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139章

作者:指节发白

  陈若安压低声音,在这半死不活的少年前低语,说完之后,龚庆呼吸变得局促,浑身克制不住地发颤,似乎有点破防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何等人物,怎么可能执着于那些情情爱爱之事,情爱算个屁啊!你就该窥探天机一线,找到羽化飞升的法门,你就该在山谷悟道中获得紫阳山人的全部遗藏,得道成仙啊!”

  “你身上一定有类似‘八奇技’的东西!我不信,我不信你说的一切!”

  陈若安双臂抱起,问道:“你不会是我的什么魔怔粉吧?”

  就像是福尔摩斯的宿敌莫里亚蒂一样。

  龚庆发泄完,呼吸变得微弱,最终在失望中死去了。

  “我用生命去追求的真相,居然是这种东西,哈哈哈···真是讽刺啊,没有什么仙踪,没有什么仙缘,只有一只在战时历经情劫的狐狸。”

  凝视着道心破碎、生机全无的龚庆,陈若安摇摇头。

  狐狸说什么就信什么,这“全性”代掌门也不算太聪明啊。

  陈若安抬头仰望,高楼天台处还藏着两股炁,风一吹过,蝴蝶般的碎影扶摇直上,落在两个“全性”背后,重新凝聚成形。

  感受到背后的压迫感,两人心一凉:“湘西事件的罪魁祸首已然死亡,帝君莫非真要赶尽杀绝吗?说到底,这次‘全性’的行动没有造成任何伤亡不是吗?”

  “我那祠堂的一块瓦不是伤了吗?”

  陈若安的手掌按在两人头顶,徒手开天灵。

  咻!

  处决两人之时,一枚石子从暗处射来,刺穿了狐狸的太阳穴,石子没沾到血,轨迹一转,又绕回到狐狸身边,被他双指一夹,捏在了手中。

  “嗯?”

  藏身暗处的黄丹眉头紧锁,用“鹰瞵鹗视”死锁天台身影,可下一瞬,目标瞬间丢失了。

  “被我盯上的猎物不可能逃掉,去哪里了?”

  心中暗想着,她那金灿灿的眼更亮了,不断朝四下扫视,直到陈若安的双指,悬停在距离她双目不到半厘米的位置。

  下一秒,金光大盛!

  “啊啊啊,我的眼!我的眼睛!”

  “真不巧啊,我也擅长一点金行法术。”陈若安手指点在“眼见喜”的额头,一束金光凝成的针刺穿了她的脑袋。

  半日后,“六贼”之一黄丹身死的消息,传到了“全性”残党的耳中。

  “这样下去要被逐个击破了,实在不行,约战吧!看他的意思,不是想单挑整个‘全性’嘛!”六贼之一的寿帅愤然拍桌,提出了一个关键的破局之法。

? 第188章 我是不是拿了张之维的剧本

  同为“六贼”的鼻嗅爱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们如何保证其余流派不会插手此事,而且一开始关于玄天帝君的通告可是‘哪都通’发出的。”

  “俺嘞娘哎,我咋恁命苦嘞!咱干啥非得招惹这号人哎?”哭坟人薛幡操持着一口河南口音,“就得弄成多对一嘞阵势,绝不跟他正大光明约战,只能半路堵着下狠手!”

  “身本忧”寿帅在角落沉思,忽然问道:“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连对面的水平都没办法摸清楚吗?”

  “遇见狐狸的都死了。”寿帅回道,“这正是我所考虑的关键,是对面首先想不死不休的,咱们除了联合起来,别无他法。再拖下去,只能一个一个等着被杀光。”

  话音一落,氛围变得无比压抑,代掌门已死,无人发号施令,门内残党只能跟着实力强劲的家伙们一起行动。

  “尸魔和三张狂呢?”寿帅问道。

  “从掌门出事起就躲起来了,一群贪生怕死之辈,真以为后面还能躲过吗?”寿帅再度拍打桌面,一些符箓和纸人纷纷落地。

  小屋门口处,有道高大身影走入,一见到来人,众“全性”神色一改,似乎看见了点希望。

  这人穿一身轻便的运动服,剃个短寸,眉间点有红痣,进门便说道:“你们去湘西生事,被几株青藤给拦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青藤,我能闻到一些植株体内包含的特殊炁息。”鼻嗅爱微微抬头,“丁嶋安,你来做什么?”

  圈里人都知道,“两豪杰”之一的丁嶋安人品超正,他加入“全性”仅是为了得到挑战更多正派高手的机会,以此来提升实力,几乎不会和门人一起恣意妄为。

  “闭关五十多年的老前辈,仅用几根青藤就拦住一众门内好手的道路,这般实力,实在令我感到兴奋啊。”

  “你的意思是?”寿帅问道。

  “算我一个。”

  丁嶋安年少时,曾深感自己脆弱无助,一块石头、一片玻璃、一截树枝,都可以轻而易举伤害到自己,为此他潜心学武,希望有朝一日能达到无所畏惧的境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观念发生了转变,丁嶋安不仅仅担心外物,而是希望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自己。

  能够挑战高手的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好啊。”五贼、哭坟人等一众“全性”欣然应允,要知道,这丁嶋安和齐名的那如虎,可都是在有生之年能够追一追龙虎山老天师的家伙。

  “尸魔呢?”寿帅问,“高宁,窦梅,沈冲都指望不上,涂君房该是能够联系。”

  “别傻了,病痨鬼查证了一件事,这次截杀他绝不会露头。不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已经算老涂念及旧情了。”

  “这家伙查到了什么事?”

  “当年三魔派在战时遭受重创,门内一众师长的尸首,经由这狐狸运送回老家,魂归故土。”

  三魔派本来有“斩三尸”的完整解决方案,但涂君房的师公尚未传授弟子,便死在战争中了。现在的涂君房,甚至对流派内的掌门秘传存世抱有一丝期盼——说不定狐狸知晓一点有关秘法呢。

  “那没戏了。按照老涂对‘斩三尸’的执念,怕不是要当场反水。”

  窦仲清点一下人数,在场的就是参与截杀的全部人手了:丁嶋安,五贼,哭坟人薛幡,钟强,曹佳良,杜十绵,血蝴蝶···

  扣掉一群不肯合作的胆小鼠辈,足足有二十三人!

  二十三个通信坐标,浮现在高钰姗面前,她提醒道:“若安前辈,‘全性’残党聚集了。”

  “门人接连被杀的情况下,团结应敌确实是良策。”

  陈若安身处乐山黑竹沟的原始森林,在铲除掉藏身林间的“全性”后,他本想转去陕甘宁一带,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不知道是“全性”中哪位高人出的主意,狐狸本来一个一个找,十分麻烦,现在残党们捆绑成大礼包,直接送上门来了。

  “要不要增派人手?”二壮问道,面对二十三位好手,圈内谁都没法说能够全身而退。

  “不用,一辆货车足够了。”

  “等等!我不是说收尸的人手啊喂!”二壮接连整出几声手机震动,以此表达内心的无奈,“公司内部现在已经在讨论安前辈的事情了,几个‘佬’全部到齐了。”

  “这事情有什么需要十佬会讨论的?”

  哦,现在是“九佬会”了。

  原本故事线中,天师下山遭到“公司”处理,赵方旭给出的解释为:只要有异人存在,斗争会是永恒不变的主题,彻底消灭黑,白色会从内部分裂,诞生出新的黑暗。

  可以说,只要“全性”存在,人人都能够以正义自居。

  很明显,这个理由说服不了狐狸。

  白中会分裂出黑,只能说明“白”需要内部革新了,而不是让事态停滞在现有的阶段。

  “小女子资格不够,不知道嘞。”二壮回道。

  “好好跟我干,将来给你个推荐名额。”

  “你这么一说,我就有点受宠若惊了。”高钰姗一想,十佬之中刚好有个空缺,真能成为圈内话语权最大的十人之一,好像也蛮不错的。

  圈内的规矩无法束缚狐狸,陈若安没必要揪着公司会议的内容不放。

  手机中的坐标点在缓缓移动了,朝着车站进发。

  陈若安拿出“生死簿”似的名单,随手划拨点几个姓名,不算聚众的二十三人,逃窜在外的“全性”不过四十多个而已。

  “这群家伙再蠢,也该猜到事情不对劲了。公然挑战我,几人不敢做,能盘算的便是暗中围杀了。”

  狐狸一想,自己好像接过了张之维的剧本啊。

  既然如此,决战的地点就选锡林郭勒草原。

  大草原四下无遮无拦,一眼能望到底,有没有人搁暗处藏着帮手,瞅得清清楚楚。这么一来,也算是给“全性”的大家伙儿攒足底气、长够信心了。

? 第189章 你打这边,我打那边

  “哪都通”总部,赵方旭推开会议室大门,长桌前早早坐满了人,圈内九个话语权最重的“佬”,相对而坐。

  气氛还算欢快,容光焕发的关石花惹惹金魁、逗逗那如虎,说不出的高兴。

  见到赵方旭,张之维捋须开口道:“狐狸的事怎么样?”

  “‘全性’经历了千年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失败,令天下头疼的邪道,正在被安爷一狐追缴。”

  吕慈双臂交抱,冷声道:“老一辈的异人,哪个不知帝君最重情义,‘全性’扰乱亡者安宁,屡次公然跳脚,哪怕被杀绝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咎由自取。”

  “现在的事态变了。随着‘全性’门内陆续有人被安爷击毙,一些新人和胆小的都躲了起来,自负手段高强和不怕死的家伙,则在暗中聚集,欲图围杀安爷。”

  “根据前线同志的消息,目前聚集23人了。”

  吕慈又问道:“公司的正式员工呢?这可是反围剿‘全性’的大好机会。”

  赵方旭摇摇头:“这就是矛盾点所在,人手一多,全性不会露面,而安爷似乎热衷于单挑多一事,主动在大草原暴露行踪了。根据全性动向,决战差不多是明天下午的事。”

  “嘿!”陆瑾接话道,“安老哥这就有点不像话了,独自面对23位好手,这将自身安全置于何处啊。”

  在陆瑾的印象中,陈若安最近的一次出手,是十年前的一发爆裂魔法,那场轰炸中,七个【名录】的高级干部幸存了。

  东西体系不同,陆瑾不好比较双方战力,但明显东方炼炁中更多奇诡异术,哪怕再知悉狐狸的实力,他依旧为此感到担忧。

  “这事你交给我来办,凭借我和安老哥的交情,高低给他劝住咯!”陆瑾信心满满地拨打了电话,过了会儿,赵方旭和余下的“佬”看见他“嗯嗯啊啊”了好久。

  “安爷怎么说?”

  “让我独享经验。”

  “···”

  “狐狸是铁了心啊。”张之维捋着长须,想起一些旧事,狐狸是有点色心的,不过确实重情。

  吕慈看了他一眼:“老天师怎么看这场决战的胜负?”

  张之维这几年没见过狐狸出手,甚至自己都很少与人过招了,谁知道现在的小年轻修行到什么程度了。

  “设身处地一想,倘若换成是我单挑‘全性’,估计也要召集弟子、安排后事,然后去赴局吧。”

  现在是治世,异人之间的生死相搏不像从前一样频繁。正邪两道,对彼此的实力认知都有点不符合实际。

  “嗯。”赵方旭若有所思地点头,“自从我接过‘哪都通’的董事一位,这还是首次接到来自世俗高层的明确指令。安爷不能出半点岔子,我想请几位把控一下草原外围的事态。”

  没等长辈回话,想来温和谦逊的那如虎罕见抢话了。

  “没问题。”

  “小虎子,没见你在别的事上那么积极啊。”关石花笑道。

  “姑奶奶,能见证这一战,不虚此行啊!”

  陆瑾和张之维相互对视,同样答应了公司的请求,年纪小的和年纪老的都答应了,夹在中间的陈金魁点点头,一口应了下来。

  ···

  锡林郭勒,残阳泼洒在无垠的大草原上,连天的碧草被染成暖橙色,风吹起草浪,大片的暖橙中又多了好几道亮银的弧线。

  陈若安盘坐在草地,看见远处的草浪里掠过几道黑影,这些家伙越靠越近,呈合围之势,将他围在中央。

  包围圈渐渐缩小,脚步声踏碎草原的静谧,“全性”们面色紧绷,盯着夕阳下的一袭黑衣。

  “玄天帝君当真有魄力,你是故意暴露行踪,引我们过来的吧?”窦仲开口问道。

  “当然,辛苦你们一起过来,省去了我不少麻烦。”陈若安站起身,衣摆随晚风轻扬,“本来想公开约战,又怕你们这群鼠辈不敢赴约,只好出此下策了。”

  “哼。”窦仲笑道,“抱歉了帝君,您执意赶尽杀绝,别怪我们不讲武德了。”

  啪嗒,啪嗒!

  草原外围,又有黑影浮现。

  “全性”中不乏有知名企业的老板,这些人为求活路,散尽家财,从国内国外招来一批为钱而来的亡命之徒。

  陈若安没理会外围的黑影,视线一直落在南方,有几个熟悉又强大的炁靠近了。

  “别瞧了,周遭被我们的人围堵的水泄不通。我们敬帝君是一代豪杰,可惜生死攸关,没法子让我们任性啊,我们尊敬你,也请你去死。”寿帅抱拳说道。

  丁嶋安抬手做停:“等一下,什么雇佣兵和国外异人,说好的挑战呢?”

  身本忧无奈吐槽道:“你个武疯子,我们没法放任你乱来,你想上就先上。”

  “那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