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那么，你应该不介意我使用莱茵生命的渠道，和罗德岛取得联系吧？”
在泰拉大陆上，跨国联络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只有一些大型组织有能力掌握这方面的设备，当然距离也不会太远，最多只能和邻国联络。
波尔制药以前倒是也有这样的设备，但是......那些昂贵的设备早就随着21号地块一起，变成了一堆没有任何价值的废铁。
因为这些设备的作用不是特别大，波尔制药最要紧的任务是恢复生产，所以并没有购置新的远程通讯设备。
不过好在罗德岛本身就这种设备，直接和他们联系就可以了。
这次赫默倒是没怎么犹豫，便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我不介意......主任的权限卡在我手上，我可以帮忙安排联络的工作。”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单纯地忘了，帕尔维斯并没有取走自己的权限卡，所以如果他不出面的话，赫默完全可以借用他的名义，来安排结构科的大部分工作。
当然，一些重要的事务还是需要帕尔维斯的签名。
“很好，你还有什么别的安排么？如果没有的话，我希望能尽快和罗德岛联络。”
“没问题，我这就让乔伊丝去准备。”
赫默也同样希望尽快处理这件事，不过她对于这方面完全是一窍不通，只能让专门的人来负责......也就是负责维护数据库的乔伊丝了，她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之前，赫默也有想过让乔伊丝直接联系罗德岛，不过她也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门道道，乔伊丝说让她亲自过来询问李昂，她也就照做了。
“那就先去结构科吧。”
在回去的路上，赫默联系了乔伊丝，等两人回到结构科之后，乔伊丝就已经做好了远程联系的准备工作。
也许是发送过去的信息带上了李昂的名字，这一次罗德岛的回复速度显得格外迅速，他们只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收到了来自凯尔希的答复。
哪怕这个项目有总辖的授权，莱茵生命可以为此支付相当丰厚的报酬，凯尔希并没有直接答应赫默的请求，而是发来了一份非常详细的合同，上面基本都是各式各样的免责协议，而且还要求赫默告知他们在伊芙利特身上都做了哪些实验。
看起来，这样的事情他们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赫默并没有被这种苛刻的条件吓到，她并不担心无法满足罗德岛的条件，而是担心对方根本不愿意接手伊芙利特的治疗。
毕竟......伊芙利特确实是个烫手山芋，经过结构科的人体实验，她身上的问题已经非常棘手，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
赫默毫无心理负担地就出卖了炎魔计划，虽然因为保密条例的限制，她无法透露关于嵌合疗法的技术细节，但是炎魔计划就不在条例的保护范围之内了。
反正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个计划和莱茵生命有关......就算有也不会随随便便拿出来。
在赫默和凯尔希交流的时候，李昂只是百无聊赖地在一旁等待着，他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着急，只要等赫默谈完之后，告诉凯尔希一声就行。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李昂这么清闲下去，就在他考虑着要怎么向多萝西回信的时候，赫默再一次找上了他。
“你们已经谈完了？凯尔希医生她答应你了？”
“......还没有，那位凯尔希医生希望先确定伊芙利特的情况，然后再决定是否要同意。”赫默略显疲惫地回答道。
由于音视频通讯非常烧钱，就算赫默不在意、罗德岛那边还是非常在意的，所以他们现在采用的是纯文字的方式进行交流。
赫默每次发送过去的信息，都要等待一两分钟、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得到回复，这段等待的时间就显得异常难熬。
短短的一个小时里，就让赫默有了一种心力憔悴的感觉。
不过好在最后的消息还算不错，她基本上已经和凯尔希医生谈妥了，只剩下了最后确认的步骤。
“那位凯尔希医生说，希望你能帮忙检查一下伊芙利特的状态。”
“我？”李昂略显诧异地指了指自己，“你确定凯尔希医生是这么说的？”
“非常确定。”
赫默点了点头，将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一丝淡淡油墨味的稿纸交给了李昂。
“这是凯尔希医生刚刚发送过来的信息。”
接过稿纸扫了一眼，李昂看到上面确实说了，希望他能用自己的能力，帮忙检查一下伊芙利特的身体。
“怎么样？可以么？”赫默忐忑不安地问道。
虽然赫默并不怎么相信这个男人的水平，但是罗德岛那边既然提出来了，那赫默就没有拒绝这一选择。
赫默可没有忘记，对方刚到莱茵生命的时候，就是代表罗德岛和他们合作......这应该是一个保险吧，免得他们在检查中弄虚作假。
如果等签下合同、病人送到罗德岛之后才发现问题，可能就有些太迟了。
这是赫默自己想到的解释，不过不管具体是什么原因，她和罗德岛的合作又落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也行吧。”李昂挑了挑眉说道，“那个小鬼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看看她好了。”
反正，李昂近期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处理的事情，在见到洛肯之前，就当是打发一下时间好了......凯尔希医生的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非常感谢。”赫默松了一口气，“请和我来吧。”
在赫默的带领之下，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伊芙利特的病房之中。
除了李昂和赫默之外，乔伊丝也叫来了几个人，将一堆不知是什么作用的设备，也搬到了病房之中。
好像......接下来他们要和凯尔希直接连线，远程观察并指导他们对伊芙利特的检查。
他们进入病房的时候，伊芙利特正半躺在病床上翻看一本绘本。
在看到推门而入的赫默时，伊芙利特一脸欣喜地从病床上跳了下来，扑进了赫默的怀里。
“赫默！我好想你！你都已经快一周没来看我了。”
“......抱歉，前段时间有些忙，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
没人能看见赫默此时脸上复杂的表情，什么前段时间比较忙......她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伊芙利特而已。
毕竟伊芙利特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不可避免地要负一部分责任。
直到现在，赫默也没有想通，但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她想明白了。
每多耽误一秒，伊芙利特的情况就会变得更危险一分。
“太好了！”
听到赫默之后每天都会来陪她，伊芙利特显得兴奋不已。
“塞雷娅呢？我也很久没有看到塞雷娅了。”
“塞雷娅主任......她最近很忙，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犹豫了一下，赫默还是如此解释道。
经过先前和帕尔维斯的对话，赫默已经隐隐猜测到了，昨天发生的袭击可能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塞雷娅受伤住院也另有隐情，否则的话......总辖不至于拒绝她的探病申请。
可是就算猜到了这些，赫默也没办法帮塞雷娅做些什么，她只是一名小小的研究员，既没有实力也没有权利，她唯一能做到的，似乎也只有照顾好伊芙利特，并在塞雷娅回来的时候，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了。
“是这样啊......”
听到塞雷娅没法来看自己，伊芙利特看起有些失望，就连手上的力气也松了几分。
不过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很快伊芙利特就再一次兴奋了起来，虽然塞雷娅没能来看她，可不是还有赫默在这么？
越过赫默的身体，伊芙利特也同样看到了后边的李昂和乔伊丝。
不过有赫默和乔伊丝两人的同时在场，伊芙利特就表现得收敛了很多，她只是嘿嘿地笑了笑，冲着李昂吐了吐舌头，就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了。
和李昂之前几次见到她时相比，简直乖巧得像是两个人。
所以......这种类型的熊孩子真是最让人讨厌了。
摇了摇头，李昂也没打算拆穿伊芙利特的表演，他对赫默说道，“好了，如果你们已经叙完了旧，那么就开始检查吧，乔伊丝应该也快准备好了。”
在赫默抱着伊芙利特的这几分钟里，乔伊丝就已经指挥着那几名科员，将带来的设备在病房里组装完毕，现在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调试阶段，很快就能和罗德岛建立联系。
“赫默......”
伊芙利特抬起头看着赫默，眼中透露出了几分紧张。
对于伊芙利特而言，检查......并不是一个美妙的词，这个词和治疗一样，都意味着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
“别害怕，伊芙利特，这只是最常规的检查而已，不会痛的。”
赫默轻轻拍打着伊芙利特的后背，安抚着这个因为害怕而浑身紧绷的孩子。
伊芙利特将脑袋埋了赫默的怀里，闷声说道，“我不怕痛。”
两人的表现让旁边的李昂有些无语，不就是一个普通检查么......搞得和生死别离一样，至于这么夸张么？
李昂在心里吐槽了两句，此时乔伊丝也终于调试好了设备，和远在卡西米尔的罗德岛建立了联系。
随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一阵闪烁，画面上出现了罗德岛内模糊不清的景象，不一会儿，凯尔希也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赫默轻轻拍了拍伊芙利特的胳壁，伊芙利特便乖巧地松开了她，自己走回到了病床旁边。
“凯尔希医生，”赫默走到了笔记本电脑前，轻吸了一口气说道，“接下来我会对伊芙利特的身体情况进行检查，详细......”
只不过，赫默还没有说完，就被画面中的凯尔希打断。
“没有那个必要，奥利维亚医生，这里有更简单的检查方式......肯尼迪先生，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咦？”
赫默愣住了，一时间没能明白凯尔希想要表达的意思。
更简单的检查方式？肯尼迪先生？他不是过来监督自己、避免在检查的过程中动手脚的么？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随后，赫默就听到李昂说道，
“检查一下炎魔碎片？为什么要让我来检查？这种小事应该不用我来做吧？”
听到李昂的疑问，凯尔希平静地解释道“不止是确定炎魔碎片的状态，而是确定碎片里的意志......是否仍处在沉睡的状态。”
“如果意志已经苏醒，那么接下来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赫默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禁停了一拍。
她之前已经看完了炎魔计划的全部资料，完全可以理解他们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是那位凯尔希医生似乎非常了解炎魔碎片。
炎魔计划最终的目的就是唤醒炎魔的意识，让它在伊芙利特的身体上借体重生，而仍在沉睡和未能苏醒，虽然都预示着炎魔计划的失败，但这其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意思。
前者代表活性剂给予炎魔碎片的刺激不够，他们之前那么多次的嵌合实验全都做了无用功，而后者......意味着炎魔的意识已经复苏，但是受到了伊芙利特的压制，没能得到身体的控制权。
这也是赫默所担心的，她害怕如果拖得时间太久，伊芙利特就会被炎魔控制。
不过现在并没有任何的征兆，赫默觉得应该还来得及。
可是......赫默好像低估了炎魔碎片的危险性。
只见李昂捏着下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片刻之后，他便肯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已经醒了。”
闻言，赫默的脸色顿时一白。
请假
请一天假，三阳还没完全好，码了几天有点勉强，需要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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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等等！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赫默急切地说道。
先不管李昂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听刚才凯尔希医生的意思，如果炎魔的意识已经苏醒的话，那罗德岛很有可能会拒绝为伊芙利特提供治疗。
这也许不是她最后的机会，但是谁能知道伊芙利特还可以撑多久？
“不，没有误会，她体内的炎魔意志确实已经苏醒了。”李昂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赫默幻想。
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没有意义，只会给所有人都带来麻烦，不过李昂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刚才凯尔希说，只要炎魔的意识复苏了，那个小鬼就没救了？
虽然凯尔希说得很委婉，但是李昂还是听出了这一层意思。
“应该苏醒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微弱、但是却非常地平稳，不像是刚苏醒的样子。”
再一次观察了植入伊芙利特体内那些炎魔碎片里蕴藏的意志，李昂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对于灵魂......李昂也只是可以观察到、接触到而已，让他用暴力来摧毁一个人的灵魂还行，但是想要在不伤害到灵魂的基础上做些什么，就有点为难他了。
所以，这方面李昂也只是浅尝辄止，杀意波动也是他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整出来的。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炎魔的意识苏醒后，就没谈下去的必要了？”
李昂问出了赫默也想知道的问题，她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凯尔希医生，这同样也是我想问的。”
说完，赫默又补充了一句，“这一次通讯产生的费用全部由莱茵生命承担，希望凯尔希医生能告诉我具体的原因，我还......不想放弃。”
因为伊芙利特就躺在不远的地方，虽然他们的交流声放得比较轻，但她还是有可能听到一些关键词，所以赫默询问方式比较委婉。