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109章

作者:指节发白

  性命双全!

  “爹,我立马带人出去,倘若她落入其他大势力手中,想要人就更难了!”

  没等吕慈跑出去,当爹的从后面喊住了他:“吕慈,这几天吕仁和我说了很多,倘若不是你在事关家人的问题上变得魔怔和疯狂,他本无意现身的。吕仁是放心不下你这弟弟,所以才求帝君送回老家。”

  “要不就这样算了。吕仁的状态没什么不好,你去过东北了,知道堂口的仙家是什么情况,咱们吕家的香火不会断,你哥甚至会比你长寿得多。”

  闻言,江湖中凶名赫赫的“疯狗”,竟忍不住想落泪:“我知道仁哥是为了我!他回家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

  “可即便他不想要肉身又怎么样,你们能保证类似的事不会发生吗?仁哥这一次是撞见了帝君,可其他的兄弟姐妹呢,倘若遭受灾祸,他们会有仁哥这一次的运气吗!?”

  吕慈冲了出去,当爹的紧随其后。

  没等走出王家,如意劲延顺着地表,散布到了吕慈面前,拦住去路。

  “爹,你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是嘛,有些事我还是多嘴提一句。近些年声名鹊起的医科圣手王子仲,同端木瑛是夫妻,当初两人喜结连理,据说是帝君牵线。换句话讲,济世堂内有帝君的牌位,倘若他出面,你该如何面对咱们吕家的恩人?”

? 第155章 我巴不得狐狸姓吕

  庭院的墙角处又落下桂花,吕慈一言不发,不顾前方布置的劲力,像没事人一样走出王家宅邸,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一声宣泄的怒吼。

  淮上河畔,张怀义撑着竹篙,在船上等候,陈若安伸出食指,一个劲地猛戳着眼前女人的额头。

  “狐仙大人,疼疼疼疼疼!”端木瑛捂住泛红的前额,眼角溢出泪水。

  “现在知道疼了。你一个成家多年的妇道人家,能为了另一个男人的信跑路千里,西方的思潮就是让你这么肆意妄为的,有没有考虑过子仲的感受?你以为当初牵线我看的是谁的一片诚心?”

  端木瑛和王子仲本该有一段大好的善缘,因为某些关键节点的选择,缘线由红转黑,变成了孽缘。

  一个背离本心,违背医德,再没资格站在丈夫身边;一个寻妻数十年,身死后还想以阴鬼的形态存活于世,继续找寻妻子的下落,最后被破宝清风,魂散天地。

  当初王子仲对端木瑛一见倾心,私下询问过陈若安不少恋爱事项,狐狸给了一点未来的预测,结果这形容猥琐、谈吐怯懦的小学徒,竟然丢了一句“若能如愿,便与她直面前路,一往无前”。

  王子仲这笔业务,对狐狸来讲,售后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要不是念及王子仲心诚,加之小瑛子从八岁起就虔诚供奉,堂子打理得井井有条,狐狸真懒得操心一些事。

  端详着端木瑛和张怀义,陈若安会生出一股阴暗的想法:

  就该看这群执迷不悟的家伙们被天意好好戏弄,享受命运所带来的苦痛,然后狐狸再丢一句“该”,“不听狐狸言,吃亏在眼前”···

  面对陈若安的戳头“攻势”,端木瑛连连后退,解释说:“我一生别无所爱,唯有医术和亲人,我确实预见了令医术精进的可能,再说了,子仲不是圈里人,有些事不好解释呀。”

  “狐仙大人,你看嘛。”端木瑛的双手握住红、蓝两种炁团,“有了双全手,我可以医治更多的病痛,解决很多现今医疗都感到束手无策的疾病。快变回狐狸,我给你挼一挼身体的异香。”

  陈若安没顺着她的话讲下去,抬手一挥,驱散了飘向前的绯红炁光。

  “在宅心仁厚之人的手中,‘双全手’确实是救死扶伤的圣手,要是落入别有用心之人的手中,那就是世间再恶毒不过的毒手。”

  “听我一句劝,找个地方避世隐居,或者干脆逃亡国外,借着西方的先进医术更进一步。”

  狐狸忽然察觉到自己具有王也劝人的特质了——劝一个废一个,劝说的对象们主打一个叛逆。

  “济世堂内有狐仙牌位呀,跑去外面不是更危险?”端木瑛疑惑道。

  “狐狸不是你的私家保镖,再过些时日,或几月、或几年,我就要渡雷劫了,是功成还是身死道消,谁都说不准。”

  “再说了,就你这不安分的性子,换百来副皮囊都藏不住身份。”

  待在家中实在是最差的选择,明知道自身怀揣着异术,肯定会招来无数手段阴损的小贼啊。

  “我知道啦。”端木瑛不情愿应道。

  “济世堂和端木家有供奉我的神位,安全方面不用你操心,国外的电报或一些便携通信设备都发展挺快的,早晚有办法助你排解思乡之苦。你需要在我雷劫之前,尽快精进。”

  陈若安交代完毕,言尽于此。

  端木瑛肯乖乖听话,就没有后续一系列的麻烦事了。

  吕仁的残魂归还了吕家,按照吕仁所说,吕慈天资最佳,最有可能接过家主之位,同时他人最犟,除了关系与之最亲密的吕仁外,他的决定连当爹的都无法撼动。

  吕仁返回吕家村,算是给“疯狗”拴了条链子,至于这条链子够不够牢固,就不是狐狸能猜到的了。

  陈若安拎着端木瑛跳上船,张怀义手中竹篙一撑,船悠悠荡离了河岸。

  碧水荡漾,承载着小船,承载着端木瑛和张怀义忐忑不安的心。

  “陈师兄,听闻你在二十四节通天谷的洞中留了件东西,不怕被人取走吗?”怀揣心事的张怀义想起一件事,不仅是狐狸留了东西,无根生同样在洞中留了件木箱。

  “那东西有主人了,谁都取不走。”

  “陈师兄,我是不是又让你失望了?”

  “我从来就没对你们抱有期望过。”陈若安极其疑惑,怎么总有人喜欢拉高自己在旁人心中的地位和占比,自己做的选择,问心无愧就好,所有事后的反思和追悔,在狐狸眼中都是犯贱和矫情。

  “怀义哥,你不回龙虎山吗?”端木瑛问道。

  “不了。”张怀义摇摇头。

  他自认所悟所得超越了无根生,自然能看见余下七人所不能窥探的奇景,他这一回山,师父有办法保全自己这孽徒,他甚至能猜到师父所用的方式——天师度。

  接过“天师度”,就等于接过了天师之位,张怀义虽能躲擅藏、精明算计,还不至于厚颜无耻到夺走本该属于师兄的东西。

  “那你要不要和我去国外?”端木瑛又问。

  “人身难得今已得,中土难生今已生。倘若有机会我自然想更进一步,就不去外面折腾了。”

  “搞不懂你们这群修道中人。”端木瑛耸耸肩,不再追问。

  船距离河岸越来越远,两岸青山顺着水流缓缓退远,青黛色的峰峦渐次模糊,最终淡成天际一抹朦胧烟影。

  陈若安和张怀义一同抬首望向天外流云,云絮在碧空里缓缓舒卷,时而聚作堆雪,时而散如轻纱,行舟载着满舱清风,漂向浩渺烟水之间。

  ···

  1950年春,春风料峭,带有余寒,吕家村外老树尚未抽芽,一点异样的红色率先钻入了吕慈的双眼,他凝视着两个族人浑身的血洞,问道:“谁干的?”

  “一名擅长御物的‘全性’。”

  “伤口不像刀剑所为。”

  “他操控的是细铁丝。”

  “贾家村的败类,飞蚓·贾朗。”吕慈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村里面没事的随我来,咱去外面讨个血债。”

  吕慈召集人手,离开吕家村,经过多方打听,最终在河南地界收到了贾朗的消息,此时的“飞蚓”聚集了多位“全性”门人,正守在街巷口的茶馆内喝茶,一边询问着长街三家医馆的事。

  “端木瑛的老家是这里没错,端木世家,济世堂,正骨坊,三家馆子和她都有关系。你说,我们抓几个人要挟,能不能把她逼出来?”

  “可以一试。”

  当初参悟奇技的八人,唯风天养和郑子布有明确的下落,可王、陆两家,“全性”几人没招惹的勇气,只好将盘算放在了势力弱小的端木家。

  或许从端木瑛的口中,还能问出掌门的下落。

  几人商议完毕,混在看病的队伍中,混进了济世堂。

  堂子后屋的狐仙牌位搬到了前面,几个“全性”第一眼所见,便是供奉台神位中“陈若安”的名号,这几年门人都被狐狸下破了胆儿,看见这名字,只觉好生晦气。

  “别怕,它已经不在了,没有仙神凭依的牌位,就是一块烂木头。”一人说道,又仰望起台上神龛。

  说来奇怪,明明是普通的香火牌,却能从青烟缭绕中察觉到令人胆寒的视线,无论从哪一个视角看,那视线都像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真邪门啊,咱们中间没有巫士吗?”一个“全性”打起了退堂鼓。

  “没有,怕个屁啊,堂堂全性,还能被一个香火牌子吓到,说出去岂不令人笑话。”骂完之后,此人手捏炁团,朝坐堂行医的大夫丢去。

  “哈秋!”大夫打个喷嚏,恰好躲过了这试探的一击。

  “嗯?再来!”

  唰!

  又是一下,那炁团出手的刹那,桌上的药方掉落在地,大夫弯腰去捡,再次幸运地躲避过去,神位前的青烟越发缥缈不定,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名出手的“全性”,心中越发不安了。

  他强压着不祥预感,再度出手,接连几次下来,发生了无数次相同的巧合。

  “有古怪,撤!”

  前去探路的“全性”,回到了茶馆留守的贾朗面前。

  “怎么样?”

  “很怪,那只好事的狐狸真死了吗?为什么神位还在暗中发力,一定没错的,那就是仙神赐福所引起的一系列巧合。”几人将所见一五一十告知。

  “一群废物,被个牌位吓坏了。”贾朗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愤愤走出,直接朝街口东角的济世堂走。

  刚到堂前,人称“飞蚓”的贾朗便掏出引以为傲的御物手段,将三枚炼化后的铁丝射向屋内,不等击中牌位,一股朝上的劲力拦住了铁丝“蚯蚓”。

  “如意劲?”

  贾朗看清了来人。

  “呦呵,吕家的少爷,凶名赫赫的疯狗,这是想给济世堂当看门犬了?”贾朗笑道,实在记不得吕慈和济世堂有何关联。

  “济世堂无关紧要,这家伙的牌位,我见了还是要帮忙守一守。”

  “关你屁事?”

  “还真关我事,说实话,我甚至巴不得这狐狸姓吕。”吕慈用大拇指一点街道外,说道:“此地人多眼杂,不如过去聊聊?”

  “哼。”

  两人转去无人地带,不等贾朗驻足,地表蔓延的劲力早散布开了,“飞蚓”手段未出,感觉胸前挨了几记重拳,肋骨都断了几根。

  “你偷袭!”

  “你难道要我和全性讲道义?贾家的叛逆,你该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

  唰!

  贾朗捏起三枚铁丝,极速射出。

  “飞蚓”盘旋飞转,暗自找着机会,吕慈用劲力包裹全身,改变着“飞蚓”的方向,双手各掐一个,结果余下的一个渗透劲力,从他脸颊擦过,留下鲜明清晰的血痕。

  “还行。”吕慈擦了下脸颊鲜血,目光一沉,动用了全力。

  此时的“疯狗”如意劲大成,圈内鲜有敌手,又几招的功夫,贾朗便被打得七窍流血,骨骼断裂,狼狈败下阵来。

  “你们最近挺不安分啊。”

  吕慈翻开贾朗随身的东西,从中取出几封书信,消停多年的“全性”,又开始调查无根生和“八奇技”的事了。

  “噗嗤,咳咳咳!”贾朗吐口鲜血,“少装模作样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从那一只好事的狐狸销声匿迹后,就属名门正派的动静最大。天工堂,墨门,自然门,一气流,三通火针···暗藏祸心的流派都摆在明面了,这不就是你们名门子弟的嘴脸嘛。”

  “销声匿迹?”吕慈一想,好像是有几个月没听过狐狸活动的消息了,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我不关心什么名门正派,说说看,你还知道多少关于帝君的消息?”

  “异兽修行来回就那些屁事,渡雷劫失败,身死道消了呗。要我看,这是好事啊,圈内混乱多年,现在不过是恢复常态,一群修行中人,还能一直被狐狸弹压着。”贾朗狰狞笑道。

  “怎么会死?”吕慈脸色低沉,叹道:“虽为异兽,所作所为却堪称豪杰,最后竟然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可惜。”

  唰!

  趁着吕慈唏嘘叹惋之际,一枚弯曲扭动的铁丝悄无声息地从旁飞过,直射向吕慈的太阳穴。

  啪!

  吕慈用如意劲缠绕手指,瞬间捏住了铁丝蚯蚓,摆在眼前:“我数了,这小东西在我两个族人身上共计穿了二十三个口子,现在我双倍讨要回来,挖你四十六个血窟窿该不过分?”

  吕慈操持着劲力,将铁丝打回了贾朗的体内,为了避免眼前的“全性”死得太快,这一下仅钉射了他的左边肩膀。

  “别急,慢慢来。”

  “帝君的死讯是从何处得来的?”

  吕慈质问着,贾朗没了开口的意思,闭嘴不言,很快一阵劲力在他的五脏六腑炸开了。

  “唔啊啊啊啊!”

  “湘西!有人在湘西见过异象,据说那狐狸最后出现的地点也是湘西,半年多了,半年多没有狐狸的影子了,所以一些人才盯紧了甲申的往事!”贾朗痛不欲生,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是这样,看你听话,打个对折好了。”吕慈操控着劲力,引导铁丝在贾朗体内反复进出,不多不少,恰好撕开了二十三个口子。

  “全性”高手,飞蚓·贾朗,生机全无,再起不能。

  吕慈返回街道,透过人潮,远远看见屋内供奉的牌位。

  早在离开吕家村前,吕仁曾与吕慈约法三章,无论帝君牌位在何处,见之退避三舍,于是这“疯狗”没入屋内,转去一堵矮墙上盘腿坐着。

  “帝君身死,为牌位庇护的香火点估计会重新被人盯上,那潜逃在外的人,真能忍住不回家一趟吗?”

  吕慈想着,反正没关系,自己有的是时间,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