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这些外围工作包括了武器和药物的开发，其中一部分上还有塞雷娅女士您的签名。”
果然，塞雷娅在后续的一些文件照片上，看到了自己的写下的签名。
而那份文件......给塞雷娅的印象非常淡，虽然可以确定是自己签下的，但那显然是一个根本不重要的项目，没想到居然会是炎魔计划的组成之一。
“这些项目......在审核时都是作为‘技术储备’递交的，我以为只是无数常规研究项目之一。”
塞雷娅扶着额头，解释了一下这些签名的来源，没想到她居然也体会到了乱签字带来的后果......可是防卫科的任务非常重，明天需要她亲自审核的各种项目也有一大堆，塞雷娅哪来的时间一一探明那些实验的具体情况？
和无数人所作的一样，只要报告一眼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塞雷娅就会签上自己的名字。
现在，这个回旋镖终于打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你们一开始才以为我是为了掩盖真相而来。”
“没错，”锡人点了点头，“这是最让我困惑的一点，没想到您居然对此毫不知情，看来对于莱茵生命内部斗争的传闻所言非虚呢。”
塞雷娅沉默着没有回答，不过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莱茵生命的内部斗争现在确实非常激烈。
她继续翻看着那些所剩无几的文件，随后在一份莱茵生命内部对于嵌合实验......也就是炎魔计划的竞标书中，看到了关于生态科的记录。
将那一份文件抽出来，塞雷娅平静地看向了缪尔赛思，说道，“解释一下，生态科为什么会竞标炎魔计划？”
“缪尔赛思，你难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该来的总该会来的......缪尔赛思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她只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觉得那个项目有利可图，所以残余了一次竞标而已，没想到居然会成了她身上最大的破绽......
缪尔赛思觉得自己还是挺冤枉的，可是她先前和总辖过于亲密的关系，根本不允许她进行辩解。
她是被总辖派过来和塞雷娅一起调查海顿制药的，如果被塞雷娅自己查到了她和炎魔计划之间的关联，那塞雷娅肯定会怀疑她来这里的目的，到时候缪尔赛思反而会成为吸引塞雷娅第一波火力的对象。
不知道克丽斯滕是不是这么考虑的......但是为了自保，缪尔赛思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兵行险招。
于是缪尔赛思慌忙地举起了双手拼命地解释道，“不不不！我也不知道这和炎魔计划有关啊！塞雷娅你想，这和生态科的研究根本没有一点关系啊......我只是看这个项目似乎很有前途，所以想要过来分一杯羹而已。”
“而且你想啊，我要是知道这些！哪敢和你过来调查啊！”
“......”
塞雷娅皱着眉想了想，就连梅兰德基金会都是在缪尔赛思的帮助下才能联系上的，如果缪尔赛思真的深度残余到了炎魔计划的实验之中，那她没理由自寻死路。
闭上眼睛，塞雷娅沉默着将那份文件放回了文件夹之中。
缪尔赛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下......最困难的一关总算是已经过去了。
这就是主动自曝的唯一好处了......塞雷娅可以察觉到这里面明显不合逻辑的地方，从而大大减轻缪尔赛思身上的嫌疑。
计划一切顺利，接下来塞雷娅肯定回去和总辖对峙，缪尔赛思只要借助这个机会，去和总辖见上一面就行了。
正当缪尔赛思这么想的时候，她却看到对面的锡人又拿出了一份新的文件袋。
缪尔赛思心中极为惊诧，在他们两人的约定好的剧本里面，可没有这一出啊......
“这还只是结构科犯下的罪行，”锡人说道，“本来......这一份文件我是不打算给你们看的，因为这和海顿制药的事件无关。”
“可是塞雷娅女士，我记得你刚才好像说过，阿伦茨·帕尔维斯似乎暂停了炎魔计划？”
看到锡人手里的那个文件袋，塞雷娅的面色一沉，第一个文件袋里的炎魔计划就已经够要命了......他手里的第二个文件袋里又装着什么？
“不错，帕尔维斯他确实主动停止了计划，但这是因为他的学生发现，嵌合疗法里存在致命的缺陷，可能会导致......”
说着说着，塞雷娅忽然沉默了下来。
“您也察觉到了吧？实验体死亡的风险？失控可能会引起的后果？海顿制药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情，帕尔维斯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事情呢？”
别说是他的学生了，就算是帕尔维斯的亲爹从土里爬出来，都不见得能阻止现在的帕尔维斯。
可是他却莫名其妙地暂停了实验。
“根据我们掌握到情况，暂时还猜不到帕尔维斯具体想要做些什么......不过，我个人猜测，很有可能和这份文件里记载的事情有关。”
锡人将第二个文件袋也放在了桌子上，推向了塞雷娅。
“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塞雷娅问道。
“是有关359号基地的调查报告，”锡人回答道，“贵公司的多萝西·弗兰克斯，和阿伦茨·帕尔维斯一样，在梅兰德基金会的内部评议中，都是需要重点监控的对象。”
“这是针对她的实验基地做出的调查报告。”
看到着一点不比之前那个薄的档案袋，塞雷娅的脸色顷刻间就黑了下来。
不久之前她还在和缪尔赛思讨论，帕尔维斯和多萝西是莱茵生命里最不受控制，最容易触犯法律和人伦道德的家伙，没想到现在就变成了现实。
眼看着事态正在像不受控制的方向疾驰而去，缪尔赛思却感到有些无能为力，她现在什么都做不到。
能将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摘出去，就已经是万幸了，缪尔赛思此时根本没有余力去管其他人的死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塞雷娅打开了第二给文件袋。
“多萝西都做了什么？”
“递质，我想你们应该都很熟悉这个名字，多萝西疑似绕开了正常的流程，利用359号基地附近的拓荒者，”
“只是疑似？”
塞雷娅看到了梅兰德基金会收集到的资料，和炎魔计划相比，这份档案袋里的资料虽然多，却没有多少说服力。
他们甚至都能弄到莱茵生命内部的文件、还有哥伦比亚国防部的委托书，可是这份档案里塞雷娅并没有看到多少类似的东西，只有一些通过技术手段拍摄下来的模糊照片，以及对于359基地周边拓荒者的走访。
档次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看起来和之前塞雷娅做的事情差不多。
听到塞雷娅的疑问，锡人也显得有些无奈。
“对于多萝西·弗兰克斯的监视工作进行得非常不顺利，和帕尔维斯不一样，多萝西本身就是一位实力非常强大的术士，我们派出去监视她的人员，无一例外都被她发现了。”
甚至就连锡人自己亲自出马，也被多萝西给察觉到了......这多少让锡人有些无法接受。
万幸的是，多萝西似乎不打算和他们这个未知势力交恶，所以只是将梅兰德的特工从359号基地附近驱离，并没有伤害到他们。
所以......对于这块难啃的骨头，他们内部的调查意愿也不是太强烈，毕竟......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实验室每天都会冒出来好几个，梅兰德基金会也没那么多的人力和多萝西死磕。
在这之前，对于359号基地的调查，一直都处于搁置的状态。
直到不久之前，梅兰德基金会的另一位特工无意间有了收获，将情报汇总到这里之后，锡人将帕尔维斯突然暂停炎魔计划的行为，和359号基地联系在了一起。
“我们怀疑......除了植入人体可能存在一些小问题之外，递质已经是非常接近成功的产品了。”
塞雷娅就当自己没有听到这句话。
在莱茵生命的内部会议中，多萝西一直有汇报递质的进度，她确实有说过递质基本已经完成，正在筹备临床实验的工作。
“你们说多萝西在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证据呢？”
塞雷娅本身就是一名出色的生命科学家，她知道在科学发展的过程中，人体实验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所以塞雷娅只是反对那些违反了自然规律、人伦道德的非法人体实验，正规的临床实验她是不会去管的。
“......我们收集到了一些证据，但是并不充分。”锡人有些无奈地说道，“拓荒区的拓荒者......似乎对于多萝西极为信任，我们的人根本打探不出多少消息。”
锡人也觉得有些离谱，他还没见过拓荒者如此维护一个人......就算梅兰德的特工想要用金钱收买，也会有清醒的人跑出来，将那些被金钱所迷惑的人教训一通。
拓荒区至少有三成的拓荒者，直接或者间接受到了多萝西的帮助，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比率了。
不考虑人体实验，如果只看多萝西为了拓荒者做的那些事情，她能有这种待遇也是理所应当。
哥伦比亚已经放弃了那些人一次，能活下来的拓荒者，不会有人蠢到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我们只是找到了一些曾经和多萝西有过接触，最后却又神秘失踪的人。”锡人摊了摊手。
这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拓荒区的死亡风险本来就是居高不下，不提那些人都是感染者，随时都有可能包庇，就算是在拓荒的过程中，被突然窜出来的感染者拖走也不奇怪。
每天都有人被送到拓荒区，也同样有人每天从那里消失。
所以锡人的给出的这份名单足足有上百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有问题。
要是失踪了这么多人，防卫科负责359号基地安全的那些成员，也多少能够听到一些消息，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锡人给出的报告也并没完全空穴来风，这其中肯定存在一些多萝西的影子。
“之后，我会去找多萝西的进行核实的。”
“那么，359号基地......和帕尔维斯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塞雷娅问道。
锡人实在得知了帕尔维斯的行动之后，才拿出了这份半成品的报告，那么他肯定是认为这两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处于内部要求，我不能向你透露更多的细节。”
锡人回答道，
“不过我怀疑......帕尔维斯很有可能想要为那个实验体植入递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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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第二笔交易
在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塞雷娅和缪尔赛思便离开了。
锡人能够看出来，在塞雷娅那副平静的表情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怒火......接下来的莱茵生命想必会非常热闹，这样一来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敲了敲桌子，锡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还不出来么，缪尔赛思女士。”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从原本缪尔赛思所坐的那张椅子下面，渗出了一团淡绿色的液体。
随着一阵涌动，那些缓缓汇聚成了一个人形，最后变成了缪尔赛思样子。
缪尔赛思的本体已经陪着塞雷娅离开了，但是在临走之前，缪尔赛思在这里留下了一具分身，她可是有不少的事情想要找锡人问个清楚。
“无论看了多少次，精灵一族传承下来的能力还是这么神奇呢。”
锡人鼓了鼓掌，赞叹道，“及时在所有精灵中，你的天赋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很少有人能将分身掌握到你现在这种程度。”
虽然这话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落在缪尔赛思的二中，就有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精灵一族早就没剩下几个人了，其中继承了控水能力的恐怕就只有她一个......现在夸她的天赋出类拔萃，这不是在嘲讽还能是什么？
于是，缪尔赛思一脸厌恶地说道，“你这家伙的性格还真够恶劣的......”
如果不是真的打不过这个家伙，她恐怕在第一次见到锡人的时候，就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了，哪用等到现在？
摊了摊手，锡人显得有些无辜的样子。
作为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老家伙，在锡人的人生中，确实见过很多精灵，甚至还亲手了解了不少。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缪尔赛思的天赋确实不错，大多数继承了分身能力的精灵，最多之只能制造出一个分身，像她这样能同时控制复数分身的，确实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至于缪尔赛思信不信......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将359号基地的情报交给塞雷娅，你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缪尔赛思的分身坐回了之前的位置，语气不善地问道，“我们当初的约定里可没有这一条。”
就像是没有察觉到缪尔赛思语气中的威胁一样，锡人平淡地回答道，“缪尔赛思女士，我已经履行了你的委托，至于除此之外的事情......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
闻言，缪尔赛思浑身的气势顿时一泄，虽然他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但是明显是梅兰德基金会那边占据了主动权。
就像现在这样，梅兰德基金会如果想利用这个机会做些什么的话，缪尔赛思也无力干涉他们的决定。
能摆脱这个无形的漩涡，就已经耗费了缪尔赛思大部分精力，她已经没有余力为莱茵生命做些什么了。
说着说......在为他们做那些事情之前，缪尔赛思首先要考虑的问题是，这么做是否值得。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梅兰德基金会这么做的原因。”
见缪尔赛思陷入沉默，锡人忽然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这是梅兰德基金会的决定？
蹙了蹙眉，缪尔赛思有些搞不明白锡人这么做的理由，于是经过略微的迟疑之后，缪尔赛思便开口问道，“原因呢？”
“我们想要将莱茵生命拆分，”
锡人语出惊人，说出了一番让缪尔赛思瞳孔地震的言论，“你难道不觉得......现在莱茵生命的体量，有些太过庞大了么？”
除了几个后勤性质的科室之外，莱茵生命任何一个科室独立出去，都有资格成立一家一流的科室，而现在莱茵生命将足足十个这一等级的科室整合在了一起，整个特里蒙市、乃至整个哥伦比亚，都找到不到第二家这一体量的公司。
等缪尔赛思冷静下来之后一思考，就意识到锡人刚才说的全都是废话，“就算你们不动手，莱茵生命过段时间也会自己从内部分裂的。”
塞雷娅都已经和她一起向着总辖构建科发起了冲锋，恐怕今天之后塞雷娅就会退出莱茵生命吧......直觉告诉缪尔赛思，塞雷娅肯定没办法从克丽斯滕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人总是会变的......克丽斯滕虽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从一开始，塞雷娅就没能认清她的真面目。
“哦？莱茵生命的内部斗争居然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锡人身上这身金属壳子就是最完美的伪装，缪尔赛思根本分不清他那句话到底是真心的、那句话又是谎言。
“你提出359号基地的问题，除了想借塞雷娅这把刀之外，就是想让我留下来吧？”
缪尔赛思现在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老城区距离莱茵生命的总部只有几个小时的车程，等她和塞雷娅回到那里之后......缪尔赛思将要面对这些年以来最大的挑战，她可没有兴趣在这里浪费时间。
“有什么话直说，我可不想和你在这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