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像李昂这样可以通过分身的联系直接伤害到本体的人可没几个。
而就在李昂在心中作出决定之后，缪尔赛思的智商同时占领了高地。
她脸色通红地看着李昂，半天过去才憋出了一句话，“刚才我什么都没说！把那些都给我忘掉！”
李昂笑了笑，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缪尔赛思，能问一问你和克丽斯滕之间的关系么？”
“你问这个干嘛？”
听到李昂的问题，缪尔赛思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嗯......我也不想瞒你，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你的立场。”
“立场？”
缪尔赛思的眉头一挑，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她的心中微微一沉，总觉得......他们现在的对话好像有些过于严肃了。
“你不是都说了么？洛肯被莱茵生命的人带走了，那只可能是克丽斯滕亲自下达的命令。”
李昂随便找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说道，“考虑到洛肯和迷迭香的关系，还有其他的一些复杂的原因，克丽斯滕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所以在这之前，我需要确定你的立场。”
实际上，克丽斯滕已经成为了斐尔迪南的敌人，虽然李昂目前还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但是随着他对莱茵生命了解的深入，这份中立也变得愈发摇摇欲坠了起来。
除非，克丽斯滕能找到一个完美的说辞将李昂说服，否则他们大概率还是要敌对的。
“敌对？你......你和斐尔迪南想要干什么？”
缪尔赛思一听，顿时就变得有些不淡定了起来。
难怪之前斐尔迪南对她的态度那么恶劣，原来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她和克丽斯滕之间的关系？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李昂摇了摇头，“就算你不回答也可以，因为......保持沉默也同样是一种态度。”
缪尔赛思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沉声说道，“你们......难道想要分裂莱茵生命？”
以缪尔赛思的聪明才智，她一瞬间就想到了斐尔迪南想要做什么。
“莱茵生命不是已经分裂了么？”李昂反问道，“别告诉我以你的能力，还没有发现莱茵生命此时的状况。”
“......”
缪尔赛思无言以对。
当她发现就小贾斯汀居然在暗中和洛肯联系之后，缪尔赛思就意识到现在的莱茵生命已经名存实亡了，只差最后一个能引爆这一切的火星。
现在，缪尔赛思看到了那个点火装置。
令人不安的死寂在两人之中蔓延，过了很长时间，就在李昂以为缪尔赛思已经明确自己的立场时，他忽然听缪尔赛思说道，
“克丽斯滕......她曾经向我提出过这样一个问题。”
“在我们头顶上的这片星空之中，还会不会有源石的存在？”
第三十七章 摊牌
“当然没有。”
李昂回答道，“源石是我们脚下这颗星球独有的产物，也许在作为卫星的双月上会存在一些，但是在更广阔的宇宙尺度上，源石只能说是一种少见的特产。”
源石是泰拉的血液，虽然其他星球也肯定有自己的力量之源，但肯定不会是像泰拉这种形式......
像泰拉这样持续放血放了上万年，还没有导致生机灭绝的星球，无论放到哪里都是非常罕见的，缪尔赛思就算想找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
原来是这样......李昂也已经明白了缪尔赛思的想法。
既然自身无法适应环境，那么就干脆跑路好了......只不过，缪尔赛思这一口气跑得有点远，她居然想直接带着自己族人跑到外星去......这种想法委实有些太超前了。
克丽斯滕恐怕曾经对她承诺过什么，这对于缪尔赛思而言，就等于一个能够拯救所有族人的希望。
所以斐尔迪南才会坚定地认为，缪尔赛思是属于克丽斯滕的那一边的人，这样的条件他确实给不了缪尔赛思。
“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缪尔赛思惊愕地看着李昂。
经过短暂的思考，缪尔赛思已经完全理解了李昂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正因为缪尔赛思理解了，所以她才会感到惊讶。
哥伦比亚已经是泰拉科技最发达的国家了，他们莱茵生命更是其中的翘楚。
可就算如此，甚至就连天空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片充满未知的领域，就更别说比那更遥远的宇宙了。
宇宙......星球......卫星......
这些特有的名词和克丽斯滕所说的一般无二，不可能是随便编造出来的。
光是李昂能说出这些名字，就已经能证明很多问题了。
“我们又不算是这颗星球上的第一个文明，以前曾经有人走出过这颗星球，难道很奇怪么？”
李昂干脆将这一切都推到了前文明的身上，反正也没有人能证明，他没有去过那样的遗迹。
“......不奇怪。”
张了张口，缪尔赛思有些失神地回答道。
前文明......可能探索过这颗星球之外的世界，克丽斯滕确实有过这样的猜测，但是当真的有人站在她的面前，告诉他这一切确有其事时，缪尔赛思还是难免进入了失神的状态。
“那么，你的目的就是帮助克丽斯滕完成她的计划，然后想办法将所有族人都带着离开这颗星球？”
缪尔赛思默默地点了点头。
“克丽斯滕曾经对我说过，‘这片大地不是你的归处，可是在大地之外......说不定有一片未被源石侵蚀的空间，能够真正接纳你和你的种群。’”
“所以，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会帮助克丽斯滕完成她的梦想。”
说着，缪尔赛思的目光也逐渐地坚定了起来，她决定之后就找克丽斯滕问个清楚，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肆意妄为的结构科、被商务科带走的洛肯、还有笼罩在一片迷雾中，肯定在做什么危险实验的源石技艺应用科......虽然缪尔赛思并不认同斐尔迪南的做法，但是对于这些问题......克丽斯滕必须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她恐怕连塞雷娅那一关都过不去。
现在可怜的塞雷娅还被蒙在鼓里......缪尔赛思也不敢去和她解释。
毕竟......几乎所有莱茵生命的成员都知道，缪尔赛思和总辖是穿一条裤子的，就算她想解释也解释不清。
缪尔赛思有些害怕，她告诉塞雷娅真相之后，会被她一拳揍到生活不能自理......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出实情。
那确实是塞雷娅会做出来的事情......尤其是在塞雷娅非常了解缪尔赛思，知道她不会被自己一拳砸死的情况下，下手就更不会留情面了。
“这种想法倒是不错......可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么做的困难程度？”李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然，”缪尔赛思回答道，“这不过是一个猜想。”
“迄今为止，甚至没有任何探测器能接近阻隔层，更别说在那之后的宇宙空间......就算你能肯定宇宙中其他地方没有源石，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生命在星空中可以继续生存。”
“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那是以前，现在......你的选择不唯一了。”
说着，李昂饶有兴趣地看着缪尔赛思，“麦哲伦身上的异常现象让你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能研究清楚这其中的秘密，说不定可以不让自己的族人背井离乡，甚至直接回归到文明社会之中？”
“......不错。”
缪尔赛思有些郁闷地抓了抓自己头发，“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拼命了......”
以上这些话，全都是缪尔赛思在刚才大脑短路的时候，一股脑说出来的。
“所以，就算如此又能怎样呢？”
似乎是为了回敬李昂刚才的那一番话，缪尔赛思有些不怀好意地盯着他说道，“你该不会以为帮了我一点小忙，就能用这个来威胁我，让我去帮忙对付克丽斯滕了吧？”
虽然李昂没有明说，但缪尔赛思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
“我完全可以一边帮助克丽斯滕进行她的计划，一边试着治疗麦麦身上的问题啊。”
“反正你的能力也研究不出来什么，所以你现在已经对我没有用了哦。”缪尔赛思得意洋洋地说道。
“嗯，你说的不错，你确实可以同时选择这两个方案，它们之间并不冲突。”
李昂点了点头，“可如果我说，麦哲伦身上的异常......是半年前我不小心造成的呢？现在你又该如何选择？”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李昂选择打出了这一张底牌。
麦哲伦曾经往大骑士领寄过不少信，而李昂这次过来又用的是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要缪尔赛思哪天抽出时间，查一查他的来历，就能很容易将他和麦哲伦在萨米的经历联系在一起。
隐瞒没有什么意义，李昂的身份被拆穿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还不如趁着现在自爆，出其不意地给缪尔赛思一击。
“什么？这怎么可能？”
缪尔赛思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喊道，“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她只不过是随便找了一个人，就恰好找到了让麦哲伦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看出了缪尔赛思心中所想，李昂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你随便一找就找到了我，而是我本来就有着来这里寻找麦哲伦下落的打算，所以你才能在这里找到我。”
不然，如果李昂一直蹲在大骑士领的话，缪尔赛思要跑哪里找他？
见缪尔赛思还是有一下子不太相信的样子，李昂不得不多说几句。
“麦哲伦身上的问题并非是我的本意，当初我们和她在萨米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具萨米人雪祀的尸体，从尸体上拿到了雪祀的信物。”
“信物中残留的异种气息侵蚀了她的身体，我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才不得不对她涌了我刚刚研究出来没多久的能力......我想你也应该明白，这种天生的能力该怎么用只能靠自己摸索，我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麦哲伦前往萨米进行科考的事情并不是秘密，你可能是从别的地方听说的。”
缪尔赛思冷静地说道，同时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那么，还有一件事就不是其他人可以知道的了。”
“麦哲伦这半年的时间里，应该有一直在向外面写信，一份发往卡西米尔的信。”
“可惜，都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我也没有收到一封......我到底是该吐槽那些信使的不靠谱呢，还是该感慨她的好姐妹，将那些信全部拦了下来？”
“里昂·肯尼迪？那个人是你？”
李昂耸了耸肩，“我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啊......你自己去防卫科查一查的访客登记不就可以了？”
“而且，麦哲伦应该还向你问过一个问题......关于一对莱塔尼亚学者夫妇的事情，那是我妻子的父母，你也应该能查到这些。”
这回李昂可真就是在实名上网了......他的信息在卡西米尔能找到全套，阿黛尔的信息虽然麻烦一些，不过只要顺着李昂的这条信息去查，也能查到他们当初在莱塔尼亚留下的通缉令。
“居然真的是你......难怪刚才麦麦的反应有些奇怪......”缪尔赛思喃喃地说道。
麦哲伦询问的那个问题，缪尔赛思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而麦哲伦也没有接触到其他人的机会，她写出去的信也是被缪尔赛思严格监视的，避免麦哲伦一不小心犯蠢，在信中不小心透露出什么关键的情报。
除了委托麦哲伦的那个人之外，缪尔赛思可以肯定，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这就不是缪尔赛思可以解释的了。
“那么，现在你又该如何选择？”
缪尔赛思沉默了下来。
比起根本看不到多少希望的外星移民，还是对他们全族人进行改造更加现实一些。
可是......难道就因为这种原因，她就要背叛克丽斯滕？缪尔赛思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当然，我也不会勉强你去对付克丽斯滕，你只要在这件事上保持中立就足够了。”
这手底牌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见缪尔赛思如此为难的样子，李昂也就没有再继续刁难她。
“其实，我对克丽斯滕没有任何恶意，只不过......她要做的事情有些危险，所以才不得不过来趟这趟浑水。”李昂有些无奈地说道。
最要命的是，克丽斯滕那么做的后果完全未知，好坏参半，就连凯尔希都说不上到底是好是坏。
“......她打算做什么？”
“她打算强行破坏星荚......也就是你刚才说的阻隔层。”
“那也是可以破坏的吗？”缪尔赛思的脸上满是震惊。
“为什么不能呢？”李昂反问道，“而且......谁又和你说过，阻隔层是自然存在的东西？”
短短一句话中蕴含的庞大的信息，顿时让缪尔赛思陷入了头脑风暴之，见她如此专注地在思考的样子，李昂觉得这一次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地平线弧光计划，克丽斯滕用制造超级武器为名义，欺骗了哥伦比亚军方进行投资，你可以去调查一下这个。”
回过来之后，缪尔赛思看向李昂的眼神中也多出了几分怪异。
到底他是莱茵生命的主任，还是自己是莱茵生命的主任？为什么这个计划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不过见李昂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缪尔赛思也选择了相信。
只要稍后她派几个分身去调查一下，就一切都清楚了。
“好了，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吧。”
说着，李昂便将一旁的迷迭香抱了起来，“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回答我的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