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衣老尸
伽马-9最大的本事是喊口号、搞动员，当政委。
但在茫茫的虚空中，喊口号可是修不好亚空间引擎的。
如果他不能在起飞前掌握足够的技术，那他就会变成一个占着床位和氧气的累赘。
伽马-9不想当累赘。
他想一直跟在贤者大人身后，见证那伟大的征途！
所以他必须学，哪怕听不懂也要硬记，哪怕脑子烧了，也要把这些知识塞进去！
“……综上所述，逻辑门的闭合必须……”
下课铃响了。
工人们像是听到了冲锋号一样，瞬间清醒过来，拿着签到卡蜂拥而出，去领那2点贡献点。
佐尔神甫黑着脸，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神甫！佐尔神甫！请等一下！”
伽马-9抱着数据板冲了上去，拦住了佐尔。
佐尔看到是这个穿着黑大衣的独眼龙，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丢丢。
毕竟这是全场唯一一个在听讲的生物。
“什么事？”佐尔不耐烦地问道。
“关于刚才那个……逻辑门延迟的问题。”
伽马-9指着自己记得密密麻麻但全是错别字的笔记，一脸求知欲。
“如果我在输入端加一个稳压阀，能不能抵消这种延迟？”
佐尔神甫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差点气笑了。
“稳压阀？那*机械教脏话*是控制流体的！电子信号你能用阀门控制吗？”
“你是想把电子憋死在电线里吗？！”
“电容，你需要滤波电容！”
佐尔神甫骂着，唾沫星子喷了伽马-9一脸。
但伽马-9非但没吓到，反而一脸恍然大悟地点头，赶紧在那个“阀门”旁边打个叉，写上“电容”两个字。
“原来是这样！感谢神甫解惑！”
看着他这副样子，佐尔神甫叹了口气，也没再多骂，摆了摆手走了。
伽马-9没有休息。
下一节课是实操课，讲师是休莉。
伽马-9早早地跑到了实操车间，抢占了第一排的位置。
休莉穿着那身大了两号的工装，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死人脸，正在演示如何切割高强度合金而不破坏内部应力。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伽马-9看得如痴如醉。
等休莉演示完，伽马-9立刻凑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休莉导师！您的手艺真是太精湛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暴切割术吗？”
休莉瞥了他一眼，虽然脸上没表情，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用。
这帮家伙虽然蠢是蠢了点，但说话还挺好听的。
特别是这个小独眼龙，一口一个“休莉导师”，喊得她心里舒坦。
比那个只会把她当苦力用的憎恶智能强多了！
“震荡切割，别用蛮力去锯。”
休莉随口指点了一句。
“感受材料的震动频率，等频率对上了，切下去就像切水一样。”
“感受频率……”伽马-9若有所思，“我懂了！聆听机魂的启迪！”
“随你怎么说吧。”
休莉懒得纠正他的神棍逻辑。
……
……
科考塔三层，工作室。
安迪面前悬浮着一张人事报表。
数据很详细，记录了技术工人们的学习进度和技能掌握情况。
“有点慢。”
安迪看着那些依然停留在“初级”甚至“学徒”阶段的评级，摇了摇头。
虽然伽马-9看上去很努力，有些工人也被带动起来了。
但教育毕竟是一件长周期的事，指望这帮大字不识几个的，在几个月内变成高级工程师，做梦。
问题是……
如果不解决人才缺口，就算把战列巡洋舰的龙骨铺好了，将来也没人能维护那些精密的系统。
总不能全靠安迪一个人去修吧？那得累死。
“小六。”安迪关闭了报表，“黄昏号那边，最近有没有动静？”
“没有。”小六的声音响起，“艾栖舰长的车队依然每天按时运送精金，但关于人员输送的承诺，一直没有兑现。”
安迪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
之前跟艾栖聊天的时候，艾栖说过会尽快从她的势力范围内，筛选一批懂技术的人才送过来。
但快一周过去了，精金送了不少，人却一个没见着。
倒不是艾栖想赖账。
安迪猜测，大概率是因为这事儿操作起来太麻烦。
人才在任何势力都是宝贵资源，艾栖想要把自己手下的人送过来，还得兼顾平时在科伦比克贸易区和荒原上的各项工作，这都是需要调度的。
再加上她最近忙着到处拆船，估计也是分身乏术。
但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加快进度。
既然艾栖没空送过来，那只能他自己去拜访一下了。
而且……
安迪想到了一直没露面的雷斯人巢主。
那也是个心腹大患。
艾栖跟雷斯人打过交道，还有能把雷斯人做成骸骨机兵的技术。
她手里肯定掌握着关于雷斯人巢主的第一手情报。
通讯频道里说不清楚。
得去串个门了。
第182章 我嗅到了STC的味道！
傍晚。
安迪蹭了黄昏号的回程车队，全速驶向野火军事基地。
一路上，安迪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荒原，以及偶尔路过，属于黄昏号势力的巡逻队。
纪律性。
这是安迪最直观的感受。
这帮人的装备虽然混杂，有的穿甲壳甲，有的穿防弹背心，但战术动作非常标准，警戒哨位的布置也符合逻辑，完全没有废土军阀该有的癫狂劲儿。
两个小时后，车队抵达了目的地。
野火军事基地。
这是一座依托于巨大天然峡谷建立的半地下式要塞。
不得不说，这地方整得还真挺气派的。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所有的空间都是为了停泊和维修而存在的。
内部空间极其巨大。
根据安迪目测，净空高度和宽度，足以同时停靠三艘大型陆行舰，并进行全封闭式的维护作业。
设计思路也非常符合工业美学。
看来艾栖的技术底蕴，确实跟只会捡垃圾的土著不一样。
“这边请，安迪老板。”
薇拉在前面带路，态度恭敬。
安迪收回目光，跟着她走向了那部巨大的货运升降机。
升降机平稳下降，穿过了厚重的防爆门，进入了基地内部。
这里更加繁忙，无数工程车在穿梭，焊花飞溅，让安迪感觉非常亲切。
会客厅位于基地的中层，是一个悬挑式的结构，有一面是防爆玻璃幕墙。
艾栖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了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两杯合成饮料。
“欢迎！”
艾栖递给安迪一杯，指了指玻璃幕墙外面。
“黄昏号”陆行舰停在正中间的泊位上，几十条机械臂正在它的外壳上忙碌。
而在黄昏号的左侧，还有一个同样巨大的空泊位，大概是留给即将归港的“野火号”的。
安迪接过饮料，只是拿着。
寒暄环节跳过。
大家都很忙，没时间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社交辞令。
“艾栖舰长，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了。”
安迪转过身，电子眼里的蓝光闪烁了一下。
“关于合流的事。”
“你手下不是有八艘陆行舰吗。”
“按照我的理解，每一艘陆行舰的舰长，基本上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头目，他们有自己的班底，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你不仅把他们打来的精金拿去维系贸易，还要把他们的人口和技术骨干也送出去。”
“现在，你还打算带着他们一起换个老板，换成深空工业这个外地佬。”
安迪分析着这种行为模式背后的风险模型。
“这种行为，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军阀联盟里，都足以引发大兵变了。”
“他们凭什么听你的？”
“凭什么愿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手里？”
这也是安迪之前一直担心的点。
他担心艾栖这边内部不稳，到时候要是真合流了，有心怀鬼胎的刁民在背后捅刀子，搞消极怠工，那深空工业这边就很难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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