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吉尔伽美什,喜悦! 第30章

作者:无垠之月

  刚刚还在暴跳如雷的女声顿时哑了火。

  “唉……实在不行要不下一次还是让我来确认情况吧?”

  “考列斯你给我闭上嘴,我已经知道你很会摆弄这种电子产品了,不用再强调了!”

  “其实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听着电话那头像是炸了锅似的声音,饶是希波吕忒也忍不住沉默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尽管是一群优秀到连自己都忍不住心生敬佩的优秀魔术师,然而有的时候就可以做出这种相当神经大条的事情来。

  “喂?Rider吗?”

  “这边的情况很顺利,已经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立刻调整好心态的希波吕忒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过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

  方才还在慌乱于手里的电子产品的少女旋即恢复了那副沉着冷静的大小姐声线,仿佛刚才的慌乱不过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至于天之公牛那边的事情先放一放,你现在立刻过来雪原市中心和我们汇合,准备接人。”

  希波吕忒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不需要我去那边帮忙吗?”

  “毕竟现在那边太过危险了,即便是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没有介入的余地,还是让那些大英雄们来对付吧。”

  希波吕忒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些,嘴角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出来,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明白了。”

  “嗯,那我们在这边等你回来,我们也没办法保证这种事情百分百能完成。”

  作为亚马逊的女王,半神的血脉在她体内流淌,战神阿瑞斯的女儿即便是放在希腊的诸多英雄之中也同样称得上是名列前茅的战士。

  但很遗憾,在Master的认知里,大英雄这样的称呼显然并不包括自己。

  虽说客观来讲,连她自己也明白,和刚才在古伽兰那面前把风暴外壳直接轰穿了一层的阿尔喀德斯、以及在平流层动用无名之剑的英雄王相比,自己在那种级别的战场上能做的事情确实有限。

  可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吧,好歹也是从父亲那里继承了战神军带的半神英雄。

  但作为战士的素养让她很快就压下了这点微妙的情绪。

  眼下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希波吕忒收起那一点不甘,语气干脆得几近于条件反射,翻身便跨上了早已等候在山腰的骏马。

  马蹄踏碎了最后一片龟裂的岩面,希波吕忒的身影在雷光闪烁的间隙中掠过了艾比夫山东侧的断崖,沿着风暴外围的气流层向南疾驰。

  骏马的四蹄之下踩着的是战神军带注入的风雷之力,每一步落下都会在空气中炸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马身几乎贴着暴风云的底端飞掠而过,速度快得仿佛一枚贴地飞行的箭矢。

  不过就算在这种堪称全速冲刺的飞驰之中,希波吕忒的脑子也没有闲下来。

  她在想她的御主们。

  说起来也是够荒唐的。

  一名从者拥有至少三十位御主,这种连圣杯战争的创立者们恐怕做梦都想不到的离谱配置,就这么实实在在地落到了她的头上。

第50章:你说你在冥界看到了谁?(4K5)

  事情的缘由说来话长,但简单来说就是她最初被召唤时的御主并不是现在这些人。

  原本的召唤者是一位叫做多丽丝的魔术师,同样是合众国的幕后们所安排内定好的御主之一。

  这位魔术师在最初尝试召唤从者时,便遭遇了仅凭自己无法解决的意外情况。

  曾经参与过第五次圣杯战争,冬木御三家的远坂家末裔,远坂凛。

  这在圣杯战争情报当中被明确已经前往时钟塔求学的前任御主忽然出现在了合众国的土地,并且在多丽丝尝试召唤从者的紧要关头出手,抢夺了多丽丝的御主权。

  因为完全败给了对方,多丽丝倒也算是心服口服,本就不是完全忠诚于合众国的魔术师倒戈向另外一方也是理所当然。

  而在这之后,这已然经历过一次圣杯战争的少女便做了另外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利用埃尔梅罗家前代的技术,将令咒浸入魔术回路当中,将这份御主权限平分给了与她同行前来合众国的同学们。

  将近三十位来自埃尔梅罗教室的年轻且优秀的魔术师,每一个人都通过这奇妙的术式桥梁与希波吕忒建立起了契约关系,每个人的魔术回路都同时向着一名从者输送着魔力。

  尽管令咒的效果还是只有三划,但从者获得的魔力量确实超乎寻常的多。

  三十位一流魔术师的魔力供应,对于一般的从者而言甚至已经过剩到了浪费的程度,可对于掌握着战神军带这一多功能宝具的希波吕忒来说,这份庞大的魔力恰好可以被完美地转化为持续性的宝具运用能力。

  这也是她敢于在伊什塔尔面前毫无保留展开军带的底气所在。

  在别人那里需要对魔力精打细算,确保不会在消灭眼前的敌人之后就马上被其他主从偷袭消失的可能压根不会在她的身上发生。

  骏马穿过了城市北端的废墟,踏上了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

  昨晚那场几乎将雪原市中心夷为平地的战斗余波至今仍清晰可见,碎裂的玻璃幕墙、倾斜的电线杆、路面上纵横交错的裂缝,更不要说几乎快被夷为平地的市中心,听说雪原市的幕后们在这将近一天的时间里采取了各种措施,不光是确保了神秘尽可能得不至于泄露,同时也最大限度得保证了此处市民的安全。

  至于怎么做到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倘若有这份心思,并且为之付诸行动的人物,想必也一定是位相当正派的人吧。

  希波吕忒心头的想法转瞬即逝。

  她的目光越过了残破的建筑群,锁定了前方那个已经能够隐约看到的人影聚集处。

  在雪原市中心一座尚且没有完全坍塌的商业大楼底层,她的御主们已经全部就位了。

  希波吕忒翻身下马的时候,迎面走来的第一个人就是远坂凛。

  黑发的少女双手抱胸靠在墙上,身上的红色外套在这满是灰尘的废墟中显得格外醒目,倒也确实符合她那种无论身处何地都绝不肯降低存在感的性格。

  “辛苦了。”

  远坂凛冲着她点了点头。

  “情况比预想的顺利一些,但伊什塔尔在被拖入冥界的最后一刻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抵抗,我多少有些在意。”

  “女神会有人类所不知道的底牌也正常不过了吧?”

  远坂凛倒是很坦然,坦白说,她也算是过来人了,第一次召唤从者、第一次看着自己的从者和敌人战斗的时候,那种像是稚子一般呆愣在原地,既不敢插手也不敢命令的尴尬时期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至于女神,无非只是比起英灵规格更高的存在而已,她也早已有了该有的心理预期。

  “Master们都已经到齐了吗?”

  希波吕忒下马之后四下扫视了一圈,尽管是一群个性相当鲜明的年轻人,但仅凭一眼也无法判断是否全员到齐。

  入口处的废墟被简单清理过,周围布置了数层遮蔽气息的结界。

  大约二十多个年轻的魔术师分散在建筑物的各个角落,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着最后的准备。

  “差不多是到齐了。”

  远坂凛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冥界这边的准备工作从早上就已经开始了,以教授的现代魔术理论为基础,利用弗拉特在这座城市中心释放宝具时留下的术式作为定锚点,再叠加伊什塔尔被拖入冥界时产生的灵基震荡作为触媒。”

  “通俗来说,就是往冥界的门上硬塞了一把现代魔术拧出来的钥匙。”

  “虽然时间上确实比较赶,但好在人手足够多,虽说大家风格迥异,好歹都被教授进行过相关的教导。”

  作为现代魔术师,尤其还都是些年龄并不长的年轻一代,能够做出这种连接冥界的术式也实在令人咂舌。

  希波吕忒看着远坂凛的侧面,也的确可以从她的神情当中看出其作为魔术师与二世教室一份子的骄傲。

  “不过,既然说到这个。”

  希波吕忒看着眼前这支堪称奇异的魔术师队伍,还是忍不住把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既然Master们这么早就来到了雪原市,也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把弗拉特也带上呢?”

  对于这可谓理所当然的问题,大伙却忍不住露出了相当无奈的笑容。

  “这个嘛……倒也不是特意瞒着他,但要是跟他说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考列斯推了推带框的眼睛:“因为弗拉特那家伙嘴太大了。”

  “要是提前告诉他的话,他铁定会在教授面前说漏嘴的。”旁边一个扎着双马尾的活泼少女伊薇特深以为然得点了点头:“好歹都是待在教室里学习的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只要他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不出三个小时恐怕不管是老师还是莱妮丝酱都得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三个小时?要不了这么长时间,最多我看只要一个小时吧?”

  哪怕是被誉为华丽鬣狗的露维娅都忍不住感觉神经大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觉得自己已经不必多做解释的远坂凛耸了耸肩。

  “所以我们压根没告诉他,原本的计划是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再和教授那边做一个完整的汇报,毕竟要是让二世老师提前知道我们打算在雪原市的圣杯战争里搞这么大的动作,他恐怕不会同意。”

  “可谁能想到那个家伙居然自己一个人跑来参加圣杯战争了。”

  考列斯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沾到的灰尘一边补充道:“不但自己跑来了,还召唤了从者,居然还脑袋一热跑去挑战那个乌鲁克之王,最后一头栽进了拟似冥界里,回去之后教授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吧。”

  “害得我们现在不得不把原本用来解体圣杯战争术式基盘的人手抽调出来,优先去把那个笨蛋从冥界里捞出来。”

  尽管耳边几乎对那个倒霉蛋御主是说不完的抱怨,但他们准备术式的动作也可谓是一丝不苟。

  这些学生们行动力的确不含糊,从侦查到术式准备再到人员调配,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相当流畅,几乎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浪费。

  除了本身魔术体系在千年的变化当中已经变成了希波吕忒完全不熟悉的样子,但也还是难以相信他们居然还是些求学的年轻人。

  想必这个教室的核心人物,那位被他们反复提及的教授,一定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能人吧。

  希波吕忒忍不住想,能让这么多性格迥异、甚至称得上古怪的年轻魔术师们心甘情愿地放弃手头上的研究,转而跑来优先营救同学,这份向心力可绝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凝聚起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一开始无论是谁也不会想到雪原市的圣杯战争规模会这么大。”

  少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头疼,但也裹着些许啼笑皆非的感慨。

  “战争的规格远超冬木不说,连出场的英灵阵容都离谱到不像话。”

  “甚至还有两个吉尔伽美什。”

  远坂凛顿了一顿,有些半开玩笑得说道:“要是当初我在冬木的话,我大概会当场选择把圣杯砸了然后回家睡觉。”

  希波吕忒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就收敛了表情。

  术式已然铺设完毕,剩下的就是看身处冥界的那位倒霉蛋御主究竟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逃出来了。

  “来了!”远坂凛的声音传来,不再是先前那副散漫又放松的语调,恢复了作为魔术师的严肃与认真。

  所有人都不禁在此刻屏住了呼吸,术式正常运转的确说明他们的尝试没有出现纰漏,而眼下他们所需要做的,便是只有等待了。

  但等待的过程反而更让人煎熬。

  不管是弗拉特能尽快逃出来还是那死亡的诅咒发现有人试图越狱,至少都能让人有底气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僵持反而更让人心绪不宁。

  希波吕忒也随之默默攥紧了手中的长弓。

  她需要负责保护维持术式的御主们不被那死亡的阴影所打扰。

  不知过去了多久,术式终于有了反应。

  “有人要出来了!”

  同学之间有人高声提醒着,也同时绷紧了所有人的心神。

  在术式展开的致密空气当中,黑暗如同吞噬他人的雾气再度汇聚,随后形成了足矣容纳一人通过的形状。

  “——成功了?!”

  有个在场绝大多数人都相当熟悉的惊呼从雾气当中传来,随后便是一道身影一种完全不符合刚刚经历过冥界历险的人应有的状态,用力得砸在了地面上。

  “呜哇——”

  弗拉特·厄斯卡尔多斯连在冥界里练就的摔倒姿势都充满了他个人标志性的夸张,整个人脸朝下扑在碎石满地的路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痛死我了……杰克先生,你没事吧?说起来,这术式还怪有我们埃尔梅罗教室的风格……”

  一边狼狈得从碎石里站起来,一边嘴里就已经忍不住和连珠炮一样说个不停的金发少年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却在看到跟前熟悉的面孔时,戛然而止。

  弗拉特眨了眨眼,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家!?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我还说看这个术式说不定是你们跑来救我了,没想到居然真是,我真的好感动啊——”

  “要不是你突然整出这么大的活,我们至于着急忙慌得找你吗?”

  同学们丝毫不给他面子,毕竟这货在教室里闯的祸也已经足够大了,也从来没见他改过啊。

  “要是时间再长一点,我们可没办法救你出来,行动之前好歹也先动动脑子,居然脑子一热就用冥界来对付那个吉尔伽美什,结果人家早就跑出来了,你反而还要等着我们来救人。”

  同他最为熟悉的斯芬已经不知道这是多少次这样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