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从种田开始重塑黄金时代 第325章

作者:雨衣老尸

  这个词发音殊为怪异,音调转折生硬!

  舌面与上颚配合,完全超出了低哥特语和高哥特语的发音习惯!

  甚至在机械教二进制代码词根库里,也找不到任何能够与之匹配的结果!

  到底什么词啊??

  好奇怪的发音!

  马特勒斯心中生出一股烦躁感,放弃了挣扎。

  异端总是喜欢编造一些缺乏历史沉淀、却又听起来宏大无比的名词来装门面。

  这种行径在银河系中屡见不鲜。

  隔壁那个臭名昭著的玩意,还大言不惭地供奉着一位“四臂神皇”呢!

  怎么解释?!

  拿着毫无根据的词汇四处招摇撞骗,借此聚拢信徒、稳固统治,分明是异端最惯用的低劣手段!

  这个所谓的“种田大贤者”,多半也是用来洗脑底层劳工的虚假封号罢了!

  想到这里,马特勒斯心中涌起一丝不屑。

  然而。

  他捕捉到了门外透进来的一丝光影变化。

  透过防爆门,马特勒斯隐约能看到外面站立的那个红色巨影。

  那个大红袍技术神甫……姑且称他为技术神甫吧。

  马特勒斯原本坚定的信念产生了一丝动摇。

  如果这个什么“深空工业”只是一群靠着坑蒙拐骗起家的普通异端。

  “胜利号”上的技术神甫们,为何表现得如此正常?

  偶尔路过的那些红袍身影,神情举止都非常鲜活,没有任何被强行洗脑或植入控制芯片的呆滞感。

  毫无疑问,他们保留着完整的自由意志。

  甚至在血鸦们卸下武装前,还远远地朝着他们行了标准的机械教齿轮礼。

  这说明他们对帝国还保有敬畏,对火星礼仪烂熟于心。

  一个靠谎言拼凑起来的狂热异端组织,是断然无法培养出这种技术信徒的。

  马特勒斯再次把视线投向门外那抹红色的衣角。

  大红袍的材质,裁剪方式,

  以及大神甫那毫不掩饰的超级性能,无一不在彰显着“旧夜”的技术特征。

  如此离经叛道,却又充满了技术美感的改造风格。

  马特勒斯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难不成……

  真的是什么存活了上万年的远古贤者重返银河了?

  不能吧?

  这想法冒出来的瞬间,马特勒斯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那也太扯淡了吧?

  大远征时代的技术大拿,怎么可能跨越漫长的黑暗岁月,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组建私掠集团?

  时间跨度和地理位置都对不上号!

  但是万一呢?

  万一真的是某位从静滞力场中苏醒的史前大能,手里握着失传已久的STC蓝图。

  那一切不合常理的战舰构造、高精度武器、以及那些技术神甫的狂热追随,就都有了解释。

  马特勒斯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各种互相矛盾的推论在打群架,搞得他心烦意乱。

  “咔哒。”

  一声轻响打断了马特勒斯的思绪。

  大门向两侧平滑收起。

  一个身影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上披着一件大黄色长袍,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摆动。

  血鸦们坐在椅子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黄袍?!

  这几名见多识广的老兵,此刻脑子全卡壳了。

  不是欧姆弥赛亚的至高代理人吗?

  不是开拓天使吗?

  不是种田大贤者吗?

  这几个名头,哪一个拎出来不得是身披深红色重型法袍、挂满齿轮徽记和经文绶带的机械大怪物?

  穿个黄袍是几个意思啊?!

  在帝国的色彩符号学里,黄色通常代表着警戒、危险或者是某种特定的苦修教派。

  跟象征着火星荣光的神圣红色根本搭不上边啊!

  门外那个大神甫还规规矩矩地穿着红袍。

  结果这位被冠以一堆逆天头衔的最高领袖,反倒穿得像个检修工?

  就在血鸦们还没从冲击中缓过神来的时候。

  阿道夫探出半个脑袋,语气甚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来了,叛君?”

  安迪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嗯。”

  简短的交谈,声音也不大。

  落在血鸦们的耳朵里,却像是旋风鱼雷爆炸了一样。

  泰迪厄斯眉头狂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个穿着大红袍的巨型守卫,管自己的顶头上司叫什么?

  叛军??

  这特么是什么要命称呼!

  在帝国疆域内,这两个字可是能招来旋风鱼雷的死亡音节!

  下属当面称呼上司为叛军?

  这是什么诡异的职场相处模式?

  阿维图斯坐在旁边,满脸横肉紧紧绷着。

  这位平时脾气火爆的重火力手,此刻眼神里全是迷茫。

  啥啊这都是……

  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术分析能力在这里成了一堆废料。

  对方的内部阶级关系混乱到了他无法理解的地步。

  塔可斯依旧保持着老兵的沉稳,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表面上面无表情。

  实际上,内心早就被这诡异的对话冲击得千疮百孔了。

  关键这位上司还真就应了……

  没有愤怒,没有反驳,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这意味着这种大逆不道的称谓,在这个组织内部是常态化的、是被默许的。

  这群人究竟是把谋反当成了日常娱乐,还是在进行某种外人无法理解的语义解构?

  就在众人拼命压抑内心惊骇的时候。

  阿拉慕斯坐在最边缘的椅子上,挑了挑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有明显冷幽默意味的语调说道:

  “集团文化挺开明的。”

  这句话一出。

  其余几名血鸦兄弟的目光刷的一下全扫了过来。

  眼神锐利伤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责备。

  阿维图斯更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想活了别拉着我们垫背!

  阿拉慕斯识趣地耸了耸肩,赶紧闭上嘴巴,将视线投向通风口。

  马特勒斯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兄弟们了。

  在安迪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疑惑更深,自我怀疑达到了顶峰。

  他紧盯着安迪。

  这位异端头子的身体改造风格,跟门外那个大红袍赫然是同宗同源!

  摒弃冗余装饰,追求极致传动效率,错不了,完全就是一家的!

  但黄袍佬的机体形态却截然不同。

  他身上没有那种夸张、厚重的外展装甲板,也没有重型伺服关节。

  整个人显得纤瘦很多,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

  配合上那件宽大的黄袍,甚至透出几分萧条和落寞的气质。

  最让马特勒斯感到心悸的,是安迪那双电子眼。

  那是一双深邃的蓝。

  蓝得深不见底,蓝得没有任何情绪杂质,透着洞悉一切的冷酷与理智。

  这与机械教所推崇的机魂光芒完全不在一个光谱维度上。

  视觉上的巨大反差,反而带来了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马特勒斯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异端军阀。

  而是一台正在进行精密运算,随时准备将他们拆解分析的超算阵列!

  安迪走到会议桌的前端。

  拉开一张椅子,安稳落坐了下来,姿态放松。

  安迪微微抬起头。

  目光越过桌面,在血鸦们身上缓缓扫过。

  没有开口询问来历,

  没有威逼利诱,

  更没有故弄玄虚的沉默试探。

  他只是微微前倾身体,双臂交叠支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