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所有防卫科的成员都存在一个共识，一般的事故根本不需要塞雷娅出手，而需要塞雷娅出手的，无一例外都是最高级的安全事故......
更何况这一次塞雷娅还动用了坚城......
“不用，”塞雷娅摇了摇头，“你们不必紧张，这次只是我的私人行动。”
尽管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是他们还是按照塞雷娅吩咐的那样，为塞雷娅取来了坚城的全套装备。
“塞雷娅......你来真的啊？”
缪尔赛思戳了戳塞雷娅的后背，小声地说道。
虽然塞雷娅听进去了她的建议......但是缪尔赛思觉得，事态好像向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坚城......是工程科、能量科、以及源石技艺应用科斥巨资为塞雷娅量身打造的专属装备，专门为了应对最极端的情况......例如由扯着这身装备的塞雷娅，独自一人镇压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
那面特制的盾牌型法杖可以极大幅度强化塞雷娅的源石技艺，让塞雷娅的钙质化甚至可以承受重火力的连续轰击。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穿上了这套装备，塞雷娅将化身为战场上坚不可摧的堡垒。
在她的体力完全耗尽之前，没有人可以攻破钙质化的防御。
除了装备制作完成之后的测试，莱茵生命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需要塞雷娅使用这套装备的危局。
现在塞雷娅居然动用了坚城......这怎么看都是要去和克丽斯滕大战一场的样子......
“......这不是因为克丽斯滕，这是为了帕尔维斯准备的。”
“原来如此。”
缪尔赛思一听，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塞雷娅已经做好了谈判破裂，就强行带走伊芙利特的打算。
有了坚城的保护，整个莱茵生命确实没人可以阻止那种状态的塞雷娅？
也许神神秘秘的多萝西可以算一个，先不提她还远在359号基地，如果不干扰到她的研究，以多萝西的性格也不会掺和这种事。
在塞雷娅将所有装备都穿戴好之后，她便毫不停留地踏上了通向总辖办公室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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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发生冲突的话，我会找机会帮助你的。”
两人来到电梯之前，缪尔赛思分出了一具水分身，将其藏在了塞雷娅的盾牌后面。
那里是塞雷娅全身防御最强的地方，即使是脆弱的水分身，也能安全地在里面躲很长时间，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
至于缪尔赛思本人的小身板......还是别去掺和这种事情了，她恐怕连双方冲突的余波都承受不住。
将塞雷娅送上电梯之后，缪尔赛思也没有离开，而是在附近的休息室里找了一个空房间，闭上眼睛专注于分身的控制。
透过电梯的玻璃墙壁，塞雷娅静静地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员工。
莱茵生命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就已经发展壮大到哥伦比亚首屈一指的程度。
可是......隐藏在这幅繁荣表象之下的，却是已经病入膏肓的莱茵生命。
经历了炎魔计划的冲击，塞雷娅总算是及时清醒了过来，察觉到了这无数的问题。
克丽斯滕沉迷于自己的研究，对于莱茵生命几乎没有任何硬性的管理......不，应该是放任了各个科室的行为，一旦发生了任何具备负面性质的事故，就会出动防卫科收拾残局，让所有的知情人士闭嘴。
塞雷娅并不介意维持莱茵生命的声誉，可是......克丽斯滕对于非法人体实验的刻意隐瞒，已经触及到了塞雷娅的底线。
她决定就在现在，将这一切都结束掉。
当塞雷娅走进总辖办公室时，克丽斯滕似乎在和什么人通着话的样子，不过随着塞雷娅的到来，那个人的声音也瞬间消失了。
塞雷娅没有在意这种小细节，她径直来到了克丽斯滕的正前方。
“塞雷娅？”
坐在办公桌前的克丽斯滕抬起头，略显意外地看着塞雷娅。
随即，克丽斯滕的脸上便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好久不见了，最近你还好么？”
“还有......你怎么穿着这身装备，是发生什么意外了么？”
克丽斯滕的样子，除了看起来更成熟了一些之外，和多年之前那场晚会时相比，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
那一抹熟悉的笑容又一次勾起了塞雷娅的回忆。
不过，塞雷娅的回忆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她这一次可不是来找克丽斯滕的叙旧的。
“承蒙关照，这身装备是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
闻言，克丽斯滕也只是点了点，并没有对全副武装的塞雷娅产生疑惑。
“所以，塞雷娅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我是来汇报关于海顿制药的调查，以及有一些事情想要想总辖求证。”塞雷娅冷淡地回答道。
藏身于盾牌中的缪尔赛思一听，就知道这是塞雷娅给克丽斯的最后机会。
如果克丽斯滕还打算将炎魔计划糊弄过去，那双方的一场冲突恐怕会无法避免。
“海顿制药？”
克丽斯滕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似乎真的忘记了什么是海顿制药。
“啊......你是说那个你和缪尔赛思共同负责的调查啊......”
片刻之后，克丽斯滕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封信。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市长已经发来了感谢信，他说你们的工作完成得相当好，这是你们的功劳。”
将信封交给塞雷娅，上面清晰地印有特里蒙市市长的私人印章。
塞雷娅没有拆开的那封信，而是直接将其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不，调查还没有结束，海顿制药涉及到了非法的人体实验，我已经掌握了切实的证据，他们的实验室是因为实验体的失控造成的。”
“如果不将这件事调查清楚，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不，调查就到此为止，海顿已经死了，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惩罚。”
“海顿制药没能力进行这样的实验，还有人躲在背后操纵着他们......”
没等塞雷娅说完，克丽斯滕就直接打断了塞雷娅，“塞雷娅！！”
“你的个人意愿与莱茵生命无关，我们没等塞雷娅说完，克丽斯滕就直接打断了塞雷娅，没有立场在这件事上深入调查。”
听到克丽斯滕的回答，塞雷娅冷笑了一声。
“是没有立场，还是莱茵生命本身就涉足其中？”
第六十一章 给我咬紧牙关
那一瞬间，塞雷娅清晰地捕捉到了克丽斯滕脸上复杂的表情变化。
有惊讶、有懊恼、也有后悔，却唯独没有表露出哪怕一丝的愧疚。
这种表情变化只在克丽斯滕的脸上维持了一瞬间，她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镇定，“塞雷娅，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不过我们可和海顿制药没有半点关系......这件事作为防卫科的负责人，你不应该最清楚么？”
“所以，莱茵生命和海顿制药背后的控制者没有任何关联？”
“莱茵生命的一切行动，都在人伦委员会的监督之下，符合哥伦比亚的法律，不存在你所说的那种现象。”
见克丽斯滕还在狡辩，塞雷娅的语气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客气了。
“克丽斯滕，不要用这种话术来敷衍我。莱茵生命和海顿制药有没有关系？我只需要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没有。”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克丽斯滕毫不悔改地答道。
“......”
听到她的回答，塞雷娅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已经给过你最后的机会了，克丽斯滕。”
最后的机会？
克丽斯滕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随后她就看到塞雷娅取出了几张纸，丢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当克丽斯滕看到纸上印有的炎魔计划几个大字时，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沉默了片刻，克丽斯滕忽然失笑道，“这又是何必呢？这只不过是一次应付官方需求的合作，帕尔维斯主任对此很感兴趣，我就将这个项目交给了他来负责。”
塞雷娅已经完全不想听克丽斯滕的狡辩了，短短数分钟的时间，就让她对于克丽斯滕的印象急转直下。
毫无疑问，现在克丽斯滕正是塞雷娅最深恶痛绝的那种类型，满口都是各种各样的理由，一问什么事都和她无关，一查却又处处能发现她的身影。
破镜无法重圆，信任关系一旦崩塌，想要再建立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些年里，克丽斯滕又说了多少谎言？
“海顿制药的真相一旦暴露，整个莱茵生命都会被你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塞雷娅平静地讲述道。
“那就不要让外界知道真相。”克丽斯滕微笑着说道，“就像你之前做过的那样。”
压制舆论、抹消证据，不正是塞雷娅率领的防卫科的拿手好戏么？
塞雷娅做出那些事情，虽然是为了保护并要的项目不被中断，但其中也难免会涉及到一些灰色领域。
现在，塞雷娅总算是吞下了自己当年亲手酿造的苦果，克丽斯滕刚才那番冠冕堂皇的话语，只是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而且，一直以来防卫科都做得很好，我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也许克丽斯滕并不是有意的，但是在她的不断刺激之下，塞雷娅终于达到了忍耐的极限。
塞雷娅一拳朝着身后的石柱砸去，她甚至没有对自己施加钙质化的装甲，光是拼接肉体的力量，便将这根足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承重柱拦腰斩断，向着克丽斯滕所在的方向倒去。
看到塞雷娅的反应，克丽斯滕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了。
【检测到物理攻击，应急防御系统启动。】
随着喇叭里响起的机械声，办公室两侧的墙壁忽然开启，无数银色的金属条状物才墙壁的凹槽里激射而出，短短几个眨眼的时间就将整个承重柱分割成了无数的碎片。
与此同时，一层钢化玻璃从天而降，在将塞雷娅和克丽斯滕分隔在玻璃两侧的同时，也挡下了那些四处飞溅的碎石。
“抬头看远些吧，塞雷娅。”
克丽斯滕面无表情地看着塞雷娅，隔着一层厚厚的强化玻璃，她的声音显得有几分失真。
“战争、饥饿、矿石病，他们无时不刻伤害着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而且一眼看不到结束的尽头。”
一个小巧的置物台从地下缓缓升起，停在了克丽斯滕的正前方。
克丽斯滕从上面拿起了一个类似于手套的物品，将其戴在了右手上，随后向着塞雷娅随意一指。
那些悬浮在控制的金属片顿时接收到了新的命令，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塞雷娅激射而去。
“只有竭尽全力去探索、攻克所有的难关，我们才能看到一丝拯救人伦的希望。”
“为此，我早已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
塞雷娅举起了盾牌，随着安装在坚城上的法术增幅装置被启动，橙黄色法术光辉瞬间扩散至全身。
在那些不断发出刺耳颤音的金属片还未靠近之前，塞雷娅的身体上就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洁白的珐琅质。
那些金属片撞在坚硬的珐琅质上，只是发出了一身轻响，甚至连一个不起眼的凹陷都没有留下，就被弹到了一边。
“你现在的所做所为，本来就是在伤害你想要保护的一切，没有人会想要成为你口中的那一份代价。”
“也许一些皮肉之苦能让你清醒过来。”
塞雷娅已经彻底放弃了说服克丽斯滕的想法。
她们都已经闹到了这种程度，可是克丽斯滕依旧没有半分悔改的意思，还在坚持她那为了科学探索可以牺牲一切的态度，塞雷娅就知道光靠语言是不可能说服她的。
也许，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才能让克丽斯滕明白生命的可贵。
“每一个人都有他存在于世的资格，科学发展也许非常重要，但这并不是你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借口！”
塞雷娅压低了身体的重心，开始向着那么玻璃墙壁冲刺。
她甚至都没有拔出坚城自带的武器，只是朝着克丽斯滕所在的方向，用力地挥出了自己的右拳。
“轰——！！”
随着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甚至引起了整个楼层的震动，强度足以媲美一场小型的地震。
而那面足以承受数名战争术士一段时间狂轰滥炸的玻璃墙壁，已经在塞雷娅的一拳之下出现了明显的破碎。
甚至不用塞雷娅出第二拳，只需要她轻轻一碰，这面墙壁就会轰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