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也听到过那个声音。”
李昂可不是听到了源石意志的声音那么简单，他和源石意志之间还存在着一些更深层次的、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的联系。
“那个声音是什么？”赫默连忙追问道。
“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和源石意志有关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上李昂，只能靠他自己去解决。
更别说赫默连她自己身上的麻烦都没有解决呢，就不要过来添乱了。
赫默显然很是不服气，她刚想要反驳，就被李昂打断了。
“不过你现在倒是来得正是时候，刚才我和乔伊丝就在谈论关于你的事情。”
“什么？”赫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炎魔计划。”李昂随意地说道，“这个你应该不陌生吧？”
听到这几个字，赫默终于变了脸色。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以防有人不小心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这种事情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见总算是夺回了话题的主动权，李昂也松了一口气。
赫默自己送上门来算是一件好事，但是李昂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将话题带歪到那种程度。
“放心好了，在我的法术范围之内，其他人是听不到这里的声音的。”
这时赫默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明明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为什么周围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午餐的时间点，但是仍然有一些跑到这里来摸鱼的员工，周围一点反应也没有未免也太奇怪了。
原来是李昂用某种法术屏蔽了他们发出来的声音。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赫默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是谁告诉你的？弗兰克斯？”
李昂一听，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炎魔计划和多萝西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所以，李昂也就没有将赫默的这句话放在心上，“这件事不重要。”
“我倒是有些好奇，明明缪尔赛思已经想办法都将炎魔计划的资料全部交给你了，为什么到现在你都没有任何动作？”
“还是说，你和我朋友猜测的一样，实际上早就发现了嵌合疗法是一场人体实验，根本不在意受试者的死活，只想着完成自己的实验？”
李昂这几句简单的话却激怒了赫默，她愤怒地抓住了李昂的衣领，“你又懂什么？？”
“就算是嵌合疗法，也只能勉强地保住伊芙利特的生命，如果停止治疗的话，那伊芙利特矿石病随时都有可能复发，现在除了继续治疗，还有其他的办法么？”
将憋在心里的想法大喊出来之后，赫默的情绪也稍稍冷静了一下来。
她松开了李昂的衣领，咬着牙关、愤恨地说道，“可恶......要是知道那是炎魔的碎片......我当时就不可能给伊芙利特植入。”
毕竟，那枚源石结晶是从帕尔维斯的手上拿到的，以赫默对他的信任，又怎么可能会怀疑自己的老师呢？
见赫默如此固执的样子，李昂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就直说好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那个小鬼，但谁叫有人拜托了我呢？”
“带着那个小鬼离开莱茵生命，这才是她唯一的生机。”
第九十二章
“而且，你刚才说的也有一点不对......什么叫除了嵌合疗法之外，就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救那个小鬼了？”
对于赫默的那番说法，李昂完全是嗤之以鼻。
“超过15%的体细胞融合率对吧？光是我目前知道的，就有好几种方式可以抑制这种程度的矿石病。”
在赫默那怀疑的目光中，李昂一个接着一个地数道。
“第一，有一家叫做罗德岛的医药企业，他们研究的药物足以控制住这种程度的矿石病。”
“第二，我在卡西米尔开设的医院中，有一名医生掌握着特殊的法术......不是源石技艺，她的法术可以直接抑制源石的活性，从而阻止矿石病的发作。”
第三，就是A主管遗留下来的融合药剂，只要能突破人体与源石的融合上限，区区不到20%的融合率根本不成问题。
不过这玩意实在是太危险了，李昂甚至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相关的消息。
他之前还做了一番手脚，让所有的知情人都误以为，A主管遗留下来的资料都毁在了天灾之中。
第四......当然就是李昂自己了。
虽然只是更高级的透析，但只要有用就行了，也没必要去深究具体的原理。
不过同样，李昂也不想将这件事告诉赫默......赫默还不值得他的信任。
光是李昂随便这么一想，就能找到这么多的解决方法，赫默还说什么没有别的方法？简直不要太搞笑了。
李昂还是刚到这个世界没几年的新人......只能说赫默的视野实在是太狭隘了，完全被莱茵生命的这点东西迷住了眼睛。
莱茵生命的技术很厉害么？是挺厉害的，但是在李昂的眼中也没有到碾压整个泰拉的程度。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锡人的机械身躯......霍尔海雅身上的外骨骼......梅兰德基金会的技术不是爆杀莱茵生命？而且这还只是李昂知道的，谁知道那些人还隐藏着什么。
矿石病早就不算是问题了，如果能生活在正常的环境之中、不要滥用感染者的特性来使用法术，感染者的寿命和正常人相比，也不会下降太多。
真正让他们落入这种境地的，更多的还是因为政治上的考量。
“怎么可能！”赫默立刻反驳道，“重度矿石病可是整个泰拉都难以解决的难题，怎么可能存在治疗这种重症的药物？”
“如果真的存在这种药物？为什么我连罗德岛名字都没听说过过？”
面对赫默的质疑，李昂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看赫默就不懂政治......罗德岛是有这种药，不少上流阶层也都知道。
私底下里用一用还好，可如果罗德岛想在明面上宣传这种药物，那他们才是正的完蛋了。
凭借着这种药物，罗德岛甚至可以成立一个属于感染者的国家，可那时候他们同样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所有国家视作眼中钉。
凯尔希......还不至于做出这种愚蠢的事。
“罗德岛一年前曾经在哥伦比亚活动过，莱茵生命的能量科还和他们进行过合作，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特里蒙的下城区打听一下，应该可以打听到相关的消息。”
见李昂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赫默也不禁有些迟疑。
这些信息随手一查就能知道真假，根本不可能用来骗人......难道真的像他说的一样，重度的矿石病早就不是什么难题了？
想到这种可能，赫默的心中不可避免地涌出了一股挫败感，这种努力许久的成果被人否定的感觉并不好受。
只是还没等赫默沮丧多久，李昂很快又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好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具体要怎么做还是由你选择的。”
李昂耸了耸肩，以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不，应该是警告你。”
“帕尔维斯应给了你一份所谓的‘强化药剂’可以直接增强一个人的身体素质没错吧？”
“！！！”
赫默心中一惊，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镇静。
不用说，这肯定又是乔伊丝告诉他的......乔伊丝也同样是嵌合疗法项目组中的一员，而且还是赫默的副手，完全可以看到她发出去的那份公告。
“......你想说什么？”赫默沉声问道。
在短暂的自我怀疑之后，赫默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也许李昂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确实还存在不少可以抑制重症矿石病的方法，但那些对于她而言，都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只有现在被她抓在手里的，才是真正可以拯救伊芙利特的方法。
“我只是想说......你真的了解那种强化药剂是用什么制作的么？”
“......”
赫默还真不清楚这个。
一般来讲，这些药剂的合成方式都是机密，就算她是帕尔维斯的学生，帕尔维斯也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将一切都向她全盘托出。
听李昂忽然说起了这个，赫默的心中也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六十多年之前，伊比利亚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数以万计的庞大舰队横行于海上，在海上建立了诸多堡垒采集海洋之中的资源，在其他国家有着黄金之国的美誉。”
“......你说这些干什么？”
赫默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伊比利亚的故事......大部分的泰拉人都听说过，可是也就仅限于那个国家多年之前的辉煌，还有现在的衰败。
现在整个伊比利亚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国际社会上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听过那个国家的消息了，赫默完全不明白李昂为什么要忽然提起这个国家。
“别着急，你先听我说。”
李昂示意赫默稍安勿躁，不要那么激动。
“在伊比利亚的海洋中，存在着一种名为恐鱼的奇怪鱼类。这种鱼虽然外表狰狞、还长着恐怖的外骨骼，但却意外地没有什么攻击性......唯一可惜的是，那种鱼的味道非常糟糕，除了快饿死的人之外，没有人回去吃那些玩意。”
事实上，直到那场名为‘大静谧’的灾难发生之前，恐鱼都是可以食用的，吃了之后也不会出现感染。
也不知道深海教会的那些人做了什么，不仅导致了大静谧，还让恐鱼进化出了血肉感染的机制，让一种可以说无害的生物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是伊比利亚人？”
这时赫默才想起来，李昂的种族似乎是阿戈尔。
而这个世界上阿戈尔最多的国家......自然就是伊比利亚了。
在伊比利亚发生了那种灾难之后，每年都会有不少从那个国家里逃出来。
“......算是吧。”
李昂点了点头。
他是被阿黛尔从伊比利亚的某个小村子里捡回来的，也算是半个伊比利亚人......虽然他的身世有些复杂，但现在承认可以免去不少解释的麻烦。
“那么接着说那些恐鱼......在六十多年前，有一些人潜入了海洋深处，对着恐鱼们的首领做了什么......导致了整个恐鱼的族群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数以亿计的恐鱼登上了陆地，摧毁了伊比利亚沿海的所有城市，就连伊比利亚人引以为傲的黄金舰队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也依旧那么不堪一击。”
“这场灾难......就是人们口中的大静谧。”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伊比利亚就算惨败，也最多只会丢掉沿海的城市。但是在大规模登陆之后，恐鱼也同样发生了进化，恐鱼的肉无法食用、甚至光是接触到它们的血液，身体就会被恐鱼侵蚀同化。”
“在被恐鱼感染之后，感染者会进入一段时间的潜伏期，具体的表现为免疫力增强、身体素质全方面上升，至于潜伏期过后......我想应该不用我再说了吧？”
“你的意思是......强化药剂是用恐鱼为材料制作的？”
赫默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干涩，李昂说的这一切听起来有些太过离奇，但赫默心里却又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一切可能是真的。
“而那还不是普通的恐鱼，是恐鱼的族群中一种名为海嗣的高级个体。”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赫默又看向了一旁的乔伊丝，向她问道，“他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么？”
然而，乔伊丝却像是一块木头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赫默刚才的话。
就在赫默想要再问一遍的时候，李昂帮着没法回答的乔伊丝解释道，“别问了，乔伊丝是没办法正面回答你这些问题的。”
“什么？”
“因为她和莱茵生命签订了合同，合同不允许她泄露任何与莱茵生命有关的信息。”
不等赫默追问为什么这些信息可以告诉他，李昂就主动地解释道，“你也应该知道，乔伊丝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九号装置、还有那个声音的缘故。”
“而我......因为同样和那个声音有过接触，所以可以豁免这种限制。”
“乔伊丝，我说的没错吧？”
“正是如此。”
这一次乔伊丝没又再装聋作哑，点了点头肯定了李昂的说法。
“伊比利亚人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将恐鱼和海嗣拦在了大海里，你没有见过被恐鱼完全感染的城市，所以无法理解那种情况究竟有多恐怖。”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去试一试，我不会阻拦你。”
李昂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过......被恐鱼感染的人没有治愈的可能，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生物在陆地上扩散。”
赫默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糟糕，她喃喃地说道，“怎么可能......老师他应该不知道这些事情吧......”
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在李昂和乔伊丝两个人的共同说服之下下，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几分怀疑。
恐鱼的转化应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帕尔维斯确实有可能没有发现那种副作用。
“不行，我要和老师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