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160章

作者:指节发白

? 第214章 狐狸也是当过嘉豪的

  轰!

  王也放弃搬运,火蛇引发的爆炎在陈若安身旁炸开,洞窟摇晃,稀碎的沙石一点点从顶部滑落。

  “狐太师爷!”

  “行了,小王也。”站在洞口的周蒙回头一笑,“什么时候我们这些老东西也要你一个后辈操心了?枪林弹雨都没吞掉的狐狸,又怎么会怕这区区的小火。”

  王也驻足望去,洞中的火焰消停了,一个崭新的阵法在洞窟中铺展。

  遁甲初阵?

  “狐太师爷是术士吗?”王也惊诧道。

  周蒙回复说:“准确来讲,那只是他的职业之一,他同时是巫士、炼器师、蛊师、炼金术师、剑修···甚至兼修了横练、逆生、五行法术、炁毒···”

  “太师爷,对不起我错了。”王也双手合十拜道,“是我狗眼看狐低了。”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通奇门局的周蒙,有点看不懂局势的发展。

  王也同样似懂非懂。

  “风后奇门”定下中宫之后,便可以随意拨转奇门局内的四盘,局内的时间、空间以及四盘的生克皆由使用者来制定。

  布局者能够精确地控制局内的时间,甚至能够在很短时间内使四盘全部归正。

  陈若安是使用的遁甲初阵没错,可又有些不同,在王也的眼中,他并非通过局去控制时间,而是掌握了时间本身。

  “乱金柝是我局内能够施展的最高指令,世界上还有比这法术更高位格的东西吗?”

  王也注视着洞内,奇门格局排列到了初始位置,三奇六仪,八门八神以阳遁全部走到本来那宫的时候,就可以在此时让数个人一起进入内景。

  陈若安眼前大亮,再度步入内景,眼前是身穿灰白寝衣、面容憔悴的老者。

  “卢道长,许久未见呐。”

  “嗯,是你?”抗战时期,武当山是第五战区的大后方,狐狸在此逗留了多日,战时的武当山弟子没人不认识狐狸。

  “数十年的枯坐日子,连一步都没踏出洞外,这风后奇门可尽得你心意啊?”

  卢道长笑道:“世间变化尽在我一掌之中,我身即是天下,又何必去动?在这变化之中,我就是王!”

  他不急不慢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中隐隐有星辰流转、山川浮现。

  仿佛那一掌之间,真藏了一方天地。

  “步入离喜妙乐境,你不过是在贪禅罢了。什么王?你见过同一个国度有两个王的吗?”陈若安并起一指,什么掌中山川和星辰,尽数破碎了。

  这里是卢道长的意识主场,同样是术士内景,陈若安拥有和卢道长差不多的权力。

  简单来讲,内景之中演化的诸多幻境,真比拼起来,完全看双方的YY能力。

  从民国时期走过来的卢道长,哪里比得过早就中二毕业的陈若安,狐狸在前世的某段时间也是当过嘉豪的。

  “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能干涉我的世界?”

  “清醒点,卢道长。你并非不在乎洞外世界,你只是怕大梦一场,这数十年的苦修都成了笑话,你没有掌握风后奇门,你被风后奇门掌控了。”

  卢道长右手翻掌之间,掌中重新凝聚星辰,随即揉作一团混沌的光芒,朝陈若安的面门直直压下。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不是陈师兄,你是我内心所幻化的魔障,杀了你,我的内心就清明了。”

  唰!

  陈若安抬手一指,那膨胀的星辰轰然炸裂,空间撕开道道幽暗的狭缝,露出一片不可描述的混沌。

  剑开天门!

  不对,该说是剑开幽冥!

  这就是内景的奇妙之处,只要卢道长敢想,狐狸甚至可以和他打到大道磨灭。

  “我再给你来个七星连珠,银河大爆炸。”

  陈若安引导着,幻化的七星缓缓移动,渐渐连成一线。

  一道肉眼可见的引力波纹从星列中央荡开,所过之处,虚空都产生了龟裂。

  “啊啊啊!什么东西?”

  星辰炸裂,卢道长只看见无尽的光、无尽的碎片、无尽的星尘向外翻涌,形成一圈圈直径以万光年计的冲击波。

  那些曾经璀璨的星在这片毁灭之海中如同浪尖的泡沫,一闪即逝。

  最终光芒消散,从中走来一个老者。

  这人鹤发如瀑,面容清癯,虽带着几分与卢道长相仿的轮廓,却无半分疯癫之态。

  “你是谁,狐狸呢?”

  “我是你。”

  “我?”卢道长一愣,“对,没错,这般仙风道骨的样子确实该是我。可我现在···”

  我现在形容枯槁,如同行尸啊!

  陈若安向前一步,念诵道:“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浮生事,苦海舟,荡去漂来不自由。无边无岸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肯回首,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

  “《无根树》!《无根树》!祖师爷的丹道名篇!”卢道长忽然更疯了。

  “对,没错。我是按照三丰真人遗藏,按武当修行法门,修行数十年之后的你。”

  “啊啊啊!风后奇门···三丰祖师···啊啊啊!我武当的秘传···”

  唰!

  陈若安心神回归,返回了现实,洞窟内的热浪消散了,隧道中传来一阵疯狂的大笑。

  “出、出来了?”周蒙好奇问道。

  “算是吧,估计还要疯一会儿。躲在旁边见证一切的小方不知道清醒了没。”狐狸望向高台,方道长一并跟着咳嗽起来了。

  “狐太师爷,您老做了什么啊?”王也之前尝试过进内景拉人,结果没多久便被两位长辈丢出来了。

  陈若安笑道:“放着祖师爷留下的东西不啃,去追求什么‘八奇技’,这明显不对吧。我便想法设法让卢道长看见了选择另一条道路的自己。”

  人都会美化没走过的路,狐狸的小奸计似乎对两人极其奏效。

  “咳咳咳!”高台上的两人开始剧烈咳嗽,浑浊的双眼凝视着洞内,从没感觉所处的世界像现在一般真实。

  “小王也,赶紧去找人帮忙!治病的、伺候的多叫来一些!”周蒙喊道。

  “得嘞!”王也急匆匆朝前山跑去。

  “没那么麻烦,借你们武当生机替他们调理一下得了。”陈若安长袖一挥,清凉的微光照亮了洞窟。

  恢复清醒的两人状态缓和了不少。

  周蒙长舒口气,将卷成卷轴的《风后图》往狐狸怀中一塞:“这玩意儿折损了武当不少弟子,我真心不想当做什么武当秘传来留下。”

  “这东西,早就该在我哥回山的那一刻就摧毁了。”

  “陈师兄,你在圈内的话语权重,这图还是交给你来处理。”

  陈若安接过图,开始思索。

  “风后奇门”修至后面,人能够化作天生地养之物,狐狸得思考一下,这个能力对人类发展的意义。

  变成动物,或者其他人吗?

  入门太难的东西,很难普惠大多数人啊。

? 第215章 罗天大醮的初章

  陈若安暂时没什么头绪,将《风后图》收纳进腹中天地。

  负责照料卢、方二人的武当弟子匆匆赶来,为两人准备好了食物和换洗的衣物,几经打扮,他们才有了一点修道中人的模样。

  “陈师兄,如今我们重新看来,只觉大梦一场。白白耗费数十年光阴,结果什么都没有剩下。”方道长摇头叹惋。

  陈若安回道:“你们能舍得内景之中的妙境,已经是难能可贵了。醒得早不如醒得巧,刚好下个月有龙虎山的罗天大醮,可以去热闹热闹。”

  “惭愧。”说起来,两人因为痴迷“风后奇门”,连武当大兴六百年的纪念盛会都错过了,属实不该。

  周蒙闻言,立刻搭话道:“是啊是啊,刚好让得了‘风后奇门’的后辈去显摆显摆,可惜洪师弟没有见证的机会了。”

  “那···这样也好。”

  三人满怀期望地看了眼王也。

  陈若安拽过周蒙,和他小声低语了几句:“你为什么执着于让王也参赛?这不符合你小子一贯以来谨小慎微的性子啊。”

  “《风后图》这不是交出去了嘛。”周蒙左顾右盼,悄悄避到洞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划开一个花里胡哨的网页。

  山中信号极差,屏幕转了好久的圈圈才显示出画面和字迹,那似乎是一个开了赌局的盘口。

  基本的投注程序都做好了,只待往里面填充参赛的各流派好手。

  “前几天不知道谁在异人网络创建了这个局,我打算将全部的养老金压在小王也的身上。”

  赌局是肥宅臧龙主持开设的,罗天大醮的消息散布后,他就在私底下暗暗准备了。

  “你就不怕王也让你输个血本无归,到时候连武当山都回不了?”

  “陈师兄,您可瞧见了,那可是‘风后奇门’啊!”周蒙满怀信心地点点头。

  狐狸一皱眉,是不是圈内太过安稳了,以前讳莫如深的取乱之术,现在怎么成为赌局胜利的重要保证了?

  再说张之维是要选天师继承人,顺便给各路新秀提供一个切磋交流的平台。

  余下的流派只为小一辈的扬名,点到即可,没人真去争夺冠军的宝座。

  “胜负很重要,当然揍老驴的徒弟更重要。尤其是那个什么张灵玉,见着了就得狠狠地揍!”张楚岚在圈内风评似乎有点问题,周蒙自动忽略了。

  “你以前是怎么被张之维收拾的?”狐狸遇见张之维的时候,他已经被赶下山历练了,与武当周家兄弟的过往,狐狸还真不知道。

  “我没。”

  “不像。”

  “不管了!”周蒙一把扯过王也,“输了的话就别回武当山了!”

  就不能不赌吗?

  陈若安顺着几个流派的掌门想了一遭,发现老东西没几个正经儿的。

  “哈···”王也在几个老东西的簇拥下尴尬笑着,本想求个清净无为,现在看来是推不掉了,不如等晚上推算下龙虎山一行的结果,测个吉凶,有备无患。

  “啊——”真要改一改遇事占卜的习惯了,天天补觉,这双眼的黑眼圈居然还浓得和熊猫眼一样。

  王也漫不经心打着哈欠,偷偷瞥了陈若安一眼。

  对术士来讲,真相很重要,倘若问及一九四四年的事情,太师爷无法告诉我的,这位狐师爷愿意讲吗?

  “有机会私下里问一嘴,上上个甲申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龙虎山开办罗天大醮的消息广泛传播之后,各大流派开始了各自的准备工作。

  浙江兰溪,诸葛八卦村。

  武侯祠堂前的演武场内,阳光透过古朴的窗棂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木料的气息。诸葛栱坐在树荫下的太师椅上,怡然自得地喝着茶水。

  “哼!外面都说我诸葛家传人是只会摆阵掐算的术士,岂不知没有强健的筋骨便不能长生久视,拿什么追求极致的术理和道?”

  “阿青,准备好了没有?今天的课程就是咱们武侯派术士的性命双修。”

  场中的诸葛青头顶灰砖,咽了口唾沫。

  “我准备好了,爸。”

  诸葛栱放下茶碗,抄起树干旁的铁锤,缓缓走入场中。

  “阿青,你受好了!”

  诸葛栱抡起铁锤,猛地往诸葛青头顶砸了下去,只听“轰隆”一声,诸葛青头顶的砖块应声碎裂,砖屑四散飞溅。

  这“油锤灌顶”,加之“铁尺拍肋”,是武侯派磨炼硬功时的家常便饭,诸葛青踉跄了几下,但很快站稳了脚步。

  “小白!”诸葛栱朝后面喊了句。

  “爸,我也要练吗?”诸葛白从树干后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