趁她不在的时候把霁渊戟换了个地方，那么她亲手贴上的封印绝对会有反应。
所以说是有人在大日仙宗的宝库最深处，以能穿透十几层封印的手段取走了里面的东西？
但这又有谁能做到呢？
抖着抖着，一张卡片从垫盒子的锦缎下掉了出来。
“噫？这是什么？”萧玲珑捡起来一看，卡片上画着一个心形框，里面有红鼻子小丑的笑脸头像。
彦灵芸认出了卡片的含义：“怪盗！？”
怪盗是近几年在万古大陆北部突然冒出来的劫修，没人知晓其性别、来历、实力，只知道被他偷过的大大小小宗门加在一块儿少说也有三位数。
此人似乎有无声无息穿过禁制，无视封印探囊取物的本事。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因为从未有人目睹过他的作案过程，所以至今是个谜。
“怪盗？”邢莫邪接过卡片，玩味地翻看。
怪盗之名他有所耳闻，但前几年正好是大战陷入最终局面，他将麾下势力全部收缩到魔宫附近的时候。所以他根本没功夫去了解这个远在北方的后起新秀。
没想到此人连大日仙宗的宝库都敢光顾，甚至还敢偷他的霁渊戟。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彦灵芸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是我当初施加的封印太随意了，如果我再谨慎一点的话，爸爸的兵器或许就不会……”
“哼。”邢莫邪将卡片放回盒子里：“本座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这笔账暂且跟他记下，以后有机会定跟他耍耍。”
霁渊戟的事先放一边，邢莫邪又问起彦灵芸关于万古大陆历史的事。
然而彦灵芸作为当世极有学问的人之一，知晓的东西和邢莫邪也大差不差。
若是近几千年的修真界大事，在各个宗门的藏书阁里都有对应史书记载。若是想知晓万年间的奇人异事，占天阁有对应记录。
但邢莫邪想知道的是关于仙路断绝的事，所以他想了解与万古大陆最后一个飞升者有关的事。
可那段历史就太过久远且隐秘，就连那人姓甚名谁都无从查起。
得到消极的回答之后邢莫邪转变思路，打算从另一个人身上下手——上官隐语。
第196章 : 1 一场发生在未来的大战
洪荒尽头，一个任何生灵都抵达不了的虚无边界，大道不显、规则紊乱。
破碎的群星之中，唯有一个意识正在借星辰之力凝聚肉身，以混沌空间参悟元神的终极奥义。
“还差一点，还差最后一点，我就能彻底领悟元神，以魂魄证帝……”飘荡在群星之中的女人在这一刻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就在她推演元神大道，距离最终境界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洪荒边界上传来一阵摧枯拉朽的打斗声。
轰隆隆！
一黑一白两团光球战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会将周围的虚空震至再度破碎。
“轮回仙帝，你这叼人还要追我到何时？不就是一不小心搅了你的女人吗，当时我也不知道她是你的禁脔呀！”
“唬——收口！我为了这次重逢苦修十世轮回，结果偏偏在这一世被你从中作梗破坏！真古，我与你不共戴天呀！”
“他妈的东西！我不是以时间法则帮你把她恢复到搅之前的状态了吗，你一代仙帝硬要如此斤斤计较吗！”
“你这不懂纯爱的东西，即便再精通时间法则，也不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被玷污的灵魂无论如何也回不到最美好的当初！”
“岂有此理，沟槽的精神洁癖。我居然被你这种下头玩意儿盯上，那便如你所愿战个痛快吧！”
这下是真的两大至尊强者一路战到宇宙尽头，连大道都磨灭了呀。
破碎星空中正在悟道的女人见状心里一阵mmp——我好不容易即将证道，你们这个级别的强者一定要来这种地方打吗？
女人距离证得元神大道就差一点，算是半步仙帝的强人了。但在两位拥有完整大道力量的仙帝面前，还是远远不够看呀。
她只能在心底祈祷，他们能打远点。
然而这两人越打越近，越打越凶，时间法则与轮回大道的力量不断对撞，将这原本就混沌一片的空间变得更加混乱无序。
不知战了多久，或许有上千年，轮回仙帝终于被先一步逼出底牌。
“真古仙帝，你这狗种。我跟你拼了！”轮回仙帝双手合十：“真我轮回！吔——！”
一个黑色漩涡出现在他身后，疯狂从四周的虚空中抽取来历不明的力量加持在他身上。
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就连被真古仙帝以时间之力轰出的大道创伤都开始逐渐修复。
星空中的女人在这儿吃了千年的瓜，如今也能看出些门道来：“轮回就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一旦步入，就会被大道赋予全新的生命力，清空过往的一切以全新的姿态重生。只有领悟了轮回大道的强者能带着上一世的一切前往下一世，而彻底掌握轮回大道的至强者，则能从大道中抽取自己下一世、下下世的力量加持在这一世的身上！”
真古仙帝大怒：“好，是你先开的，那就别怪我了！时间法则，给我冻结！”
一条条时间锁链缠到轮回仙帝身上，将他的状态凝固。
时间法则和轮回大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着相似之处。
真古仙帝将对手的状态固定在这一刻，包括元神也被凝固得失去了步入轮回的机会，故而从根本上消除了对手拥有下一世、下下世的可能性。
轮回仙帝不甘示弱：“不让我强化？那我他妈跟你爆了！破碎轮回，吔！”
轰！轮回仙帝身后的黑色漩涡炸开，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竟将一道道时间锁链炸断、轰碎。
真古仙帝脸色难看：“卧槽，你这崽种！竟然爆了轮回大道来换取力量，是想让世间从此再无轮回吗！好，既然你要玩狠，我便奉陪到底！万载流转，加固吾身！”
斗转星移，空间扭曲。
真古仙帝开始燃烧时间长河，以这个世界的过去和未来为代价，不断力量汇聚到“现在”，加持到自己身上。
两大至强仙帝分别将各自领域内的力量飚至极限。
这一战，若是轮回仙帝败了，世间再无轮回路。
若是真古仙帝败了，此世的过去、未来皆会烟消云散。
不过对于星空中的女子而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余波，绝不是她所能抵挡的啊！
“受死！万世法身，开！轮回剑！”
“去你妈的！幻灭光阴斩！”
“住手！你们别再打了啊！”星空中的女子终于中断悟道，跳出来劝架。
然而两大仙帝的绝招已经出手，即便是他们也收不住了，何况他们也完全没有收手的打算！
轰！两大必杀技撞在一块儿，夹杂着轮回和时间力量的余波疯狂扩散。
女子为求自保，只好将自己半步仙帝级别的元神大道拿出来抵抗。
但她这一挡，让场面上出现了第三股大道力量。
轮回仙帝：“什么！？此处为何会有人，还是准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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