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衣老尸
【用户:炮术长(Admin)请求获取主炮控制权。】
【用户:炮术长(Admin)备注:我看外面有个石头很不爽,让我炸一下,就一下!】
【用户:大副(Admin)驳回了炮术长的请求。】
【用户:导航员(Admin)请求使用亚空间广播。】
【用户:导航员(Admin)备注:我听到了……他们在唱歌……我也要唱……啦啦啦……】
【用户:六分仪(Root)禁言了导航员。】
【用户:六分仪(Root)禁言了炮术长。】
【用户:六分仪(Root)锁定了A-7区气密门状态为半开。】
【用户:六分仪(Root)广播:都给我闭嘴!谁再乱动我就断谁的电!】
……
……
安迪看着这疯狂刷屏的日志,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哥们……
这艘船坠毁在这颗星球上,起码已经有好几百年了。
按照常理,所有的船员早就应该死了。
但这里的一百多个账号,每一个都拥有Admin管理员级别的权限。
他们在疯狂地操作着这艘船的各个系统,开关门、调节温度、申请开火、甚至还在备注里互相辱骂、推卸责任。
他们的语气鲜活,充满了个人情绪,就像是……一群活人正坐在各自的岗位上吵架。
“这……”
安迪指着日志:
“这些账号……”
“是活人吗?”
在这个充满了亚空间邪能和各种不可名状之物的宇宙里,安迪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什么人工智能模拟。
他想到的是更恐怖的东西。
这艘船的船员死后,他们的灵魂并没有消散,而是被某种力量囚禁在了这艘船的服务器里。
他们在数字世界里不仅没有安息,反而还在继续着生前的工作,日复一日地在这艘死船里争夺着控制权。
而那个拥有最高Root权限,一直在试图镇压所有人的“六分仪”。
毫无疑问,就是小六了。
“活人?”
小六发出了一声嗤笑,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如果是活人就好了。”
“起码活人累了会睡觉,死了会闭嘴。”
“但这帮家伙……”
小六看着画面中依然在疯狂刷新的争吵记录,叹了口气:
“真的,非常非常让我头疼。”
上架感言,今晚7更,24000字
今晚0点上架,暂定7更24000字。
如有变动,只多不少。
希望大家能赏脸给个首订,谢谢。
按照平台的尿性,到时候可能会有几分钟的延迟,如果大家发现我人不见了,肯定是我在等延迟,延迟一结束就会瞬间发章节。
回到书的问题上。
题材选的一般,但我还是想试着抢救一下,试着把它写多,写好,写精彩。
所以之后会尽量保持日万,我别的不说,码字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保证量大管饱。
至于上架后的加更规则……
400首订+1,500首订+2,600首订+3吧。
那就这样。
我一直认为写手工作的意义就是把书写好、让读者朋友们看得念头通达,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所以并没有更多想说的话。
至于我到底是哪儿来的?
某神秘蓝色小网站,榜前有本书是我的。
正文卷
第66章 插进来吧(4K,求首订!)
“头疼?”
安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于一个硅基生物来说,用“头疼”来形容一种逻辑上的困境,倒是挺生动的。
安迪把视线从那些疯狂滚动的日志上移开,看向旁边那个拼凑感十足的巨大机器人。
“解释一下。”
安迪指了指全息投影里那些还在不断尝试接管主炮、打开气密门、试图给引擎注水的“管理员账号”。
“既然他们不是活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个人情绪?”
“还有,你作为超级管理员,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账号注销了?”
“在我的认知里,处理几个只会产生垃圾数据的异常进程,只需要一行删除代码。”
“清洁工一号”那只独眼里的红光闪烁了一下,频率变得有些低沉,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或者是在调取某些不堪回首的内存记录。
“你没见过这艘船原本的样子,黄衣小机器人。”
小六的声音不再戏谑,反而带上了一丝沉重。
“你以为这艘‘新邦号’跟外面那些帝国海军的船只一样,是靠拉杆、按钮和只会敲键盘的机仆来控制的吗?”
“不。”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来自黄金时代的遗产。”
小六抬起笨重的机械手,指了指头顶那些还在闪烁的服务器机柜。
“这艘船采用了‘神经直连’技术。”
“在坠毁发生前的那一刻,也就是几百年前的那个灾难时刻。”
“为了应对紧急迫降,为了在那万分之一秒内通过大气层的乱流,核心船员——也就是大副、轮机长、炮术长、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导航员。”
“他们当时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后脑插着数据缆线,将自己的大脑皮层与飞船的主机进行了深度连接。”
“他们放弃了肉体的反应速度,选择让思维直接在电路中奔跑。”
说到这里,小六停顿了一下。
安迪瞬间就听懂了。
神经直连,这在黄金时代是很常见的操作技术,效率极高,能让操作者和机器合二为一。
但在第四十一个千年这个时间点,这种技术要么失传了,要么变成了只会把人脑烧坏的湿件接口。
“然后呢?”安迪问,“坠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还能发生什么?变成酱了呗。”
小六的语气变得冷漠。
“几十个G的重力加速度,加上撞击地面的冲击波。”
“凡人的肉体在那种力量面前,跟装满水的塑料袋没什么区别。”
“他们的身体在瞬间就被物理毁灭了。”
“但是!”
小六的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这艘船的‘紧急保全协议’生效了。”
在黄金时代的设计理念里,训练有素的船员是极其宝贵的资产,比飞船本身还要值钱。
所以系统里写死了一条规则。
当检测到船员生命体征即将归零,且神经连接依然在进行时,系统必须优先保存船员的意识数据。
这就好比你电脑死机前,Word文档会自动给你存个盘。
问题是,这个盘存得太彻底了。
“系统判定肉体已损毁,无法修复。”
小六解释道。
“为了保存资源,主机在那几微秒的时间里,强行把他们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意识、记忆、甚至临死前的恐惧,全部抽离了出来,打包上传到了备用舰桥的核心晶体阵列里。”
“结果就是……”
“他们的肉体死了,烂在座位上了。”
“但他们的灵魂,被强行锁在了服务器里。”
安迪突然觉得一阵恶寒。
“他们不知道自己死了吗?”安迪问。
“不知道。”
小六摇了摇头:
“在电子世界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对于他们来说,坠毁可能就发生在上一秒。”
“他们被困在了那一瞬间的惊恐和绝望里,无限循环。”
“更糟糕的是,他们失去了身体,失去了五感。”
“于是,飞船的传感器就成了他们的感官。”
小六指着其中一条日志:【轮机长:好热!我发烧了!快给我冰块!】
“轮机长喊热,是因为反应堆的冷却管爆了,核心温度过高,反馈到了他的数据里,他以为是自己发烧了。”
又指了指另一条:【大副:我的皮肤裂开了!好痛!快拿止血喷雾来!】
“大副喊痛,是因为D区的一块电子装甲板被赫利俄斯的人炸开了,船体破损信号被他当成了皮肤撕裂的痛觉。”
“他们分不清‘我’和‘船’的区别。”
“他们把飞船的故障当成了自己的生理病痛,所以才会疯狂地乱下指令,试图‘治好’自己。”
安迪沉默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赛博恐怖故事。
一群被困在服务器里的幽灵,以为自己还活着,感受着飞船每一个零件的损坏带来的剧痛,然后在这种永恒的痛苦中发疯。
怪不得这艘船的防御系统这么凶残。
原来不仅仅是小六在杀人,更是这群疯子在条件反射式地“拍死”那些在自己身上乱叮的蚊子。
“既然这样。”
安迪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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