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113章

作者:指节发白

  狐狸和大耳贼相互点头示意,都以为读懂了彼此的心思,这时候,胡家姐妹又领着客人登门拜访了。

  来人西装笔挺,戴着方框眼镜,打扮一丝不苟,三十左右的年纪,浑身却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他的旁边跟着一对儿女,女儿干瘦,眼神凌厉,小儿子则有点呆萌。

  姐弟俩都是白毛。

  张怀义拉低帽檐,低下头,习惯性藏好上半边脸。

  他听王子仲说道:“小风来了啊。狐仙大人,这算是我的一位忘年交了,名为风正豪,最近事业正在蓬勃发展,马上就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了。”

  “狐···狐仙?”风正豪没来得及开口,这一称呼就给他整不会了。

  王子仲想了想,规划着陈若安的介绍词,他记得圈内人打招呼有十足的规矩,比如要说什么流派,什么名号等。

  “小风啊,这位是泰山邀月楼的玄天帝君,外貌虽是少年郎,实际却是比我还年长的老前辈了。”

  “帝君?”风正豪一愣,“那不是传说吗?”

? 第160章 张楚岚:你们不要害我考不了公啊

  风正豪关于帝君的传说,除了民间流传的部分,余下的都来自爷爷风天养的口述,帝君在民国时,曾引起过凉山抗争的风潮,后来转去东北,又闯出了一番作为。

  1944年秋,爷爷风天养误用邪法,导致神气混沌、阳轻阴重,一时间失了智,公然冒犯了帝君,险些在帝君的惩戒之中丧命。

  可爷爷追忆起此事,心中没有丝毫的怨恨,倒是愿意以此为鉴、反省己身,并给子孙后代定下了不少规矩。

  精通巫术、出身凉山觋的爷爷,一辈子没有精灵傍身,在年逾古稀的年纪,他跑去国外一处偏僻地带,包了个动物园,不计盈亏,整天和各种各样的动物待在一起,直到今日。

  现在一想,全是怪事啊。

  风正豪放下携带的伴手礼,恭敬绕到陈若安的面前,按着儿女的脑袋,一同拜道:“晚辈风正豪,见过帝君。”

  低头躬身时,他满脑袋问号。

  这真的是精灵吗?

  身怀“拘灵遣将”的风正豪说不出是好奇还是忌惮,持有肉身修行的精灵固然稀少,终究有少量存世,可眼前的少年,根本无法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精灵气息,没有阴炁,没有兽类必有的血腥气,干净得不像俗世之物。

  没得到回复,风正豪根本不敢抬头,陈若安就这样端详着他。

  风正豪,日后天下会的会长,市值3000亿的龙头企业·天下集团的创办者,未来“十佬”之一,此人算是才略过人,颇具慧眼。

  “不必拘礼。”陈若安示意他起身。

  “不敢,这一拜是为当日爷爷的冒犯之举赔罪,爷爷逃离祸端之后,本想登门赔礼道歉,可不等走回凉山,就半路听闻帝君殒命的消息。今日得见帝君,晚辈才知道什么传闻都是胡说八道,晚辈久慕帝君风采,今朝得晤,不胜欣喜!”

  陈若安简单应了声。

  该说不愧是商人的嘴,说起话来一套接着一套。

  “风天养没有对我心存怨恨?”

  “不敢。帝君小施惩戒,让爷爷找回与精灵以诚相交的初心,老人家事后没再收服精灵,却是将一大批规矩留了下来。”

  风正豪站起身,向前推了推儿子风星潼:“我与小儿纵然身怀拘灵之法,可至今没有强迫哪只精灵签订契约。”

  “倒也不用太死板,遇见一些孽畜,该拘还是拘。”

  “帝君教训的是。”风正豪又拱手拜道。

  嗯——

  风正豪尚处于发育期,人情世故无法拿捏到巧处,骨子里少了不卑不亢的劲儿,有点客气过人了。再卑微点,狐狸兴许就要想起《地下交通站》中鬼子面前的贾队长,或者川子面前的早苗了。

  陈若安招招手,示意风正豪落座,旁边的张怀义本能性抗拒,直接起身离去。

  “那位是?”

  “不用管,我去看一眼。”陈若安舒展双臂,走向庭院,出门前,看了眼稚气满满的风星潼。

  按照原著剧情发展,王子仲死后,自愿以灵魂的状态跟随风星潼,一方面继续用自身手段行医济世,一方面找寻失踪多年的妻子,最终在罗天大醮时被王并所擒,为了避免王子仲被“服灵法”吞食,风星潼不得已用“破宝清风令”打碎王子仲的灵魂,使其魂归天地。

  现在看来,坏结局可以避免了。

  看见瑛子和王子仲的缘线,陈若安会疑惑是否真的存在轮回转生,狐狸心底始终藏着这样一份期盼:

  若生死之外真有来世,今生相伴的有情人,还能跨越阴阳再续前缘,想来足够温柔和浪漫。

  庭院外,张怀义悄声翻过高墙,立在巷口的老柳树下。柔曼柳枝随风轻摆,时不时扫过他头上那顶宽大的帽子,带起几缕细碎的风。

  中途离席、不辞而别,实在有失礼数,可大耳贼终究是耐不住陌生人入座的局促氛围。

  这几十年来他东躲西藏、隐姓埋名,极少在人前抛头露面,搬家落脚、申领政府的困难补助,里里外外的琐事,几乎全是儿子张予德一手操持的,张怀义很少在人前出没。

  不多时,陈若安缓步走来,张怀义当即面露愧色,低声道:“陈师兄,对不住,我还是不习惯这般场面。”

  “我懂你的性子。”陈若安回道,“瑛子的境况你也见了,若是想走,我送你回去。”

  “送?”张怀义立马精神了。

  是指骑在狐狸身上那种送吗?

  当初师兄张之维说骑狐游历,让他心驰神往许久,如今自己也能捞到机会了?

  再老再沉稳的男人,一旦触及年少时的趣事与心愿,也难免露出几分孩童般的幼稚来。

  张怀义当即拱手,语气里藏不住雀跃:“有劳陈师兄了。”

  陈若安伸手一揪,径直提起张怀义的后衣领,手腕轻扬,将人往半空一抛。

  唰——

  破空声乍起,一道狐影瞬移到他的后背,稳稳站住了脚步。

  张怀义面无表情,整个人被狐狸踩在脚下,以跳伞俯冲的姿态,朝着东方破空飞去。

  这···不对吧,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

  狐狸垂眸扫了眼身下的人,淡淡开口:“人本是天地造化所成,与万物一般皆可为器,自然能御。你以为当初的张之维,是如何与我游历四方的?”

  “嗯——”张怀义忽然释怀了。

  这两位师兄是一路货色,嘴皮子没一句实话,真相无关紧要了,他像“剑”一般朝老家飞去。

  ···

  几日后,山东临淄,秋北村。

  张楚岚年纪尚小,可在张家能躲擅藏、步步算计的家风熏染下,早已生出远超同龄人的心思与成熟。

  蹲在田埂上,他仰头看向身旁的张予德,问道:“爸,当初爷爷为啥不走又红又专的路子啊?”

  张予德望着田里的庄稼,随口应道:“我哪知道,你问他去。”

  “爸,我以后想考公。”

  “嗯?”张予德猛地一愣,低头瞅着儿子,“才在山东待了几个月,怎么浑身都腌出鲁味了?”

  张楚岚小眉头一皱,一本正经地分析:“我觉着世道总不会一直乱下去,就算现在村里还有打架斗殴的,早晚和平也会成常态。咱们成天躲躲藏藏,不就是为了避事吗?要是我在机关里混出名堂,那是吃国家饭的,动咱们家的总要掂量一下吧?”

  张予德瞅了他一眼:“有想法,政治觉悟倒是不低,可惜没用,别想了。”

  “为啥啊?难道是你以前嫖过被抓了,还是爷爷当年反革···”

  “闭嘴!”张予德当即厉声呵斥,脸都黑了几分,这熊孩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小年纪,知道的事未免太多了。

  “有些事别瞎猜,我可没做过对不起你妈的事。你早晚会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眼界是不同的,要是见识过异样的风景,你还有致力于政治的决心,那时候再说吧。”

  张予德下地锄草去了,没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过几天我和你爷爷要在你身上留点东西,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纹身还是什么?能不能洗掉?你们不要害得我考不了公啊!”

  张楚岚所知道的事,全部出自省城下来支教的老师,他还不清楚仅仅是部分岗位对纹身有要求。

  “这个?”张予德陷入了疑惑之中。

  儿子的理想还是要支持一下,可那玩意儿的检查,算是体检项目之一吗?

? 请假条

  最近气温升高,所以跑去海边玩水,中间玩手机没有注意到排水口,水流太急,被冲得摔倒了,然后撞在了旁边的一大堆碎石头上,胳膊、手腕和脚踝都伤了,所以请假一天。

  大家看我的更新时间,就知道我每天都是23点59之前死亡冲刺,今天是真没招了,手指一动,捎带着胳膊疼啊,不挣扎了。

? 第161章 一巴掌,冤不冤

  张予德思索无果,索性拍着儿子的肩膀说:“没关系,都说了人与人之间的眼界不同,回头让你爷爷用高深点的手段,防止普通人察觉就是了。”

  “所以,是什么东西?”张楚岚问。

  “好东西。”张予德故作高深道。

  “你和爷爷总是说眼界眼界的,教我各种心法和招式,这几日下来,我还真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张楚岚捂着小腹,清晰察觉到丹田之中有一道清润气流缓缓流转,他下意识想要将其稳住,可越是心急,那股气流便越是飘忽疏离,任凭他如何尝试,都始终难以捕捉分毫。

  “不用着急,功夫到了,很多东西自然水到渠成。”张予德指着眼前的田地,“至于剩下的,就和种地一样,细心努力地耕耘就好了。咱们老张家,说不定还背负着某种使命呢,楚岚,你有没有拯救世界的决心?”

  “行了吧,这话术你骗三岁小孩就可以了。”张楚岚耸肩摇头,怎么想自己都和拯救世界无关,他理想的生活,是一杯茶,一支烟,一份文件看半天。

  世界怎么运行让那些大人物头疼,张楚岚只想尽早当个浑水摸鱼的老油子。

  “你怎么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

  “要不要我帮你回顾一下你和我爷爷的教育方针。”

  “居然是我们的问题?”张予德蹲在草丛边,指尖无意识捻着几根狗尾草,眉头微蹙,琢磨着儿子方才说的话。

  远方天际中,有什么东西极速掠过来了。

  那东西快到只剩一道残影,施了翳形术。

  一点遮蔽视线的手段,难不倒张予德,他凝神扫了一眼,看见空中的身影渐渐显露真容。

  “爹!?”

  唰!

  张怀义俯冲落下,速度放缓,直到一股回旋的清流稳稳载住身躯,张予德急忙向前接引,这才发现爹身旁有一只毛发靓丽的狐狸。

  “爹,你外出打猎了?回家的方式挺新奇哈。”

  “混账东西,这是你大爷。”

  “干嘛骂我?”张予德摸了摸卤蛋似的脑袋。

  “喊大爷。”张怀义抬手示意一旁的陈若安。

  “大爷。”张予德一脸迷惑地照做,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就多了一只狐大爷。

  陈若安点头示意,端详眼前人,张予德是典型庄稼汉的打扮,皮肤晒得发黑,穿着一件短袖褂子,敞着怀儿,露出明显锻炼过的肌肉,肩膀搭放着擦汗用的毛巾。

  原著对此人塑造极少,狐狸只记得他与张楚岚有约定在身,正在暗中处理某些事端,除了失踪成迷,还能为人乐道的,就是他那一看就很擅长“神鬼七杀令”的模样了。

  “楚岚,来见过你的安爷爷。”介绍完儿子,张怀义紧接着介绍孙子。

  “安——爷爷?这不是一只狐狸吗?”

  张怀义手捏炁团,砸在张楚岚的脑袋:“我平日里跟你讲过几只狐狸的故事?”

  张楚岚一愣,这些年跟随爷爷多处搬家避祸,几乎没有结交几个朋友,平日里的空暇时间,仅能用爷爷讲述的一个个故事来消遣。

  张怀义没有功夫去翻阅国外童话集,或一些地方传说,他能讲述的,唯有过去经历的旧事,外加当年战时的一连串传闻。

  “安爷!”

  “这是安爷爷?”

  活的传说就站在眼前了!

  张楚岚没敢表现得太明显,反而摆出苦瓜脸,凑到张怀义耳旁低声问:“我说爷爷诶,您当初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肯跟着安爷一起干呢?”

  “就您平日里讲的睡前故事,不说您全部都参与了,哪怕干几票大的,估计现在都在某沿海的军区疗养院待着了,还怕什么仇家啊?”

  “我当初拎不清呗,你爷爷傻,这么说你满意了?”张怀义拧住孙子的耳朵,给他的口无遮拦好好上了一课。

  “哎呦,我不说了!”

  陈若安看着眼角溢泪的张楚岚,这小子约摸是五六岁的年纪,嘴巴子已是远超同龄人的伶俐,他穿一件松松垮垮的背心,外加浅蓝色的短裤,小小的身躯不算强健,但已然摸到了“炁”的痕迹。

  一个历经十年空窗期,重新修炼数月后便能击败无数同龄好手的家伙,狐狸能洞见他幼小身子中隐藏的巨大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