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在这一刻，星极的心情顿时由云端坠入了谷底。
她确实是找到了可以拯救自己朋友的方法，可是没想到居然会付出这种代价......
“好了，你们也没必要这么悲观。”
李昂用了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句话不久之前他就对多萝西说过一次，不过看到星极如今万念俱灰的样子，李昂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再和她说一说的。
“这些人并不是没有醒来的希望。”
“你们不知道，我以前在抵达卡西米尔的时候，也遇到过差不多的事情。”
在众人略显惊奇的目光中，李昂简单地为他们讲述了一番自己刚来到大骑士领时的那段经历。
“而且......当时波尔制药的手里掌握着不少关于递质、关于洛肯水箱的研究资料，在此基础上又开发出了一些新的技术。”
“如果这些研究出自同源的话，那他们之间肯定存在不少相似的地方。”
虽然亚当斯的目的是为自己换一具身体，多萝西是想要研究出一种不受天赋影响的新型施术单元，一个是目的一个是副作用，两者达到的效果却惊人地相似。
听到李昂的解释，多萝西不由得看了埃琳娜一眼，埃琳娜也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聪明的多萝西已经意识到，这估计就是斐尔迪南做出来的好事了。
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人会千里迢迢地将递质的实验资料，泄露到国外。
“......真的能唤醒他们吗？”星极沉默了片刻，然后这样问道。
其实这也同样是多萝西想要知道的。
如果能够唤醒那些因为她的失误而陷入沉睡的人，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她都愿意。
“我只能说，这些人的状况和我当时遇到的情况非类似，但我无法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李昂极为谨慎地回答道，“最好还是能找到洛肯本人，从他口中问出到底隐瞒了什么。”
虽然多萝西已经答应了，愿意将她知道的、关于洛肯水箱的全部数据都交给李昂，但其中却缺少了最关键的一项——洛肯对于灵魂的研究。
多萝西自己折腾出来的递质，居然有着能让人永久陷入沉睡的副作用，毫无疑问肯定是洛肯隐瞒了一部分。
而迷迭香面对的，恰好是灵魂上的问题，多萝西这部分残缺的数据能起到多少作用......李昂还是有些怀疑的。
所以，问题又绕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寻找洛肯的下落。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多萝西主动将这件麻烦的差事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我之前和洛肯见过很多次面，只要向政府部门提交一份书面申请，我就可以见到洛肯了。”
至于洛肯愿不愿意告诉多萝西实情，那就恐怕要看她自己的实力了。
然而，李昂却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多萝西的计划。
“如果回到两个月之前，你的这个计划说不定还能奏效，可是现在......洛肯已经被人保释了出去，你这么做是不可能再见到他的。”
“什么？洛肯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多萝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以他的罪名居然还能被人保释出去？这是怎么做到的？”
洛肯的罪名......根本不存在任何被保释的可能，当初多萝西也是花了大力气，才终于通过了哥伦比亚政府的审核。
现在说洛肯居然被保释了出去......她之前做出的那些努力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这就问一问你们莱茵生命的总辖了，”李昂摊了摊手说道，“据我所知，洛肯可是克丽斯滕专程她专门派人从监狱里捞出来的。”
“克丽斯滕？怎么会是她？”多萝西喃喃地说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听说过？”
当时，莱茵生命能得到关于洛肯的研究资料，可全都是多萝西一手促成的。
现在莱茵生命通过某种手段将洛肯从监狱里弄了出来，她这位专门负责和洛肯联系的人，却没有听到半点风声，仔细想想还真是有些讽刺。
多萝西并没有怀疑李昂，这种谎言实在是太好验证了，多萝西甚至都不用去关押洛肯的监狱，只需要打个电话申请一下就可以证明了。
如果洛肯出了问题，那她的申请肯定会被拒绝。
“大概就是这个月初发生的事情吧，”李昂回答道，“大概只有克丽斯滕的亲信才会知晓这个消息吧。”
“顺便一提，这是缪尔赛思自己发现的，在这之前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连缪尔赛思小姐都不知道么？克丽斯滕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多萝西眉头微蹙，显然克丽斯滕的行为给她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惑。
其实李昂也不理解，克丽斯滕是想要搞航天工程的人，她费那么大的力气把洛肯弄出去干嘛？
洛肯的研究......或者递质，和航天工程有什么能沾上边的地方么？
反正李昂想象不出来。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洛肯就在莱茵生命的手中，这也是个好消息。”
多萝西点了点头，认可了李昂的这种说法。
要是洛肯被送到哥伦比亚的哪个旮旯角里，想要再找到他就非常困难了，现在他虽然被保释了出去，可仍旧掌握在莱茵生命的手中，想要见到他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那么乌比卡小姐，你的决定是什么？”
像沫沫这种举目无亲的人，多萝西唯一能够征求意见的人，也就只有身为她朋友的星极了......虽然多萝西这么做一点也不符合规矩。
“我......”
星极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艰难地开口说，“如果还有唤醒她可能，那就救救沫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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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选择阵营
在征求了星极的意见之后，他们最终还是决定为沫沫植入递质。
源石技艺失控同样会对感染者的意识造成沉重的负担，直到递质植入完成，她都没有任何清醒过来的意思。
因为李昂说过，他曾经在卡西米尔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那些人最后也全都醒了过来，所以对于沫沫的未来，他们并没有太过保悲观。
植入递质的过程非常简单，甚至完全不能称之为手术。
多萝西拿来了一支装满递质的注射器，将递质注入到拿到贯穿伤的附近，银色流体便进入了她身体的内部，从内侧取代了附近和源石融合的部位，代替了一部分法术单元的结构。
李昂觉得，这还有可能是多萝西考虑到其他人的承受能力，所以故意做出来的样子。
毕竟以递质表现出来的特殊的性质，多萝西完全可以控制着递质，让递质直接钻进患者的身体......不过那种场面看起来好像有些精神污染，所以多萝西才找来了一支注射器。
“好了......这样应该就没事了。”
检查了一下沫沫的状态，她现在的各项生命体征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
和源石不太一样，递质在没有遭到控制的情况下，表现出的性质相当地稳定，不会像源石那样受到一点点刺激就进入激发态，变为极为危险的活性源石。
所以多萝西才会认为，递质可以安全地植入人体，甚至可以帮助被植入者免遭一部分感染矿石病的危险。
可是，多萝西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被这莫名其妙的副作用给打乱了。
就算多萝西已经进行了很多次的实验，可是她依旧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线索。
就好像......递质在进入这些人的身体之后，也同样将他们的灵魂吞噬了一样。
多萝西已经尽可能的控制了递质的剂量，只用了不到10毫升。
可最后的结果也没有丝毫意外，无论是多萝西本人，还是摆放在这间医疗室里的各种设备，都没有从沫沫的身上监测到任何的异常。
她仍旧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沉眠。
“肯尼迪先生，你有什么发现么？”
多萝西望向了拉昂，目光中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个人他和缪尔赛思一样，掌握着独立于源石技艺体系之外的能力，而且还是最稀少的感知类能力，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可以发现什么吧？
“她的灵魂......并没有消失。”
思考了一会儿，李昂皱着眉头说道，“该怎么说呢......她现在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灵魂好像和什么东西连接在了一起，那应该就是递质吧？”
灵魂层面的感知相当难以描述，李昂绞劲脑汁，也只是找到了这种比较接近的说法。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沫沫的情况和当时那些被亚当斯暗害的人不太一样......她的灵魂还完好地保存在身体里，没有飞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的地方去。
嗯......考虑到亚当斯的目的是为自己寻找一具合适的身体，所以身体原主任的灵魂对他反而是一种障碍，消失了自然最好。
他是在和斐尔迪南开展合作，得到一部分递质的数据之后，才研发出了通过药剂来剥离灵魂的方法......除了递质的研究之外，他还使用了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专门用来夺取身体的技术，自然和多萝西这边的情况存在一定的差距。
“别担心这是好消息，”注意到了其他人脸上担忧的表情，李昂解释道，“这意味着只要想办法唤醒这些人的灵魂就可以了，不用去寻找他们的灵魂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
当时李昂也只是意外在接近源石意志的地方，发现了那些人徘徊的灵魂，如果这次的情况一样的话，那可就麻烦多了。
“弗兰克斯主任，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你问吧。”
“递质......它真的是你研究出来的么？”
李昂的这个问题......对于一名科研人员来说非常失礼。
这就等于在公然质疑多萝西在递质的研究上弄虚作假，甚至算得上是一种侮辱了。
不过多萝西的反应却非常平静，她只是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根据我的经验，像递质这种跨时代的产物，不像是单独一个人......甚至说不像是这个时代应该会出现的。”
李昂凝视着多萝西，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一样。
“......递质确实是我着一生的心血没错，可是现在的递质，已经和我刚加入莱茵生命时的递质完全不一样了。”
多萝西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轻声地回答道，“现在的递质......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种建立在洛肯水箱实验基础上的全新物质。”
“果然是这样。”
听到多萝西的回答，李昂露出了不出预料的表情。
所以，洛肯就是用这种方式，将迷迭香和他哥哥们的灵魂粘合在一起的么？
递质的前身......是一种作用在灵魂层面的粘合剂？
现在李昂敢打保票，递质还有它的前身，绝对不可能是洛肯一个人研究出来的。
就算他再天才也应该有个限度，以递质如今的表现来看，这玩意显然已经有些超纲了......在李昂的认知之中，唯一能与之对标的，也就只有源石、以及同时具备多种性质的黑色灾难了。
洛肯何能何德研究出这种东西？李昂觉得，说他是从遗迹里面挖出了的还差不多。
毕竟现在泰拉最尖端的科技，基本上都是从遗迹里面挖出来的嘛......再多挖几个出来也不奇怪，哥伦比亚旁边的骸骨荒野，就拥有着泰拉最大的遗迹群。
等等......骸骨荒野？又是哪里？李昂忽然皱了皱眉。
没想到不仅仅是霍尔海雅，居然连对递质的调查，都将线索指向了那里......看来问一问麦哲伦关于那里的情况并不保险，李昂以后说不定要亲自去那个地方跑一趟。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向她们解释一下自己的猜测。
“我可以试着强行唤醒这些沉睡的人，不过......灵魂是非常精密的东西，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找到洛肯，问清楚他到底隐瞒了什么比较好。”
迷迭香的治疗也是同样，洛肯向多萝西隐瞒了他关于灵魂的研究，李昂自然不太可能从多萝西这里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绕来绕去，结果最后还是绕到了寻找洛肯·威廉姆斯本身的身上......
“我去问一问克丽斯滕，她到底将洛肯带到了什么地方。”
说着，多萝西似乎准备离开359号基地，直接去找克丽斯滕问个明白的样子。
“等等......你要是这么做了，那我们这边可就麻烦大了。”
李昂有些无奈地拦在了多萝西身前......他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多萝西也是这么一个直来直去的性格呢？
她能发现斐尔迪南的小动作，恐怕还是因为斐尔迪南在打递质的主意吧......如果是和递质无关的事情，她恐怕根本不会给予半点关注。
多萝西独自窝在359号基地里进行着递质的研究，她恐怕压根没有意识到隐藏在莱茵生命里面的暗流。
莱茵生命内部不仅已经分裂成了几个不同的阵营，甚至还有人打着让她背锅的算盘......
“为什么？这会有什么麻烦？”多萝西不解地望着李昂。
李昂只好指了指埃琳娜，让她来帮忙解释这个问题，“还是让埃琳娜解释吧，斐尔迪南会让她过来，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而这个时候，埃琳娜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之前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埃琳娜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不是接到了斐尔迪南的任务，过来阻止多萝西进行人体实验的么？怎么到头来反而主动帮助多萝西完成了一桩人体实验？？
虽然是为了救她姐姐的朋友没错了，但是这也确实算非法的人体实验......还是洗都没法洗的那种。
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就直接在患者的身上进行了未经许可的实验，如果多萝西正在做的这些事情被别人发现了，那肯定会引起非常大的舆论风波，至少莱茵生命的内部的防卫科就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