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衣老尸
就算有强电磁干扰，至少也能接收到一些断断续续的短波信号。
但现在，通讯频道里除了白噪音，什么都没有。
杰玛特尔觉得不对劲，让雷达官和观测员把侦察范围拉到了最大。
鸟卜仪光学探头、引力波探测仪、热源扫描……所有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
结果呢？
友军的影子都没看见一个！
当然，在太空观测中，这其实不算什么稀罕事。
很多人以为，在太空开船找人，跟站在平原上拿望远镜看东西也没什么两样，只要倍率够大，视野内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实际上，真正的太空观测，是一项非常硬核的几何学挑战。
观测角度只要稍微偏一点点，哪怕只有零点几度。
在经过了天文尺度放大后，有可能对方刚好从你头顶擦过去了，而你的波束正好完美避开了他们。
所以，在没有中继信标和事先约定好的通讯坐标的情况下，想要在茫茫宇宙中找到一支处于静默状态的舰队，多少是有点运气成分在里面的。
没扫到友军，杰玛特尔虽然觉得有点不妙，但也只能先这么安慰自己。
宙域太大了。
友军没找到，混沌星舰倒是扫到了不少！
虽然距离也很远，但那些散发着扭曲亚空间能量东西，在雷达上比恒星还要刺眼！
“杀戮级”巡洋舰、“谋杀级”巡洋舰……
好几艘挂满了尖刺和亵渎徽记的混沌战舰，横七竖八躺那儿了。
不光如此，这些叛徒还在公频里乱叫！
各种污言秽语、恶魔低语、绝望的嘶吼，女审判官听得直犯恶心。
异端！全是异端！
不仅有技术异端，居然还有混沌势力在这里盘踞！
甚至两拨异端还可能有所勾结！
杰玛特尔强忍着立刻调转船头、去制裁这群叛徒的冲动。
她的任务是投放旋风鱼雷，执行灭绝令。
在任务完成之前，绝不能节外生枝。
但很快，她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混沌星舰虽然在频道里叫得欢，但实际上……
船早瘫痪了。
引擎失去了读数，虚空盾也全部离线。
甚至有几艘船的舰体上还残留着恐怖的贯穿伤。
“这是谁干的？”
杰玛特尔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是那些技术异端打下来的，还是提供情报的阿斯塔特？
杰玛特尔很快排除了后者。
如果真是星际战士干的，这些船不可能留有全尸。
没错了，那三艘完全被打炸的护卫舰才是阿斯塔特的手笔。
可是，这就更奇怪了。
这帮技术异端……还打混沌呢？
狗咬狗？
不管怎么说，异端就是异端！
不管你是玩科技的还是玩魔法的，只要是异端，都得死！
“雷击号”终于抵达了预定轨道。
下方，就是冰封已久的“巴普蒂斯马”行星。
杰玛特尔再次尝试呼叫旗舰。
依然没有回应。
“不等了。”
杰玛特尔果断做出了决定。
虽然按照程序，发射旋风鱼雷需要德里克利审判官的交叉确认。
但在友军失联、可能已经全军覆没的情况下。
身为在场唯一的审判官，她拥有最高指挥权，这在程序上是合理的。
“启动投弹程序。”
杰玛特尔转向私人神甫。
“预热旋风鱼雷，准备进行轨道轰炸。”
“遵命，大人。”
私人神甫立刻将指令传达给控制室。
舰首腹部，超大口径特种鱼雷发射管缓缓开启。
就在这时。
雷达上连一个微小光点都没有闪过。
一艘蓝白色的流线型星舰，像是幽灵一样，闪现到了“雷击号”下方。
由于是突然出现，两艘船之间，距离近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舰桥上的人，甚至能透过鸟卜透镜，用肉眼看清对方装甲板长什么样子。
“那是什么东西？”雷达官惊叫起来，“它是怎么过来的？！”
所有人都呆住了。
【相位投射器】。
来自卡拓罗城地下船坞的远古黑科技，当初挖出来了两套，现在分别列装在蓝港的A1和A3船坞上。
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利用高维空间特性，使大质量实体折跃。
拿来发射星舰，非常丝滑！
“它还在靠近！”
雷达官喊道。
在蓝白星舰侧舷，六个矢量喷口正在进行小功率短喷。
“噗——噗——”
每次吐气量，都控制得极为精准。
小冠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雷击号”腹部贴近！
考虑到现在雷击号是悬停状态，“矢量滑步”不能使用，否则虚空盾就有意见了。
但速度依然极快！
杰玛特尔来不及去思考这玩意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思考都是致命的。
投弹大于一切！
只要旋风鱼雷发射出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看了一眼战术面板。
蓝白星舰虽然贴得很近，但它并没有正好挡在下落轨迹上。
只要鱼雷出舱，就能顺利穿越卡门线。
“投弹！”杰玛特尔果断道，“立刻投弹！”
私人神甫和炮术长也急眼了。
对方那流畅的动作和诡异的姿态，一看就不是来找你友好交流的！
“控制室，立刻中断参数校准！”
炮术长对着通讯器喊道。
“直接投弹！”
控制室内，技术神甫们收到指令，快速操作。
“终止校准，投弹程序强行启动。”
鱼雷发射室内。
随着一连串机械运作声，旋风鱼雷的保险栓依次解开。
强磁力锁扣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咔哒”声。
分离完毕。
旋风鱼雷微微震动，即将滑出发射管。
与此同时。
“深空冠军”号已经把侧舷塞进了“雷击号”虚空盾界面。
全程没有引起任何护盾反弹。
紧接着，装甲板滑开，六门γ核刃发射口缓缓舒张。
“滋——！！！”
六道惨白色光束，直接把“雷击号”肚子犁了一遍！
包括精金在内，没有外层装甲能硬抗这种原子级核爆。
“雷击号”腹部出现了一道深达几十米的恐怖豁口！
鱼雷控制室。
技术神甫们原本还在紧张操作，突然发现面前的沉思者开始疯狂报错。
红色的警告窗口一个接着一个弹出来，顿时堆满了整个屏幕。
“报错，报错！能量回路中断！”
技术神甫们拼命敲击键盘，试图重启系统，手动接管控制权限。
“机魂在咆哮，结构在失去响应，灾难性错误！”
“灾难性错误！”
“无法处理，无法处理！”
徒劳。
核刃附带的高能离子流涌入舰内，附骨之疽般，烧毁了一切电子元件和控制线路。
“雷击号”本就垃圾的机电系统，在短短几秒钟内，全线瘫痪。
杰玛特尔脸色煞白。
“到底怎么回事？”
她对着通讯器喊道，声音都劈叉了。
“来个能说人话的！”
“鱼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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